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鶴嘆息一聲,悠哉悠哉道,「哎,這宗門之中,大家也不是傻子,每個弟子都是從各個小村小縣裡選來的仙苗,說到底也算是人精了。
那赤龍上師他們座下的弟子,平時作為如何,大家都看在眼裡,也都心裡有數。」
王沖愣了一愣,很快就了解其中意思。
就聽了玄鶴繼續說道,「你以為他們僅對你一人囂張跋扈?非也,他們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
因此,只要是看見勢不如己的人,就會上去欺凌,這等人豈能久也?」
王沖說道,「那這些人還能被打散了不成?」
玄鶴卻是呵呵一笑道,「星海盟家大業大,何須趕盡殺絕?
我們這需要的人材可不少啊!到時不過去打發到外門中去,為星海盟盡心盡力罷了。」
王沖明白了其中意思,這些人失了師傅的庇佑,以後恐怕也沒有爭奪長教的可能了,到最後肯定便是被差遣各種苦差事罷了。
兩人又喝了一些酒後,酒盡人散,到了玄鶴送王沖的門口,說道,「他們若是再不敬於你,你須得讓他們好好知道知道什麼叫門規,師傅這邊永遠是向於你的。」
王沖笑道,「只是師兄,我怕要是鬧出人命來……」
玄鶴冷笑道,「殺人者就要有被殺的覺悟,正所謂殺人者,人恆殺之!」
王沖默不作聲,暗暗記在心中又問道,「不知師父何時能閉關出,我也好拜會一下他老人家。」
「啊,那就是不用了,」玄鶴一擺手道,「師父正是閉關的關鍵時期,不可讓外人打擾,我若是沒有什麼大事,也不會去拜訪他人家的。
至於新年這種事情,我們修仙者不只要度過多少個新年,豈能在意這朝朝暮暮?」
「說得也是。」
……
卻說王沖住宅這邊,兩個蝦兵蟹將一來一往,斗得是酣烈不休。
這兩人修煉了王沖傳授下來的武功,乃是一部俗世頂尖武功,號稱裂空拳。
只要一拳打出,便有雷音大造,大音希聲。
對面的一個蝦兵瞧得很是分明,不禁嘆道,「你現在比我多了幾年的功力,卻也竟然就比我多修了兩層,哎,只怕過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了,說不定便能入道修行。」
對方被誇的意思,很是心裡暢快,「呵,正當如此,你也不差嘛,想來再過三年,也就能追上我的腳步,但是你比我年輕啊。」
這倆兵丁當時豪氣頓生,各自一掌一拳之間就劈砍了下去。
對方顯然都不是個軟骨頭,接招招架,兩人來回騰挪,斗得是不分上下。
這場景若是放在俗世當中,只怕是當朝第一高手和第二高手的對局。
那海若就在旁邊傻傻愣愣地看著,希望從中學出個一招半式來,畢竟王沖手上的招式太過玄奧,便指望能不能在他手下的這些人里討一些便宜來。
正當其中一兵要出招的時候,忽然聽得背後有風馳電掣之音,就連海若也是大驚失色。
這倆人也趕緊反應過來,似乎是有敵襲,趕緊把這招數都收了,但還沒來得及反應,
轟的一聲。
這飛然大力震了兩下人,竟然吐口吐出一口鮮血來。
「誰?放肆!」
兩下人雖然第一反應是驚懼,但憤怒不已,這畢竟是自個家少主的地盤,怎麼能容其他人放肆?
卻見有一個白衣道袍,相貌平平的年輕人,頗為放肆地看著他倆。此人便是之前的齊元明了。
這齊元明得了大師兄的命令,想過來看看王沖的情況,順便探討一下過兩天的比斗該如何進行。
卻見到王沖的手下居然在打鬥,想著殺死一個也就罷了,他當然不怕王沖,畢竟這些凡人打殺了也就打殺了,還能在麵皮上拼死拼殺不成?
