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封著一道銀白色的靈符,盒內靜靜躺著一株葉片邊緣泛著火紅色的靈草。
炎火草。
此草正是煉製築基丹不可或缺的一味主藥。
且年份赫然達到了五十多年,藥性保存完好,生機盎然,根須完整如初。
幾枚玉簡中也頗有收穫。
那門威力驚人的風刃術便赫然在列。
回想起那摧枯拉朽的青色風刃,張牧仍然心有餘悸。
但這個法術需要築基期的靈力才能運轉,練氣期修士即使抽乾丹田也無法使用。
其他的玉簡內容都很普通,還有一些不需要的東西,他打算以後一起交給胖子處理。
另外幾十塊單屬性靈石也一起整理好放進新的儲物袋裡面。
剩下其他著實無用之物用一個火球清理乾淨。
橘紅色的火焰舔過那些雜物,數息之間便化為一小撮灰燼。
一番整理之後,張牧身家暴漲,看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欣喜。
然而,這喜悅很快便被一絲隱憂打斷。
即使是隔著儲物袋,那件得自火山的土系寶物依舊在隱隱透出土黃色的光芒。
無形的波動不斷的從儲物袋裡傳了出來。
他將其取出,捧在掌心。
寶物已經變得非常黯淡無光了,變成了一顆不規則的圓形物體。
直徑大約為半個西瓜那麼大,拿在手裡感覺很重,能感受到濃郁的土系氣息。
乍一看去並不起眼,但是裡面不時會有一些金色和黃色的光芒流轉閃爍,分別散發出凌厲和厚重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但就連儲物袋也無法完全隔絕它的靈氣波動和異象。
「此物不凡,卻也太過招搖了。」
張牧沉思了片刻之後,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綠珠空間對於土木類物品有一種特殊的容納性。
他立刻取出貼身收藏的綠珠,神識包裹住那土系寶物,心念一動。
果然,下一刻寶物就與他一同出現在了綠珠空間之中。
為了避免此物氣息影響到靈田中的藥草,他特意在遠離水池的一側角落尋了處空地,將其小心安置。
退出了空間後,他仔細查看綠珠。
見其外觀如常,並沒有任何異樣的光芒和波動傳出,這才鬆了口氣。
接著,他將那株珍貴的五十年炎火草小心翼翼地移植到空間內的靈田之中。
用玉鋤在土中挖出一個小坑,將草根放入,覆土壓實。
處理完這一切,他才帶著疲憊與興奮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張牧並未急於修煉,而是靜坐於蒲團之上,開始在腦海中仔細復盤與築基修士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用小不點的角度來回顧戰鬥的過程,反覆推敲之後得出一個清醒但又無奈的結論:
若無小不點相助,單憑練氣期的自己,無論如何掙扎都絕無可能跨越境界的鴻溝,戰勝一位真正的築基修士。
十幾道練氣後期的風刃、七八道練氣大圓滿的火鳥匯聚在一起,竟連對方一面靈器盾牌的防禦都無法撼動。
即使以後自己修煉到練氣大圓滿,也只是多控制一些力士、多使用一些法術而已,本質上仍無法突破靈器的絕對防禦。
「此次能勝,實屬僥倖。」
張牧暗忖,
「全因那築基修士一時托大,被小不點詭異莫測的魂攻擾亂了心神,才露出致命破綻。若他一開始就御使飛劍遠攻,配合法術壓制,沒了小不點,我恐怕連逃命都難。」
看來日後若再遭遇築基修士,除非有萬全把握或是有著不得不爭的機緣,否則退避三舍方為上策。
即便機緣動心,也需謀定後動,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應動用定向傳送符遠遁。
「當然,若幽冥魂火能持續成長,未來或許……」
這個念頭剛起,小不點眼窩裡靈魂之火表面的灰霧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心頭陡然一緊,湧起強烈的緊迫感。
他一直在門派藏經閣與各大坊市留意查詢,卻始終找不到任何關於灰霧的記載。
對其的特性、隱患、掌控法門一無所知。
這未知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目前他只能努力提高自己的境界,以便儘快的接觸到來自更高層次的信息,在灰霧可能發生異變來臨的時候能夠多做一些準備。
從此之後,張牧就改變了修煉的方式方法。
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打坐鍊氣、磨礪靈力上面,希望能夠使自己的靈力變得更加凝練和純粹一些,為以後衝擊練氣大圓滿做好準備。
而繪製符篆、煉製丹藥的時間則相應減少,每日只固定完成必要的數量即可。
光陰荏苒,大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鎮長再度帶著兩名背著沉重靈石礦的青年來到山頂法陣之外。
張牧清點收納後,知道這意味著三年的駐守任務已經結束,自己即將離開。
他將此事告知了鎮長。
老者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嘴唇囁嚅了幾下,那幾句挽留的話在喉間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深深的鞠一躬,然後邁著蹣跚而略顯佝僂的步伐默默的轉身離開。
只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身子比來時沉重低矮了許多。
望著鎮長那在陽光下拉得長長的、透著暮氣和無奈的背影,張牧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感傷。
三年的時間裡,這位盡職盡責的鎮長與其代表的凡間煙火氣,給他枯燥的修煉生涯增添了一點不同顏色。
回到靜室後,他從三次收穫的一萬零兩百塊靈石中點出了九千塊,裝入接下任務時領取的那個儲物袋之中。
之後,他在儲物袋的一處角落裡,翻找出了一塊自己早年獲得的低階靈獸皮,用其縫製成一個小口袋。
從剩餘的一千二百餘塊靈石中取了三百枚靈石裝入其中。
紮緊袋口後,仔細感知了下,僅有極其微弱的靈氣從小口袋種滲出,不刻意探查的話難以察覺。
午夜時分,月明星稀。
張牧悄無聲息地來到鎮長家,以神識將其喚醒,引至後院一處堆放雜物的偏僻角落。
「此物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