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王沖仍自個練自個的,
如今他的天地真氣已經替換了四五道穴竅,並且能夠將自身的龍氣和天地的元氣無時無刻的都進行轉換,受益匪淺。
他發現,如果把自己全身的龍氣真氣都換成了天地真氣,那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一身修為都交給了天道天地,那可就是還道於天了。
王沖漸漸把握到了一個合適的點,讓天地真氣儘可能的有益於自己,而又不會走火入魔的境界。
他也幾乎的確能夠做到了,只要他想,能把九道穴竅全部轉換成龍氣,也能全部轉換成天地真氣。
算是突破到了築基中期,王沖大概算了算時間,居然也就過去了一兩個月,還真是進境很大了。
接下來,因為全身真氣已經轉換到了極致,便是有些難走,
這就是他們龍族過關之後的下一關,此為名為抱元關。
所謂抱元,乃是讓自己的真氣不斷貼近於天地真氣的強度,從而不被天地真氣所感染。
王衝到底是有些修行天賦在身的,哪怕僅僅是傳了上半部的劍訣,
王沖也學到了一招,把這一招練到了精神之妙處,
這此招名叫梅花三弄!
故而就是出劍之後,便能刺出三劍,這三劍以來,必能命中對手身上。
若是三劍之後,這就要大打折扣。
王沖覺得不如一招精,他這一招缺點有些明顯,就是面對數量太多的敵人有些難辦。
但若是面對強者,三招命中,若是打在要害身上,簡直就是能鎖定勝局了。
若是兩三個對手,也綽綽應對起來綽綽有餘,並且他只練這一招,所謂一招鮮吃遍天便是如此,
他也沒打算把這境界全部都修煉,盡數修煉完整,只要境界能夠提升就不錯了。
待到他把這梅花三弄修到了精深精妙處,解決了這一部分,其他部分不也是手拿把掐?
「只是我想在抱元關上進一步突破的話,還得讓我的便宜師傅來傳我的下半路劍訣,只是這便宜師傅何時才能出關呢?」
王沖這一個月來都沒有收到什麼消息,心裡開始為那位師傅微微擔心了。
畢竟赤龍上人的慘劇在他面前可謂是歷歷在目,若他的便宜師傅也的話,到時候沒有靠山,還真就不如隨地跑路了。
道化可不是個什麼好事,他雖然喪失了神志,卻並不算死亡,
王沖有什麼能力能夠斬殺一個與天地同化的金丹真君呢?
只怕非得元嬰級別的老祖來才能滅殺了吧?但王沖可沒有這種人脈來,搞不好他要守著這個金丹真君一輩子了。
「哎,倒不如讓人給斬殺了啊。」
王沖無奈,說道,「哎,急不得呀急不得!慢慢來吧。」
王衝心念一動,又喚出了自己的禍種命格。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對這火種命格不甚了解,只感覺冥冥當中玄之又玄,捕捉也捉不到。
但最近他細細體悟,發現竟然能夠窺見其中一二成的威力了。
原來這火種命格乃是烙印於魂魂中的存在,非常玄妙,王沖那日睡覺的時候,
察覺出來自己靈魂當中生出了一個赤發黑面、滿口獠牙的魔頭來,
這魔頭位於自己的魂識之中,捕捉不到,他幾經擺弄,發現若是換用天地真氣,煥發殺招出來,竟然能夠滋生出一頭這樣的魔頭來,進入那道真氣所化的殺招當中。
只不過具體有什麼威力,王沖還未有曾細細地研究過,
這日他便溜溜達達,尋來了一頭魚怪來,
這魚怪乃是星海盟海域當中,隨意打撈便能形成的一階魚怪,也算是星海盟的一大產物了,把此銷售向各地,算是星海盟的一大業務。
王沖看著魚怪,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你啊!」王沖假裝訓斥了他們一下,
就打出了一道天地真氣來,沒入了魚怪的腦中,那魚怪開始仿若沒有什麼事情,到的後來是開始翻起了白眼,雙目猩紅,口中不斷吐血。
哦?難道說這才是禍種命格的一大用處!
王沖內觀識海,這才喃喃道,「原來如此!所謂禍種命格,一來可以無形之中作祟,只作用於主家之上,讓其承受霉運,消減福運。
二來也可以顯化出來!我靈魂當中那團魔頭,便是禍種命格顯化而生。」
王衝心中一喜,如此一來,這也算是一大殺招了。
況且此招藏於無形,一旦對方中招,便被禍種所害,而不自知,算是殺人於無形當中了。
因此也算是得了兩大殺招,一來便是紫陽真君劍技,二來又有這禍種命格,算是如虎添翼,
畢竟他也曾經想過,所謂的龍君傳承固然是好,不錯,但問題在於,龍君傳承又有什麼門檻?
只要是個龍,就能全部傳習下來,如果有對這些龍族專門研究的,會不會針對他們研究出各種反制的招數來,如此便要學些未有龍君傳承的盤外招,倒也算不錯。
當然,這也不過是盲從的一點小巧思罷了,事實上,他更願意相信大家修道一途中,往往自己的道途上都是一團亂麻,哪有心思顧及別家!
所謂道爭,二人鬥法起來,分出你死我活的那種,不是研究的知己知彼,往往就是有什麼招出什麼招,毫無章法,有什麼法寶盡數祭出就完了。
到最後,贏家不過是運氣要多得幾分罷了。
當然,也並不排除有人專門針對龍族,畢竟這海域當中,御獸家族可不少,若真是個御獸大族,怎可能不鑽研如何克制龍族?
