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沒有動靜,應該是仙長已寬宏大量,沒有追究了。
將樹枝隨手一扔,低聲催促:
「快走!趕緊離開這裡!」
三人一路疾走,直到遠離陣法範圍。
回到小鎮後,鎮長才長長舒了口氣。
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對兩個耷拉著腦袋的後生道:
「看來新來的仙長是一個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只要我們老老實實地、按期足額交納靈石,就可以太平無事。」
兩個年輕人聽了之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誰都希望有更多的時間去出海捕魚、開墾土地來改善自己的生活。
更何況仙長沒有增加份額,在阿爺的操作下或許可以略有盈餘。
萬一家族日後能出一位身具靈根的後代,這些積攢的靈石就是希望的基石。
「不過,」
鎮長神色一肅,再次叮囑,
「仙長手段鬼神莫測,我等更需謹守本分,將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方能保得長久平安。」
說罷,他不禁想起前任駐守仙師的苛刻。
那時全鎮上下提心弔膽,甚至搭上了十幾條人命才勉強完成份額。
對比如今,心中不由一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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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盡甘來,未來幾年日子總算能好過些了。
他嘴裡忍不住哼起了當地流傳的俚語小調,背著手,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
兩個年輕後輩互相擠眉弄眼,興奮地低聲議論著,跟在他身後。
山頂靜室內,張牧將那沉甸甸的麻袋攝入手中,取出一柄特製的玉刀。
刀刃薄而鋒利,刀身在月光石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刀划過礦石表面時悄然無聲,碎屑沿著刀刃的走向簌簌落下。
他手法嫻熟地將靈石原礦切割成標準大小的靈石。
清點後,將整整三千塊靈石裝入門派下發的專用儲物袋裡。
而多出來的近四百塊靈石則被他坦然地收入自家囊中。
處理完雜務,他照例將心神沉入綠珠空間。
一進去就有察覺到有一種和以前不一樣的氣息迎面而來。
空間內那持續了數年不變的荒涼,竟被一股濃郁的生機所取代。
空氣不再如之前那種乾燥,而是多了一絲濕潤和清涼。
泥土裡散發著磅礴的生機,混合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性氣息,逐漸的瀰漫到整個空間之中。
張牧心中一震,急忙凝神望去。
只見之前栽種下去的那些靈藥,此刻竟然已經開始生長,而且還長得鬱鬱蔥蔥的。
莖葉脈絡間濃郁的生機在不斷的流轉,其長勢比在外界普通靈田時還要旺盛數分。
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情緒,張牧蹲下來仔細觀察靈藥根部周圍的土壤。
原本灰暗的土壤此時已經變成了深棕色,指尖捻起一小撮時有一種溫潤的觸感,可以感覺到裡面蘊藏著的充沛的靈力和勃勃的生機。
這分明已是品質極佳的靈土。
再看稍遠些的地方,雖然變化不如靈液直接滴落處顯著,但土壤色澤也明顯加深,不再那般貧瘠了。
反覆確認無誤後,張牧立刻退出空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用於處理靈植的玉鋤,再次進入。
他非常小心地在靈藥周圍大約一畝的地方開墾出一塊平整的土地。
玉鋤翻起泥土時,土塊鬆散而濕潤,帶著好聞的氣息。
片刻後,把它整理成了一個整齊的靈田,留待日後所用。
之後的幾天裡,他每天都會按時去空間裡看看。
一直到第七天的時候,才確定新開墾出來的靈田的情況絲毫沒有變化。
移植進去的靈藥不但沒有枯萎,而且生長得非常旺盛,生機勃勃的,遠超自己在門派里照顧的靈田之中靈藥的長勢。
這才讓他放心下來。
看來,多年的等待,空間自行的滋養,終於將靈田改造完成了!
於是他就把外面那棵只依靠落星石才能勉強存活、生長速度非常慢的落星樹幼苗小心地移植到空間裡的這塊靈田上。
玉鋤在靈田中挖出一個大小合適的土坑,將落星樹小心的放入,再輕輕覆土壓平。
數日後,等落星樹適應了新的環境、根系穩定之後,張牧深吸一口氣,在中央的小水池裡吸取了一點未知靈液,然後小心地滴在了樹根處。
靈液觸土的瞬間便滲了進去。
在沒有落星石輔助的情況下,落星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樹皮的顏色從淺灰轉為銀灰,光澤逐漸加深。
葉片變得更加飽滿,枝幹微微拔高,幾根側枝從主幹的側面伸了出來,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開始浮現出細微的銀色光點。
整體樹齡赫然在原有基礎上憑空增長了近十年。
「果然如此!」
張牧眼中爆發出驚喜的神色。
從最初的推測到後來的試驗,再到如今的親眼證實,他終於確定這神秘靈液確實擁有著逆天的催熟靈植之效。
而且效果穩定。
一滴,就是十年樹齡。
他不再猶豫,忍著心疼,又從靈液水窪中接連攝取四滴靈液,逐一滴落在落星樹根部。
靈液融入,落星樹仿佛被注入了無窮活力,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遒勁,樹皮呈現出蒼勁的銀灰色。
原本稀疏的葉片變得繁茂,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每一片葉子上都開始浮現出清晰而穩定的星點光華。
細密的銀色光點在暗綠色的葉面上逐個亮起,如同將微縮的星空披在了身上。
當第四滴靈液的作用全部被吸收之後,整株落星樹就豁然不同了。
樹身高近一丈,樹冠鋪開近兩丈寬。
枝葉間銀光流轉,散發出濃濃的星辰之氣。
所有的特徵都與星芒煉體訣附錄中記載的五十年份落星樹一般無二。
張牧滿意地停下來,繞著樹走了一圈。
目光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再次確認此時的落星樹與書中的描述狀況吻合。
他轉過頭,看向那根白色的木棒。
神識掃過,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看著水池裡的綠液,一尺方圓,薄薄的一層攤在池底,心裡有些猶豫。
片刻後,張牧還是直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