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暇仔細分辨年份,迅速的取出特製的玉鋤,動作輕柔而迅捷,連根帶土小心翼翼地將三株靈植一併掘出,瞬間投入儲物袋內。
隨著兩道符紙的撕開,兩名黃巾力士凝聚而出。
它們各自捧起一捧沾染了炎火草的氣息、帶有鳥血的土壤,邁開迅捷的步伐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他自己則身形急墜,如大鳥般向著山下全速飛遁。
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腳下的岩石在高速掠過時在視野中連成一片模糊的暗紅色。
小半個時辰後,擊殺敵人的烈火鳥群帶著喜意返回山頂。
它們的叫聲中有著一種勝利後的得意,翅膀扇動的頻率比之前慢了一些。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間讓它們徹底的瘋狂了。
同伴支離破碎的屍體散落在巢穴四周,以及巢穴旁那空空如也的坑洞。
頓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憤怒悲鳴響徹雲霄。
那聲音尖銳而悠長,在火山岩壁之間來回碰撞,帶起一陣陣迴響。
七八隻體型最大的烈火鳥赤紅的眼睛裡幾乎都要噴出火來,馬上分成兩路,順著黃巾力士故意留下的氣息一路追殺而去。
熾熱的吐息把沿途的岩石都燒得裂開了,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紅色的軌跡。
此刻,火山周邊已零星出現幾道修士的靈光,應是聽聞之前慘叫或感應到劇烈靈力波動前來查探之人。
卻萬分不幸地撞上了這群怒火攻心、失去理智的鳥群。
「不好!這些扁毛畜生瘋了。」
「快結陣!」
「救我……」
頃刻間,黑暗之中大小不等的數處戰團莫名其妙地爆發開來。
法術的靈光閃爍著,赤紅的火焰四處噴射,修士們的吶喊和咆哮、烈火鳥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將這個寂靜的秘境之夜裡鬧得天翻地覆。
火光在林間明滅不定,時不時的照亮了周圍一圈圈岩石和修士們驚慌失措的面孔。
而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張牧已經快要趕到外圍的岩漿河了。
此時,兩道鳥鳴聲響起,他回頭望去。
只見兩隻體型格外碩大、羽翼邊緣泛著金屬光澤的練氣大圓滿烈火鳥,竟憑藉更強修為與敏銳感知,擺脫了黃巾力士的拙劣誤導,死死鎖定了他這個正主,挾著凌厲風壓追了上來。
它們尖銳的喙部張開,脖頸鼓脹,醞釀著灼熱的火焰,喉間亮起一圈橙紅色的光。
眼見距岩漿河尚有數百米之遙,張牧驟然停步,猛地轉身,體內靈力奔騰。
揮手間就是三條兇猛的火鳥與十數道密集如雨的風刃呼嘯而出,鋪天蓋地般迎面撞去,火光與青光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網。
「唳」
兩隻烈火鳥憤怒地鳴叫起來。
感覺到有危險之後就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噴出了幾道凝聚得很厲害、幾乎都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的溫度比普通火焰高出許多,邊緣的空氣中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波紋。
熾熱的溫度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噼啪作響。
「轟!嘭!嘭!」
法術猛烈相撞,產生漫天火光和飛舞的灰塵。
爆炸產生的氣浪向外擴散,把地面的碎石卷了起來,一時之間遮住了視線。
劇烈的靈力波動暫時干擾到了烈火鳥的神識鎖定。
在一片混亂之中,張牧的指訣又變了。
雙手十指快速翻動,靈力在指尖匯聚,一團直徑一百米左右的濃密水霧升了起來。
並且很快地向四周蔓延開來,把剛剛鑽出煙霧的兩隻靈禽全部包裹住了。
霧氣里有他遠遠超出同級的強橫神識之力。
那些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一般,以極快的頻率震盪著,粗暴地攪動和壓制住它們的神識感應。
兩隻烈火鳥頓時如同陷入迷障,在霧中瘋狂地左衝右突。
雙翅胡亂拍打,道道火焰盲目的噴吐,將霧氣蒸發出片片空白。
但空白之處旋即就被更多水霧彌補。
不但找不到敵人的蹤跡,也尋不到離開的出路,只能發出焦躁而憤怒的鳴叫,叫聲在霧中變得悶鈍。
兩條凝練到極致、迅疾如電的金黃色劍芒,一左一右,在霧中以最刁鑽的角度悄然而至。
從兩隻烈火鳥的側後方切入,避開了它們胡亂揮動的翅膀,鋒利無比的劍氣,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兩隻妖禽因為混亂而暴露出來的脖子和胸部要害部位。
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響起。
先是短促的「噗」一聲,隨即是血液湧出的聲響。
兩隻烈火鳥的身體突然一僵,赤紅色的眼睛裡光芒很快暗淡下去,滾燙的鳥血如同泉水一般噴射出來,落在石頭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然後又被高溫迅速蒸發掉了,留下一片深紅色的痕跡。
漫天的煙塵和水霧還沒有消散的時候,張牧的人影就如鬼魅一般地出現。
彎腰順勢一抄,將兩隻烈火鳥的屍體收進了儲物袋裡。
體內靈力不計消耗地注入腳下,身形晃動間已如一道流光越過那翻滾著岩漿的熾熱河流。
腳尖在對岸的一塊岩石上輕輕一點,身形再次加速,在山腳處一轉,藉助複雜的地形徹底消失不見。
之後大批追至河邊的鳥群,只能對著這條赤紅的河流發出陣陣不甘與悲憤的哀鳴。
它們焦躁地盤旋著,卻仿佛受某種古老的規則或本能限制,不敢越過岩漿河半步,最終只能悻悻返回。
張牧一路疾馳,在深入一片相對安靜的怪石林地後才尋到了一處被藤蔓遮掩的隱蔽洞穴。
神識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把裡面正在睡覺的一隻形似穿山甲的怯懦低階獸類給驅走了。
然後他就迅速地鑽了進去,在洞口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防護陣法,淡黃色的靈光護盾把洞口遮住了。
直到此時,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後背貼著冰涼的洞壁,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把三株炎火草從儲物袋裡取出來,放在手中仔細地觀察起來。
大的那一株主莖粗壯,花瓣肥厚,火苗凝實。
那團橘紅色的火焰在花瓣上穩定地燃燒著,邊緣沒有絲毫散亂,年份明顯已經超過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