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賈小小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苦的藥香瀰漫開來。
她將那枚丹藥餵入許諾口中,又輸了一縷靈力替她化開藥力。
服下丹藥之後,許諾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我先走了。」賈小小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目光在陳軒和蘇婉清身上掃了一圈,「你們兩個看著許諾,她大約明日才會醒。」
陳軒忙道:「賈長老放心。」
賈小小點了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小小的身影走得飛快。
賈小小原本是在修煉,在感受到了許諾這邊情況不對之後才急忙趕過來。
如今眼見許諾已經安全下來,也就不好再在這房間中多待。
房門合上,屋子裡便只剩下了三個人。
如果除去昏迷的許諾,準確地說是只剩下了兩個人清醒著。
陳軒和蘇婉清對視一眼。
兩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婉清才率先開了口。
「所以……」她看著陳軒,語氣裡帶著幾分微妙,「你剛剛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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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看見了什麼,但陳軒心裡清楚得很。
果然之前自己心中的猜測是對的,許諾的性別和自己想的一樣。
在玄陰宗內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啊。
同時,回憶著剛剛的畫面,蘇婉清也在心中感嘆,女人好啊,至少和自己的性別相同就不會覺得那麼尷尬了。
心中這麼嘀咕著,蘇婉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頭來看著陳軒,冷不丁問了一句。
「好看嗎?」
陳軒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陳軒一時之間搞不懂,蘇婉清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問他許諾好不好看?
還是有什麼別的深意?
他斟酌了片刻,覺得怎麼回答都不太對勁,只能含含糊糊地道:「我也沒看過別人的,不好對比。」
這話一出口,蘇婉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這小子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她抬手就給了陳軒肩膀一拳,「出去出去!我要給許諾換衣服!」
陳軒被她推著朝門外走,肩膀上被捶了一拳,還隱隱有些刺痛。
他出了房門,蘇婉清「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陳軒站在門外,揉了揉肩膀,搖頭苦笑。
屋子裡,蘇婉清轉身走回床邊,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許諾。
許諾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看上去只是睡著了。
蘇婉清從自己的乾坤袋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裙,又掀開蓋在許諾身上的被子,動手給她換衣服。
可衣裙往許諾身上一套,便松松垮垮地垂了下來。
許諾的身形比她想的要清瘦許多,肩寬腰窄,身量也比她高出半個頭。
她的衣裙穿在許諾身上,袖子短了半截,裙擺也只到大腿,怎麼看怎麼彆扭。
蘇婉清看著自己這套在許諾身上松垮垮的衣裙,嘴角撇了撇。
長成這麼個模樣,鬼才能看出來你是男是女。
她一邊替許諾繫著衣帶,一邊忍不住多看了許諾幾眼。
目光從那張清冷俊俏的臉,慢慢往下移了一些。
心中忽然冒出一句嘀咕。
怎麼和自己不太一樣呢?
她頓了頓,又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把被子重新蓋好。
陳軒去了外間,蘇婉清則霸占了許諾身旁的位置,直接躺下睡了一整宿。
她不是那種整夜打坐修煉的刻苦人士,即便如今已是築基修士,不需要再睡覺,可晚上還是喜歡躺在床上。
這些日子被許諾抓著沒日沒夜地修煉,可苦壞了她。
如今好不容易能補個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陳軒則在盤坐在外間的榻上,閉目修煉,噬焰訣運轉了幾個周天。
先前吸收的那幾縷陰冷火焰被幽海地心炎徹底煉化,火竅中的火種明顯比之前凝實了幾分,丹田靈池也漲了一截。
若再來一次這樣的機緣,說不定鍊氣八層便不遠了。
一夜無話。
許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
她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頭頂的帳幔。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來,卻感受到渾身傳來一陣酸痛。
皺了皺眉,腦海中飛快地回憶著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她和蘇婉青一塊修煉,心急之下在運轉功法周天時出了一些岔子,然後導致了火焰失控。
再然後……
再然後,她隱約記得有一個人朝自己走了過來,救了自己。
那好像是陳軒。
許諾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然後她發現了自己此時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壓著。
微微轉過頭看去,發現壓著自己的原來是蘇婉清。
許諾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蘇婉清的胳膊從自己在身上拎開,又將她整個人都推了下去。
蘇婉清被這一連串動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許諾正費力的把自己的胳膊從她的身上拎開。
「你醒了?」蘇婉清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為自己自己剛剛壓著許諾感到羞愧的意思。
許諾沒有回話,再把他又朝著床的一邊推推之後
便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圈。
她找的是陳軒。
可屋子裡除了她和蘇婉清之外,再無第三個人。
陳軒不在。
許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陳軒呢?」她開口問道,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
蘇婉清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隨口答道:「在外間呢。昨晚你昏迷之後,我讓他出去睡的。」
許諾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昏迷前最後看到的畫面。
陳軒衝過來,坐在她面前,雙掌前推,幫她壓制住了暴走的火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經脈,發現體內的情況比想像中要好上許多。
昨夜那種火焰失控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穩而溫和的狀態。
這麼想著,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躺在一旁的蘇婉清,原本想開口問一問昨天晚上的具體情況。
可看見蘇婉清的富哈欠連天的模樣,便把要問出的話收回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