陳軒看著蘇婉清那副茫然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前輩,你對玄陰宗的事,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蘇婉清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道:「我為什麼要了解?是那個許諾非要娶我,又不是我要嫁給他。」
陳軒無言以對。
他想了想,便將自己所知關於玄陰宗的事情,揀著能說的,給蘇婉清大致講了一遍。
從玄陰宗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分宗,到各分宗修煉的功法各不相同。
男男女女、女女男男,什麼東西南北門,能配的組合都配上了。
蘇婉清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是說……這玄陰宗里,男子和男子也能雙修?女子和女子也行?」
陳軒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懷疑,那許諾恐怕未必是個男子。」
蘇婉清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精彩極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陳軒,似乎是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瞪著陳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為什麼那天到蘇家的時候不和我說?」
聽了這話,陳軒在心中默默吐槽,那天咱們見面還沒聊上幾句,你就被你母親喊走了,我哪找到機會。
更何況這種話是能輕易說出來的嗎。
這麼想著,陳軒攤了攤手:「我只是推測。我先前在亂星海的時候,曾在玄陰宗的一個分門待過一陣,所以對這門裡的規矩略知一二。」
他說著,又追問了一句:「蘇前輩,你知不知道許諾來自玄陰宗的哪個分宗?」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連玄陰宗有分宗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他來自哪個分宗?」
陳軒嘴角抽了抽。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同樣是聯姻的對象,許諾估計連你不穿底褲都知道,你怎麼一問三不知?」
蘇婉清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穿底褲?」
陳軒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將目光朝蘇婉清身上那條淡青色的裙子望了過去。
同時心裡嘀咕了一句:沒想到蘇前輩還有這種癖好。不過這習慣倒是和自己差不多。」
「他也不喜歡穿底褲,因為太悶,不夠乾爽。就是飛在天上的時候會有些不方便,不過他一個鍊氣期的修士當然也沒有這種煩惱,他又不會飛。
蘇婉清感受到了陳軒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登徒子,看什麼呢?」
陳軒聽著蘇婉清的話,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將目光偏向了一旁,然後轉移話題。
「你和許諾都結婚兩三天了,你居然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他說著,頓了一下,又看了蘇婉清一眼,拍了拍手。
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陳軒這個動作,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了他是什麼意思,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又氣又窘。
「原來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猥瑣?」她對著陳軒罵了一句,「都是從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不在青山坊的這些日子,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陳軒乾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蘇婉清氣了一陣,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我和許諾結婚之後,基本沒什麼單獨相處過。除了修行的時候在一起,平日裡各住各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就算是修行的時候,也總是不順利。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一直不滿意。」
陳軒被蘇婉清這話搞得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了想,問道:「那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蘇婉清反問他。
陳軒道:「總得做些什麼吧。不然你等下再進入不了狀態,和那許諾修煉的時候又不順利,他不會找我倆麻煩嗎?」
蘇婉清聽了這話,也是面露無奈:「這種事情是能急得來的嗎?再說了,這種事情你哪能幫得上我忙?」
陳軒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點了點頭。
確實。人家雙修功法的事,他一個外人能幫什麼?
兩個時辰很快便過去了。
房門被推開,許諾如期的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在陳軒身上掃了一眼,又落在蘇婉清身上。
兩人都衣衫完整,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在桌邊,一個在椅上,中間隔了老遠。
許諾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動了動鼻子,似乎是想從這房間內的空氣中嗅到某種氣味。
可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茶香,其他的什麼特別的都沒有。
他一無所獲。
「所以你們兩個完事兒了嗎?」許諾開口問道。
陳軒嘴角抽了抽,蘇婉清的臉色也是一黑。
許諾卻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只是看著蘇婉清,語氣平淡地道:「我並不想對你做一些什麼事情。我只想借用你的特殊體質修煉。」
「等一下和我修煉的時候,你不要有抗拒。剩下的時間,我可以隨便你和你的這位情郎做些什麼。」
這話一出,蘇婉清的臉徹底黑了。
陳軒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蘇婉清猛地站了起來,朝許諾道:「我和陳軒之間並不是那種關係。」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我也不是那種和別人聯姻還會背著丈夫亂做些什麼的女人。」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我之所以在和你修煉的時候有抗拒,實在是因為有些不熟悉你。你需要給我些時間。」
許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睛在蘇婉清臉上停了好一會兒,隨後又移到了陳軒身上。那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陳軒坐在那兒,被那雙眼睛盯著,有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那感覺說不上來的奇怪,就好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當場抓包一樣。
目光就這麼在陳軒和蘇婉晴身上來迴轉了好一陣子,許諾才收回了目光。
「好。」她最終淡淡道,「我給你時間。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同樣站在屋子裡的陳軒,開口說道:「從今日起你就在這屋子中住下幫我好好勸勸蘇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