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他來到明月門的奇珍閣，目光再次落在那兩枚早已心儀已久的玉簡之上——火鳥符與風刃符。
他查看完兌換所需的貢獻點，心中哀嘆一聲。
他想了想，還是咬著牙從儲物袋中取出盛放銀玉靈蜂之蜜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取出足足十滴銀白色的蜂蜜落入貢獻點兌換盤中兌換成貢獻點。
再加上自己平日積攢的部分，總算將兩枚玉簡所需的貢獻點數湊齊。
禁制光芒一閃後消失，兩枚玉簡落入他的掌中。
火鳥符，激發後可化作一隻熾熱的火鳥殺敵，其威力堪比練氣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
風刃符，則能瞬間釋放三道凌厲風刃，每一道的威力都相當於練氣後期修士的傾力一擊。
練氣期修士因未能真正築基，靈力的品質與總量有限，大多只能施展些粗淺法術，而且無法驅動真正的靈器，導致攻防手段相對貧乏，傷害有限。
正因如此，一些威力強大的符篆就被前輩高人所創，專為輔助練氣期修士渡過這修行路上最為尷尬和危險的階段。
張牧就在奇珍閣內尋了一處靜室，將兩枚玉簡貼在額前，神識沉入其中，細細將其中繁複的符紋勾勒之法、靈力灌注的節點與節奏全部吸收掌握，直到確認爛熟於心，方才退出靜室。
立下不得外傳的神魂誓言後，就將兩枚玉簡歸還了。
隨即，他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材料清單，將煉製這兩種符篆所需的主材、輔材在奇珍閣中花費靈石採購了大半。
明月門內功法、丹器符陣的傳承以及某些珍稀資源，嚴格規定必須使用貢獻點兌換。
而其他常規修煉物資則允許使用靈石交易，只是價格往往比外界坊市略高，但勝在品質絕對有保障，無需擔心看走眼或被奸商矇騙。
這一點，張牧在坊市之中多次打交道後，早已心知肚明。
因此權衡之下，他總是優先選擇在閣內採買那些品質要求高的靈材。
尚缺的幾種輔材，他準備前往青松坊市碰碰運氣。
從青松坊市歸來，收穫依舊寥寥，仍有兩種偏門的輔材未能購得。
他跑了幾家鋪子，掌柜都是搖頭，那兩味材料頗為冷僻，尋常鋪子並沒有備貨。
張牧無奈之下，只得再次來到錢家商鋪，將此事委託給胖子，請他多加留意。
豈料這胖子的人脈與效率遠超張牧預期，短短十數日的時間就將那兩種頗為難尋的輔材送到了張牧洞府之中。
兩隻玉盒遞過來時，胖子笑呵呵地拍著肚皮，一副輕鬆的模樣，仿佛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再次真切體會到胖子那驚人的商業能力後，張牧爽快地支付了靈石。
隨後，他索性將火鳥符與風刃符的完整材料清單，交給了胖子，並預付了一筆不菲的訂金，委託他分批、錯開、低調地代為收購。
此事他並未刻意地隱瞞胖子。
畢竟，待他成功煉製出這兩種符篆，除自用外，大部分終究是要出售換取靈石。
交由胖子這條現成的渠道來處理，對雙方而言是互利共贏之事。
多次打交道下來，張牧對胖子已經頗為信任。
此子確有其所言的經營天賦，難怪痴迷此道。
更為難得的是，他看似大大咧咧、一副毫無心機的爽朗模樣，實則口風極緊，深諳人情世故，對於什麼該問、什麼不該說，始終保持著令人舒適的邊界感。
這正是張牧最為放心之處。
反覆思索後，他取出了二十滴獼猴靈酒和十滴銀玉靈蜂的蜂蜜，裝在兩隻精緻的小玉瓶中，一併送給了胖子。
那酒液的氣息醇厚綿長，蜂蜜的甜香清冽而純粹。
又對著光亮看了看酒液與蜂蜜的色澤，臉上先是浮現出震驚，隨即變成毫不掩飾的狂喜之色。
他握著玉瓶的手微微發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卻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他沒有提靈石之事，也沒有說客套話，只是走上前來，厚重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張牧的肩膀。
那雙圓圓的小眼睛裡難得的閃過一絲感激和鄭重，然後他轉身大步地離開了。
這天，張牧正盤膝坐在書房的蒲團之上，指尖懸著一縷靈力，在虛空中反覆勾勒著火鳥符的繁複紋路。
那線條時而如流水般圓潤，時而如刀削般銳利。
他眉頭微蹙，呼吸均勻而綿長，專心推演著其中幾處節點靈力流轉的先後順序。
身側的空間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緊接著小不點的身影就輕巧的浮現了出來，幾乎沒有帶起什麼空間波動。
築基之後，小不點穿梭兩界顯得愈發的輕鬆自如起來。
這也是件好事。
畢竟，穿梭時的空間波動越小，就越不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或者是情況下，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無論是改變戰局走向，抑或是搶得先機，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張牧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小不點身上，卻意外地看見小不點眼窩裡那兩團黝黑的靈魂之火表面，正有著一道灰色的霧氣在快速地收縮。
宛如受驚的活物般急速縮小，如同被什麼力量強行壓了回去，然後徹底的消失不見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灰霧顏色極淡，如果不是覆蓋在黝黑的靈魂之火的表面，幾乎難以察覺。
它消退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得讓人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見了它。
張牧微微一怔，腦海中飛快地回憶了一遍此前與小不點相處的種種畫面。
這灰霧是之前就有只是自己未曾留意到，還是確實是頭一回出現？
他正打算開口問問，卻看見小不點站在那裡，好似渾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安靜靜地對著自己，頭顱微微歪著，一如往常，天真而鮮活。
張牧便將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決定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