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腿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說道:
「胖子,你掌掌眼,看看這個築基期的靈獸腿骨,能否換取煉製築基丹的一種主藥和一些靈石。」
這是小不點再次擊殺了一名築基期的骷髏後得到的,也是那個黑鐵骷髏全身精華所在。
小不點得到後,連同幾十株紫靈參、陰風草和十幾株怨魂果,還有兩株彼岸花,一起給了張牧。
張牧關心地問了一下那天的危機,但小不點只是說了聲「沒事」,就沒有再繼續多說了。
見小不點不願意多說,他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只是把那些靈植收好,帶入綠珠空間裡將其一一種下。
幽水萍、融金花生機勃勃。
怨魂果陰氣充沛,彼岸花流轉著生死之力。
他看著那些靈植在新的靈土中慢慢的生根,維持著現有的生機,這才安心的退了出來。
胖子接過腿骨,仔細打量了一番。
他先將腿骨托在掌心裡掂了掂,感受它的重量和密度,又將靈力和神識注入其中,凝神感知了片刻後才說道:
「這根腿骨非常不錯,對一些陰屬性的修士,尤其是鬼修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同時,也是煉製陰屬性靈器的絕佳靈材。」
他放下腿骨,稍微頓了頓,才說道:
「但築基丹的主藥三大門派管控得非常嚴格,懲處力度也非常大,風險不小,能否私下交易到我也沒有把握。」
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張牧知道胖子向來謹慎,沒有把握的話從不亂說,就點了點頭說道:
「你儘量就行了。」
胖子從張牧委託其收購的輔材種類里早就知曉了他是一名煉丹師,此次特意要求兌換築基丹的主藥,莫非他的煉丹技藝已經有著不小的把握可以煉製那築基丹了?
胖子眼中精光一閃而沒,但沒有追問,只是把這根腿骨小心的收入儲物袋裡。
張牧從錢家商鋪出來,採購了不少東西後就直奔靈獸山脈而去。
這大半年以來,他發現自己丹田之中已經無法容納更多的靈力了。
像是躲在濃霧之中的一扇門,他知道它在,卻怎麼也摸不到。
自己的靈魂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是更進了一步。
靈力也被打磨得圓潤厚重,進無可進。
他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歷練,去搏殺,在生死關頭感悟那種危機帶來的壓迫和恐懼,從而迫使壁障顯現出來。
靈獸山脈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兩個月後,張牧站在一頭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黑角青牛前面,熟練地將牛血和牛胃先取了出來,再用黑角劍將青牛的外皮完整地切割下來。
最後將青牛分割成十數塊後,一起收入儲物袋裡。
看著僅有一灘血跡而空無一物的山谷,他想起三年前自己還需要四名黃巾力士才能擊殺青牛。
而如今練氣後期的自己,獨自一人就能順利將其解決,心裡不免還是有些欣喜。
收拾好一切,他取出一張黃巾力士符召喚出一個黃巾力士,操控著它繼續向著靈獸山脈的深處走去。
而自己則是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日,張牧附著在黃巾力士身上的神識只來得及感知到一道黑影急速的閃過,原本威風凜凜的黃巾力士就被撕碎了,隨即化作不少的黃色光點爆裂開來。
遠遠跟在後面的他施展青靈目望去,目光穿過茂密的樹林,看清了襲擊者的輪廓。
是一隻黑色的豹類靈獸。
身形修長,皮毛上布滿了灰色的暗紋,在樹影中幾乎分辨不出輪廓。
幽影豹,而且還是一位熟客,正是當年他奈何不了、只能被迫藉助飛行符方才順利逃離的那一隻。
看其身上的氣息,已經是練氣後期了。
想起當年它那閃電般的速度,以及神出鬼沒般的襲擊,張牧思索了數息後,心中已有定計。
他再次召喚出一名黃巾力士,將三張土牢符塞入其手裡,然後操控著黃巾力士朝著幽影豹跑去。
沉重的腳步聲在林間傳開,很快就將幽影豹吸引了過來。
它沒有猶豫,身形在樹影中一縮一彈,就朝著黃巾力士飛撲而來,速度快得像是一陣疾風吹過。
張牧的神識之力早已遠超當年,在幽影豹撲出的瞬間就牢牢的鎖定了它,然後猛然催動神識,直接侵入其識海之中,狠狠地在識海里爆裂開來。
劇烈的震盪讓幽影豹的身形在空中頓了一頓,眼睛裡的光芒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黃巾力士趁機將手裡三張土牢符激活,化作三重黃色的土牢將幽影豹困在其中。
不等幽影豹完全清醒過來,黃巾力士已經快速的跑了過來,雙手向著其身軀抱去。
但幽影豹在即將被抱住的瞬間已經回過神來,腳下靈光一閃,身形驟然平移了數尺,不但避開了那雙金色的手臂,順勢還在土牢上劃出了一道裂紋。
當第一個土牢在幽影豹的利爪下潰散的時候,張牧也已經趕到了。
他沒有停步,單手一揮,又是兩個土牢出現,覆蓋在剩下的兩個土牢之上,將幽影豹死死的困在其中。
幽影豹看著慢慢走入土牢的張牧,幽冷的眼睛之中浮現出一絲意外。
它也認出了這個人類修士。
三年前那個被它追得狼狽逃竄的身影,此刻正不緊不慢地朝它走來。
不等幽影豹做出更多的反應,張牧手裡靈光浮現,一道接著一道的木繞術向著幽影豹飛去。
粗壯的藤曼從地下鑽出,沿著土牢的內壁向上攀爬,如同活物般追逐著幽影豹的移動軌跡。
一旁的黃巾力士也再度合身撲上,張開雙臂想要將其抱住。
狹小的土牢空間裡,七道粗壯的藤曼不斷的追逐著幽影豹,擠壓著它騰挪閃避的餘地。
它在藤曼之間穿行,時而躍起,時而伏低,身形依然很快,但是其輾轉的餘地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縮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