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築基期氣息讓他心神劇震。
而更加令他感到害怕的是,在自己的泥丸宮裡不知何時已經燃起了一個幽黑的火苗,並且正不斷地吞噬著自己的神識。
劇烈的神識刺痛和外界干擾使他的感知出現了致命的剎那間的空白。
另一道更加凝練、速度更快、氣息更為磅礴的白骨毒矛如同來自冥界的死神之矛,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那面因神識受創而運轉稍滯的靈盾,精準無比地從其後腦貫入,自眉心穿透而出。
築基修士臉上的驚駭之色瞬間凝固,眼神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
他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身體一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直的從空中墜落,噗通一聲砸入翻湧的海水之中。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是突然。
張牧不敢懈怠,身形一晃就把屍體從海里打撈了出來。
迅速取下他腰間的兩個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一個,果然看見那團已徹底內斂、如同普通黃色石塊般的寶物靜靜躺在角落。
但是它所散發出來的精純土系靈氣還是通過儲物袋一絲一縷地滲透出來。
他立刻將其轉移至自己的儲物袋中。
又快速搜查了屍體,確認再無其他有價值物品後,連續兩個火球術打出將其屍身化為灰燼,散入海水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停留地駕馭飛行靈器,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遠離火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海風迎面撲來,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下方的海水在高速飛行中連成一片模糊的灰藍色。
浪濤聲緩慢而均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這裡有一位築基修士和一位練氣大圓滿修士悄然葬身於此,成為了這片大海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
飛行途中,張牧仔細感應身上的那道築基神識印記。
隨著原主身亡,印記正在快速地消散。
正在不斷的變小,上面的靈光也在一點點的暗淡下去。
看來即使不加理會,約莫一刻鐘後也會自行消失。
他本要召喚幽冥魂火將其直接抹掉,但心中一動之後,拿出了一張被封存了很久的補天淨化符,將符籙輕拍在印記上。
符紙觸體的瞬間化作一道潔白的光芒流轉而過。
所過之處,那殘存的印記仿佛冰雪遇上了陽光一般,瞬間就消融不見,連一絲殘痕都沒有留下。
「此符果然還有如此妙用。」
張牧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和欣喜。
遠離事發地上百里後,張牧尋了一處荒島暫歇。
島上只有零星的幾叢枯草和裸露的岩石,四面環海,寂靜無人。
他把搶來的兩個儲物袋遞給小不點,讓它仔細查看有沒有被原主留下的追蹤痕跡或者隱蔽禁制。
小不點接過儲物袋,幽冥魂火沿著袋口探入其中,仔仔細細地掃過每一處角落。
張牧自己則吞服回靈丹,手握靈石,全力恢復幾近乾涸的靈力。
丹藥在口中化開,清涼的藥力順著經脈緩緩流向丹田。
靈石的靈氣沿著掌心滲入體內,一點一點地填補著那些空蕩蕩的經脈。
之後,確定了儲物袋沒有問題,自己的靈力也恢復到七八分,於是他就悄悄的回到了已經安靜了很多的新生火山島。
其實張牧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裡本來就很荒涼貧瘠,靈氣稀少,能夠有築基、鍊氣大圓滿的人感應到,並趕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接下來七八天的時間裡,張牧到火山島內外進行了多次搜索,並且還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到已經停止噴發的火山口裡面去查看。
火山口內壁還殘留著高溫,即使包裹著靈力,踩在上面時鞋底依舊傳來強烈的灼熱感。
雖未再找到類似之前那土黃光團的頂級寶物,卻也收穫了兩大塊品質不錯的火靈石原礦、一塊巨大的土靈石原礦,以及七塊可用於煉器或布陣的火玉。
滾燙的氣流在一處地下入口扭曲了光線,隔斷了繼續前行的去路。
看著這裡仍然在慢慢流淌、散發出刺鼻熱氣的熔岩,即使是築基期的小不點也無法深入。
張牧知道此地已無可圖。
逗留兩日確認再無發現後,就果斷的駕馭飛行小靈器悄然返回了海崖礦駐地。
靜室之內,張牧開始清點此次火山之行的收穫。
首先處理那兩塊巨大的原礦。
他以玉刀小心切割,刀刃沿著礦脈的紋路緩緩推進,最終得到了兩百餘塊火靈石與一百多塊土靈石。
五行靈石裡面蘊含著純淨的單一屬性靈氣,比一般的靈石要稀少很多。
在煉製一些特殊的符篆或者布置單屬性陣法的時候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它的價格也會比單個普通靈石高。
接著,他打開了那名練氣大圓滿修士的儲物袋,不出所料的頗為寒酸。
僅有幾百下品靈石、些許尋常符篆丹藥和一些品階不高的靈草礦石。
張牧把靈石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其他的物品另外收拾好,等以後再處理。
重頭戲在那名築基修士的儲物袋。
這個袋子裡面的空間要比張牧現在使用的那個大得多,於是他就把它占為己有了,代替了原來的儲物袋。
築基修士的身家果然豐厚,數千塊下品靈石在此刻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收穫。
一攻一防兩種靈器靜靜地躺在裡面。
一面曾經抵擋住了他狂風驟雨般攻擊的玄鐵盾,顏色為黑色,靈氣內含,屬於中品防禦靈器。
另外一把飛劍全身都是青碧色的光澤,用一種特殊的靈木製成,屬於下品攻擊型靈器。
此外還有一些丹藥。
瓶塞打開之後散發出一股香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丹藥,但是從它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來看,應該是築基期的修士服用的。
另外還有十幾株品質很好的靈草和幾塊珍貴的礦石,張牧皆欣然笑納。
最令他驚喜的是一個被妥善保存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