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墳草、白骨靈土、迷煙果!用這三樣東西竟然就能夠煉製出,可以補充法力的白玉丹!」
已經官修從八品的塗安,饒有興致地翻看著白骨道書,他發現除了上面記載的修行法門有坑之外,裡面的一些法術和煉丹的方法,卻讓塗安分外感興趣。
其中包括煉製白骨道兵、白骨法器,以及一些煉製丹藥的法門。
反正這金窟山中,除了大大小小的洞窟外,就只有滿山遍野的枯骨,塗安便打算將這些枯骨二次利用,多煉製出一些白骨道兵。
「既然我現在的身份是金蟾大仙,那我就不能表露原本的法力根基,這很有可能在遇到玄靈子時露餡!」
塗安隨即又翻到記載修行法門那頁,月魄珠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旋即露出身影,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輕咳幾聲。
「咳!咳!」
「不就是修行法門,我這多的是,你不來問我,反倒琢磨這坑人的法門幹嘛!」
月魄珠一臉傲嬌的樣子,搭配他那年畫娃娃般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都有一股喜感。
塗安合上手中的白骨道書,輕笑一聲:「你都已經傳授我「拜月法」和「冰魄真經」,兩種上乘法門,我若是再開口,不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嘛!」
「再者,我雖出身野妖,得了機緣才有了如今的修為,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若是今天修這法,明天修那法,修來修去便就會落個一場空的下場。」
塗安明明知曉,月魄珠身為廣寒宮中的法寶,藏著不知道多少功法與法術,自己卻也一直只專心修行「拜月法」,後來又兼修了「冰魄真經」。
好在這兩種修行之法,修行起來相輔相成,不僅沒有拖累塗安的修行,反而讓他的根基更加得紮實。
「你倒是知道進取!」
月魄珠晃著腳丫,笑眯眯地說道:「你說的對也不對,你要知道便是現在所修行的法門,也都是前人所傳下,有句話叫做「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即便是有一品天仙級數的功法在,也不是說按部就班,一板一眼地修行就一定能夠成仙。更多的只是讓你借鑑和感悟前人的經驗,最後走出自己的路來。」
「正所謂集百家之長,無論你修行多少法門,最主要的是走出來自己的道。」
月魄珠說到這裡,就笑著搖了搖頭道:「現在這個對你來說還太早,這是中三品修士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你如今得了三位大神看中,我也可以放心將法門傳授於你。」
只見月魄珠,再次化作寶珠本相,通體大方光明。
一篇名為「赤陽真章」的功法,浮現在了塗安的眼前。
「你既然修出了赤陽火,那麼這部從朱明宮傳出的法門,最為適合你!」
「你需要謹記,你修行「拜月法」根基已定,如今再修「赤陽真章」,便需要兩種法力達到平衡,若是你太陰法力高於所修成的赤陽法力,便無需在意,一旦赤陽法力超過太陰法力,便會有損傷根基的後果!
塗安仔細參悟「赤陽真章」片刻,便也化作蟾蜍本相,張開大嘴趁著此時日光初生,採集太日之精化作法力。
雲笈七籤有言:赤陽者,太陽之精也。在天為日,在人為心。
「這下就算玄靈子當面再見到我,也絕對想不到,我是那天闖入杜府的人!」
入夜,小倩一襲白衣飄飄若仙,朝著金窟山的方向飛來。
剛到山腳,小倩就見一座約莫三尺來高的青石碑,上面刻著金窟山三個大字。
「此地陰氣瀰漫,白骨叢生,想必這位金蟾大仙也不是什麼善類!」
小倩在樹妖姥姥身邊侍奉多年,深知這些妖魔的行事風格,便下意識以為塗安化身的金蟾大仙,與那些妖魔都是一個路子。
「你就是金蟾大仙?」
小倩來到山頂,便見一位身著米白色圓領長袍,模樣俊朗的少年,正盤腿坐在洞口旁,手中正把玩著一條脊骨。
她原以為,金蟾大仙模樣粗獷醜陋,又或者乾脆是一隻令人作嘔的大蛤蟆,倒是沒想到塗安化身的金蟾大仙,會是一位溫潤如玉的富家公子的模樣。
「我要不要將她抓住,煉製成五華天女呢?」
塗安饒有興致打量了小倩一眼,但隨即便打消了將對方煉製成天女的想法。
「金窟山離蘭若寺不過十幾里路的距離,真要是把這隻女鬼煉製成天女,難保不會被樹妖姥姥發現。」
還不知到自己,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小倩,就看塗安緩緩站起身來,緊了緊擠在髮髻上的飄帶,笑道:「正是本大仙!」
「你一隻女鬼來找本大仙,不怕被本大仙玩弄一番後將你吃掉嘛?」
「女子魂魄的味道,可要比平常的好多了!」
小倩見塗安一副輕浮的樣子,心也是又羞又惱,好在她也是見過世面,知道以往那些姐妹被姥姥以各種理由,送給來赴宴的妖魔。
她開口呵斥道:「放肆,我乃蘭若寺樹妖姥姥的貼身侍女,豈容你肖想!」
「原來是樹妖姥姥的侍女,縱使長相如此標緻,讓本大仙一眼便紅鸞星動。」
塗安一邊說著,一邊貼身到了小倩跟前,他身上還未消散的赤陽之氣,讓小倩感到分外的難受。
「你別過來!」
小倩臉上一紅,手指哆嗦的指著塗安,氣得說不出話來,隨後一個轉身就飛一般的逃離了金窟山。
「切……」
塗安露出一玩味的笑容,他突然有了一種當妖魔也不錯的想法。
「最起碼可以解放天性,隨心所欲!」
他剛剛有了這個想法,便被月魄珠所感知,咣啷一聲,塗安捂著腦袋,一臉幽怨的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又不是真的要當妖魔,至於下那麼重的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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