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禦上,普通的火球術打到他身上時,只能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跡,卻不能穿透皮膚造成傷害。
皮膚表面那一層星光紋路如同薄薄的護甲,將灼熱的火焰穩穩地擋在外面。
五行法術和物理攻擊的抵抗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身體的力量也增長很快,體內的氣血旺盛如爐,一舉一動之間都有一種要爆發出來的感覺。
他嘗試掙脫纏繞術時,粗壯的藤蔓在手臂上勒了兩圈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隨即被崩開,比從前容易了許多。
儘管測試使用的都是練氣初期的低階法術,但是張牧已經感到滿意了。
他相信,待星芒煉體訣初步小成之後,其肉身強度必將迎來一次飛躍。
在此期間,他也摸清了落星樹與星輝之間的規律。
每天只有子時才會落下星輝,數量固定,可以用來修煉。
到了子時過後就不再接收了,落星樹吸收一些星光來補充能量和促進生長,多餘的星光就會自行消失。
根據自己的身體情況,張牧也找到了一套適合自己的修煉方法。
連續煉體五日後,即使有藥浴修復,身體也會接近負荷極限。
這時就休息兩天,給身體充分的恢復時間,以免留下隱患。
如此一來,反而可以加快煉體的速度,穩紮穩打。
光陰荏苒,如此修煉不輟,轉眼就是半年。
這天,下午的時候天氣突然就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變成了陰沉沉的樣子,烏雲從海面方向湧來,層層疊疊地壓向山頂。
狂風怒號,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波浪,豆大的雨點被風吹得四處飛濺,拍在岩石上啪啪作響。
海面波濤洶湧、狂風大作,天地間一片混沌。
子時,暴雨依舊沒有停歇。
但是此時的張牧依然迎著狂風暴雨,像一座石雕一樣靜靜地矗立在落星樹邊。
他依舊如往常一般,等待著星辰之力穿透厚重雲層。
果然,時辰一到,那冰冷的月華與疏淡的星輝竟真的無視了這惡劣天象,如約而至。
點點星芒穿透雨幕,精準地匯聚於落星樹冠。
那熟悉的光繭再度緩緩成型,在狂風中漸漸的穩定下來。
張牧目光堅定地踏入了光繭之中,盤腿而坐。
星芒煉體訣運轉起來之後,純淨的星光之力被不斷地吸入身體,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股星辰力量在皮膚上進行淬鍊。
如今的張牧早已非半年前那般孱弱了。
他已能從最初堅持一刻鐘提升至如今穩坐半個時辰。
雖然蝕骨的酸痛感仍然存在,但是已經被他漸漸地習慣了。
並且已經不那麼難以忍受了,呼吸的節奏也隨之變得平穩了許多。
當最後一個周天即將完成之際,異變突生。
光繭內剩餘的大部分星芒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陡然間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湧入張牧體內。
他全身肌膚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震顫了三次。
第一次全身皮肉收緊,第二次有震顫從骨縫間向外傳遞,第三次則帶起了一陣細微的嗡鳴聲從體表散開。
「嗡」
最後一次收縮完畢之後,那堅硬的光繭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轟然爆開,化為滿天璀璨的星光,四處飄散開來。
在風雨中把張牧的形象映襯得猶如星神下凡,周身籠罩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張牧長身而起,立於星光雨幕之中,只覺神采飛揚,通體舒泰。
原本因長期淬鍊而略顯堅硬的皮膚,此刻反而變得柔軟而充滿彈性,隱隱透出一種晶瑩剔透之感。
肌膚底層不時有細碎的星芒明滅閃爍,玄異非常。
煉體小成!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這肉身蛻變的美妙,一旁就傳來了小不點意念的波動。
那波動輕快而溫暖,這是在為他祝賀。
然而,張牧臉色猛地一變。
他氣海丹田之處那困鎖他許久的練氣八層巔峰壁障,此時竟然清晰地在體內顯現出來了。
機緣稍縱即逝。
他身形如同閃電般瞬間出現在了靜室之中,毫不猶豫地將聚靈陣取出,以最快速度嵌入靈石激活。
看著陣法光暈亮起,他仍覺不保險,直接又從儲物袋中傾倒出五千枚下品靈石,堆積在聚靈陣核心區域,作為另一個靈氣來源。
同時,他將一枚珍藏的極品聚靈丹含入口中。
丹藥在舌尖化開,磅礴藥力瞬間沿著喉嚨湧入經脈。
盤膝坐定,明月功全力運轉,內外交匯的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
身下,靈石礦脈的靈氣被源源不斷地引入。
頭頂,聚靈陣攪動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形成一個白色的靈氣漩渦,將靈氣瘋狂地灌入他天靈蓋。
陣中那五千靈石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枚接一枚地黯淡、碎裂,釋放出海量精純靈氣,匯入那靈氣洪流之中。
三種來源的靈氣在經脈中交匯、融合,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靈氣流,快速的朝著他頭頂的百會穴灌注而去。
張牧心沉似水,不慌不忙,將這股靈氣流快速的煉化為靈力。
他以自身靈力為引,駕馭著這洶湧澎湃的新生靈力浪潮,如同層層疊疊的海浪般,向著那層堅固的壁障發起了衝擊。
不知是否因煉體突破帶來了肉身與靈力的共同升華,這次衝擊竟異常順利。
僅僅幾次衝擊之後,
「轟」
腦海中響起一聲無聲的驚雷聲,那層堅壁轟然倒塌。
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靈力瞬間涌遍四肢百骸,丹田氣海隨之擴張。
練氣九層。
每一條經脈中的靈力都經過了幾次周天的流轉,確認運轉圓融如意之後,他才繼續引導下一波靈氣進入。
兩個時辰後,丹田靈力趨於飽滿,外界的風雨聲也小了許多。
張牧這才緩緩收功,將聚靈陣中尚未耗盡的二千多塊靈石一一收起。
走出靜室,外面天色依舊昏沉,狂風已歇,但暴雨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