剛才但凡那下人的修為慢了一慢,當場身死道消是免不了的了,
哪知道這齊元明一擊出手之後,被這下人給躲了,當即心裡頭也很是鬱悶,
堂堂修行中人,連凡人的精怪兵丁都沒法一擊殺死,不好意思再提,當即開口大聲呵斥說道,
「王沖呢?讓王衝出來,我師兄確實有話讓我傳給他。」
這倆蝦兵聞言之後,面色一冷,他們雖然是對這少主無比崇敬,但察言觀色的本事,可都是從小學到大的。
這麼多天來相處,也看出來,這星海盟的同盟眾人,很少與少主主動交好,
哪怕是交好上門登訪之人,也都頗為冷淡,甚至有人惡言相向。
於是心裡自然都有了數,他們豈敢再大做周章,讓王沖難做?
那倆兵丁便也就忍了下來,進了洞府,而其中那個海若更是被嚇得心神不寧,
他畢竟只是下人出身,還沒有抵禦威壓的手段,剛才那一招下來,震得他心神震盪,半天緩不過勁來。
其中又過來倆兵丁,把海若給保護了起來,畢竟只是王沖的婢女,他們也怕眼前之人再出手。
哪知那齊元明看到了這鮫人精怪,頗有幾分姿色,心中便道。
「早就聽聞鮫人一族最擅長伺候人了,沒想到這王沖居然還養了一隻在家裡,還真是個會享受的呀……
哼,我若是得了這鮫人精怪,豈會再養著用?我定要打殺了回去,這一身血肉倒是也可以用作一個煉丹的材料來,不錯不錯。」
海若哪裡知道,自個老老實實的待著,竟然被取原名如此歹毒的念想。
齊元明雖是也有這般想法,但此刻也不敢大做主張,他也察覺察出來王沖修為在自個之上,此刻不過自己謀了一張虎皮過來罷了。
若是出手硬搶的話,只怕還要吃虧。
「不知七公子今天來此又有何意啊?」
齊元明見王沖此刻來勢氣勢洶洶,臉色不快已經寫在了臉上,似乎就要吃人一般,龍相盡顯!
王沖看了一眼齊元明,心中怒火噴生,
這齊元明一而再再而三的,豈能再忍?
何況可是出手打自己下人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滅殺他一頓。
當即就問道,
「按道理來說,你是我師弟輩份的人物,我是你師兄,你且能讓我出來迎你?」
當然,他王沖的確是想找個由頭,要跟他好好計較計較。
但絕對不會去找什麼下人被打殺的由頭,畢竟這凡人之間被殺,如果鬧到上面之後,只怕很難被承認認可。
這些下人們地位實在是太低了,哪怕是道歉一句,往往就能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了。
但如果揪著自己的師弟,讓不去親見拜會,這可就是長幼尊卑禮儀有序問題了,是可以無限在上面糾纏的事情。
但齊元明根本就想不到這一層,只知道挑釁,在他的眼中,只要背後勢力大,就能肆意妄為。
對方的師傅紫陽真君都不願意出手維護他,說明沒有底氣。
自個師傅已經即將突破金丹在即,到日後他他們赤龍上師又比紫陽真君年輕二十多歲,前程一片光明,
更有如此多的手下,日後掌教也是手拿把掐,何須畏懼眼前小子?
想到這裡,這齊元明提了提底氣說道,「哦!不拜你又能如何?你又能怎麼處置我呀?」
真是愚蠢至極,王衝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他本想借了大玉與名分,好好教訓著齊元明。但一想,這人如此蠢笨,倒不如換一個招數弄一弄。
於是竟然就沉默不語,任憑對方挑釁著。
而全明見著王沖不說話,以為他是個悶葫蘆,心裡頭更生幾分快意,說道,你雖還是我師叔嘞,要不要你爺爺我放開手腳來訓你一頓?讓叫你知道知道什麼是尊卑?
這齊元明倒也不是一個無腦挑釁的主,之前他已經暗暗算過了,王沖從拜入師門到入道以來,滿打滿算只怕修為不過練氣境,
而自己已經是練氣後期,用不了多少年月就能突破築基了。
只是卻也不料到,王沖乃是蛟龍血脈,天賦異稟。
此時,那幾個蝦兵蟹將見到自家少主被一次又一次如此挑釁,氣也是不打一處來。
有些恨不得當即就上前搏命去了,
這齊元明自以為將眾人拿捏得死死的,反而對著蝦兵蟹將道,
「來,你們看起來很囂張嘛!要是看我不爽就過來揍我呀。」
王沖卻是一點也不上套,忽然反問道,「哦?那不知齊公子打算如何。」
全名見王沖,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大概就是服了軟了,本來還想再囂張跋扈,沒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有點不是個滋味,
但也只能冷哼一聲道,「師傅讓我與你來商議一番,過幾日鬥法的詳細章程。」
王沖道,「也無有什麼可說的了一切照規矩來便是。」
那齊元明本來上來也是找事為主,此刻見目的達到便轉身離去了。
這王沖嘴角微微一勾,卻是手指勾動,顯現出一絲天地真氣來。
那齊元明大搖大擺路過了海若跟前,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於是轉頭就對王沖道,
「這個鮫人生得倒是漂亮,不知是你的什麼人?給本大爺帶過去玩一玩,暖暖腳也是不錯的。」
說罷,他竟然一點也不再徵求王沖的意見,直接把手一招,就將海洛收到了儲物袋中。
還有這種事?
