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充足,握在手中時能感覺到一股溫和而飽滿的熱量從植株內部向外滲,價值不菲。
難怪那不幸的修士會鋌而走險。
小的兩株則顯得很是稚嫩,看上去年份僅有十數年光景。
花瓣都還沒有完全得舒展,邊緣處還微微捲曲著,
火苗微弱,在花瓣上如同隨時會被風吹滅的小燭,遠未到入藥之時。
但張牧身懷綠珠與綠液,可隨時隨地得無視年份將其催熟,故並無大礙。
他心神沉入綠珠空間,小心翼翼地將三株靈植一起妥善地移植於靈田內。
炎火草一進入空間之後,枝葉便慢慢地舒展開來,葉片不再貼著莖稈,而是快速得向著四周伸開。
花瓣上的火苗都明亮了一絲,跳動得比方才穩了一些。
他大概的看了看空間裡的情況,發現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就馬上退了出來。
激活隨身攜帶的小型聚靈陣,在陣眼中放置上百塊下品靈石。
純淨的靈氣經過明月功煉化成靈力後,慢慢流入到自己的經脈和丹田之中,給快要枯竭的經脈、丹田補充著能量。
隨著靈力的不斷填補,那種空虛的酸脹感隨之一點一點地消退。
再召喚來兩個不知疲倦的黃巾力士,在洞口內測的陰影里站崗放哨。
做完這些之後,強烈的疲倦感就涌了上來。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後頸的肌肉因緊繃而有著微微的酸痛。
他靠著冰冷的岩石趟了下來,再也無法抵抗住睏倦的感覺,沉沉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洞外已是天光大亮。
秘境裡的陽光透過洞口的藤蔓縫隙灑了進來,在地面上形成很多斑駁陸離的光影,隨著風輕輕的晃動著。
他簡單活動了下筋骨,收拾好陣盤,識海之中的地圖仔細比對了一下當前的位置。
隨後,就將下一個目標確定為地圖上另兩處標記有黃土藤的地方。
路途之中,偶遇幾波寒星谷與御獸山的修士。
有的兩人一組,有的三人同行。
彼此之間都是遠遠望見就默契地調整方向,互不打擾。
入境之初,大家身上基本都沒有得到任何的靈藥,互相搶奪不但危險重重,而且沒有太多的意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行的首要目標都是那枚關乎道途、能助人一步登天的築基丹,其他的靈石、靈材在目前的情況下並不是爭奪的主要對象。
張牧花費兩日時間,在地圖第一處標註可能生長黃土藤的潮濕山谷仔細搜尋。
沿著溪流兩側的濕泥地走了一圈,又查看了幾處背陰的山谷,都一無所獲。
見附近也無其他修士蹤跡,他經過一番思考之後認為這個地方要麼是信息錯誤,要麼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於是就不再停留,直接轉到了第二個標記的地方。
四日後,風塵僕僕的張牧抵達第二處地點。
一片位於山陰處的亂石坡,石面覆蓋著暗色的地衣,踩上去時發出細碎的聲音。
尚未深入,他就敏銳地察覺到前方有不止一道氣息存在。
那些氣息有強有弱,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雜亂的靈力場。
靠近後果然看見約七八名修士聚集於一處黑幽幽的山洞之前,隱隱分成三個小團體。
彼此之間隔著數丈的距離,目光來回掃視著對方。
細看之下,三派弟子都有。
他們並非和睦相處,而是聚在一處,面帶警惕,爭論不休,偶爾有人提高聲音又隨即壓低。
側耳傾聽,原是有人偶然發現了此洞並冒險深入,親眼瞥見洞內生有數株成熟的黃土藤。
然而,守護一旁的竟是七八條修為都在練氣大圓滿的地行龍。
此獸乃此地特有的土屬性靈獸,不僅皮糙肉厚、防禦驚人、力大無窮,還能噴出含有奇異石化能力的土系吐息。
如果被擊中的話,身體就會很快變得僵硬、失去知覺。
輕者果斷截肢逃生,重者全身石化、靈氣枯竭而死。
再加上它生來就會使用土遁之術,能在岩石、土壤里進進出出而無影無蹤,很難被發現或者攻擊到。
因此,在場雖雖然人數不少,卻無人願當那出頭之鳥率先闖入。
既怕辛苦擊退妖獸後靈植被他人黃雀在後,更怕在戰鬥中被人從背後暗算,死得不明不白。
大家聚集在這裡討論合作的事情,但是關於誰先動手、怎樣制約地行龍以及黃土藤怎麼分配的問題,卻一直沒有達成共識。
所以一直僵持不前,時間就在爭吵與試探中不斷的悄然流逝。
看著那七名周身靈壓不弱的練氣大圓滿修士,張牧心知自己這練氣九層的修為在此地並不占優。
他識趣地遠遠退開,身形掠出數十丈後放慢了腳步,假裝對這裡沒有興趣的樣子,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段,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走了大約一里路之後,已經超過普通練氣期修士神識所能達到的百丈範圍,他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攀爬上去。
他用青靈目遠遠地觀察著山洞口的情況。
約莫一個時辰後,洞前眾人似乎終於被耗盡了耐心,或者有人私下付出了某些代價達成妥協。
只見那七人最終分成了兩批。
前一批四人,後一批三人。
雙方保持著足夠警惕的距離,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那如同巨獸之口的山洞,身影逐一沒入洞口的黑暗之中。
張牧眼中精光一閃,迅速下樹,身形幾個起落就悄無聲息地潛回山洞入口。
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用神識輕輕一探,就感覺到了裡面留下的氣息正在慢慢消散,並且確定了裡面沒有危險之後,就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他知道一般的練氣大圓滿修士的神識感知範圍只有百丈左右。
但是他的神魂由於長期受到幽冥魂火的淬鍊,又因為長時間制符煉丹使他的心神專注和控制達到了極致。
所以在突破到練氣九層的時候,神識就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階的程度,穩定在了一里左右,距離築基初期的神識範圍已經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