「嗯,我是沒有什麼可能遇上這些人,就算遇上了也不怕就是了。」
王沖想到這裡,心情大好,悠悠地走出去了,本來是想看看底下的這些蝦兵蟹將修煉的如何,
前些日子,他傳了一人一套武林俗世中的功法,這些都是他用積分在庶務店中換來的。
哪見得他們盤坐在石下,竟然又打起牌來了,並且一個叫的比一個歡實。
王沖咬了咬牙,走到他們跟前之後,把他們龍尾一甩,把他們全都拍了個狗啃泥,說道。
「我當初把你們幾個撈到這裡來,豈是讓你們在這打牌的?若是再沒有什麼武功進益,我明日就把你們換走去巡防營換些新的兵丁來。」
這些蝦兵蟹將趕緊都跪地叩首道。「少主冤枉,少主冤枉!我們也都是連著修煉來著,今兒不是過了年嗎?我們才稍微放鬆的。」
王沖一尋思,好傢夥的確這竟然已經到了年關了,
明天就是跨年之夜了!
他略一琢磨之後,就對手下的這些蝦兵蟹將們說道,「我給你們一點銀錢,去給我去坊市當中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幫我買過來,我要當做禮物。」
這些蝦兵蟹將們個個心裡都熱切起來,「不知少主是要給我們發放新年禮物嗎?」
有個膽大的蝦兵說道。
王沖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得美了,就你們這水平,還想要禮物嗎?」
「那前些日子,我有諸多的小師之、小師兄們送了我不少的見面禮,不管怎麼說,禮數起碼到了,我總得在面子上回過去吧。」
眼見的這些蝦兵蟹將蠢蠢欲動的出去,王沖說,「哎,你們就不去了!」
王沖想了想就把海若叫來,吩咐了這件事。
海若到底是個會精打細算的,領了命之後便自去了,
王沖算了一算,大概後天大後天就要拜年了,到時候只怕還要遇上那位劉師兄和他的諸多小師弟了。
「嗯,也不知道他們的比斗大會安排的怎麼樣了。」
王沖又回想起那日劉師兄交給自己的任務,想的還真沒錯,他的小徒弟們還真就想表現表現,把王沖的活都給搶了個乾淨。
到後來也沒有再來問他,可以說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但王沖覺得,這根本都無所謂,一下子連日來如此多的突破,這些所謂的面子,簡直如同一坨糞土。
他現在的修為在同輩當中已經算是佼佼者了,哪怕是那位劉師兄下場與他鬥法,也絕對討不到什麼好處。
更何況,那劉師兄已經算是赤龍上人座下的,第二位得意大弟子了。
「嗯,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和他們鬥劍!」
王衝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陣舒爽。要知道紫陽真君傳授的自己這一路劍訣,當真是頗有玄意。
現在的他,甚至手上無需任何憑藉物,單純取來一縷空氣,就能化為飛劍,殺人於無形當中。
欺負這些練氣期的小弟子,簡直如同砍瓜捏菜,但他可不打算上上出這個風頭,又有什麼意義呢?
王沖念及至此,便又溜溜達達出到了石谷之外,看到了那老石龍。
也聽得附近有爆竹聲,王沖喝了一聲道,「老石龍,你這是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
「又是過年了,好快呀。」老石龍嘆道,
「要細算的話,只怕有不止兩三個千年了。」
「你這倒也冷清,沒人過來與你拜年?」
老石龍搖了搖頭,「以前確實總有人來,都讓我給哄散退了。」
「原來如此,看來石龍老哥還是看得起我,我卻要為你奉上一份薄禮了。」王沖笑了一笑,感覺有些受用,
隨即便把手一揚,顯現出一道符籙來。
待那符籙顯化之後,老石龍眉頭皺了一皺,還未察覺出這符籙有何妙用,就聽到耳陣一陣樂聲傳來,悠悠入耳,餘音繞樑。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心了,倒是很少能見到你這麼貼心的禮物了。」
老石龍笑道。
「那是自然,若老哥喜歡,我以後沒事就來吼兩嗓。」
王沖和這石龍打趣完之後,就游離了島,
一路遁走到了玄鶴的洞府跟前。
那玄鶴開了門之後,見到王沖,呵呵一笑道,「來了!快請進。」
這玄鶴師兄的洞府竟也未比自己寬敞多少!
王衝進來之後,心裡暗暗忖道。
還以為他這種心腹弟子,要待遇好上不少呢,看來這老道端的還挺平的。
這王沖與玄鶴閒談了一會,聊了聊道中遇到的諸多事來,
很自然地又談到了赤龍上人底下的那些徒弟,
玄鶴聽聞之後,確實無奈道,「王師弟啊,真是苦了你了,不過放心,這苦日子也就快過不多長時間了。」
聽到這話,王沖覺得有些好奇,忙問道,「還請師兄詳細說說,怎個就苦日子快到頭了。」
這玄鶴則是呵呵一笑,為王沖斟上了一盞茶。「那赤龍上人已然是徹底化道,與天地同壽,還道於天了。」
王衝心中就咯噔一下,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新聞之後,還是有些心驚,說道,「那他座下的那些弟子?可是頗為龐大呀,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