幾個蝦兵蟹將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擺開了陣型,他們好歹也是受過王沖調教得,單個游斗可能不甚強大,但集體擺陣很有戰力,
當即擺開了一道陣勢來,將齊圍堵在陣中央,
齊元明則是很不屑道,「就憑你們這些小精怪還想干打你們本大爺!」
當即就是從袖中抽出來一根鞭子,卻見那鞭子上閃爍著雷光噼里啪啦,顯然也不是一個尋常的法器,哪知幾個蝦兵蟹將全然不顧,死了命的往前沖。
既然你沒有送死,那本大爺也攔不住,當即把鞭一甩,在空中甩出兩道雷雲來,轟隆隆的響了起來,
竟然就朝著兩波蝦兵蟹將們劈了過去,
他們硬扛了一擊,只覺全身電酥麻麻的,幸虧有外殼護體,否則皆是要被電暈過去,
只不過這幾人修煉就都有些成熟,雖然沒有入道,但走的卻是煉體的路子,也有鍊氣期的煉體水平。
況且又修了一門陣式,彼此之間腳下成了仙陣,已經生出了幾分靈性,平白將這些沛然大力,以及雷電之威全都吸收了進去。
而與此同時,齊元明也是心裡一驚,要知道,他當時可沒想到這些精怪有如此手段,
當初,他想要挑釁出手殺一個下人,未曾得手,還以為是自己沒全力出手的原因。
但真比斗下來,還發現真就一個都拿不下,
這讓他心裡很是鬱悶,若是連王沖的一個人下人都拿他不下,自個豈不是太丟臉了?
於是還想再出手,
王沖終於決定不再忍耐,
先前還想暗使一計,但沒想到他如此囂張,有時候需得直接亮劍!
王沖卻笑道,「怎麼!看來我的這位齊公子現在就要和我比鬥了?」
說罷,他竟然什麼也不拿出來,雙手成劍訣狀指之後,憑空生出一道劍意來。
齊元明卻感覺腳下不穩,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他察覺出來那手上的無限劍意,若是王沖想一指劈來,自個恐怕就要身死道消,腦袋都要被那劍氣劈成兩段。
什麼情況?他什麼時候修的如此劍訣?
齊元明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怕是修到了紫陽真君的那道劍訣真傳。
不對吧?他才入門多長時間,就修到了如此真傳?
而自己跟著赤龍上師以及劉師兄,也不知道多少時間了,也曾學的不過是星海盟的普通劍訣,
相差甚遠!
想到這裡,齊元明更鬱悶了。
但他也不是特別傻,知道眼下占不了便宜,於是就道,「今兒個就算了,如果你要是想比斗的話,屆時比斗大會上再說也不遲。」
因為他自知,自己手上的這雷鞭攻擊距離遠不及對方的劍指,
哪知道王沖根本就沒打算讓他走,竟然什麼話也不說,憑空發出了兩道劍氣來,飛射出去,如同兩道閃電一樣。
這齊淵明見到此情狀,還以為自己今兒個就要死在這裡,竟然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沖見狀呵呵一笑,卻見那劍氣於半空當中消弭無形,這便是修道極致處,即可隨意控制劍氣之人!
那齊元明見自己被耍了,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想站起來理論,發現自己的褲子都有些沾濕了,
這才知道丟了大人,羞愧難當,哪裡還敢再掰扯?轉身就跑了。
見狀,那些蝦兵蟹將們不禁哈哈大笑,有的還想再去追上去理論理論。
王沖把他們喝止了回來,心中暗道,「豈能就讓你這麼走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