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套紫色衣裙滑落，一具堪稱極致藝術的作品展現在周知眼前。
而且，還發著淡淡的光。
這讓藝術品更是有一種無言以語的美感。
更讓人震撼的是，這具藝術品緩緩轉過了身，正面對著了周知。
周知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雖說他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等藝術品，比如凌清寒就可以比擬了。但這種明亮的環境下，還有聖光加持，的確是一種全新的視覺體驗。
「呵呵，果然有了效果，現在的你，怎麼不像剛才那樣隨心所欲了？」
此時，花九宸在看到周知的反應之後，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得意笑容，還嘲諷起周知來。
「那是因為，你的衣服……」周知有些無語，「出於人的本能，男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部分注意力會被引走，所以做不到隨心所欲。」
「這的確是常理，但是跟你無關。」花九宸沒有絲毫不適的樣子，甚至連語氣都極為平淡，「因為你是看不到我的身體的。」
「你是想說……我瞎了？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嗎？」周知無奈道。
「這是法則的力量，法則會無限放大你對我的敬畏之心，在這種情況下，我在你眼裡，只有模糊的神明形象，沒有具體的凡人形象。」
「是嗎？嘖……你胸口那顆痣，可太漂亮了。」周知讚嘆道。
「還有啊，你竟然是白……嘖嘖，真棒。」
「你……」花九宸身子微微顫抖起來，雙手不由自主的分別擋住了上下，雖說根本擋不住多少，「你怎麼能……不可能，我的法則是不會錯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法則的確沒錯，但有錯的，是你對我的認知？」
「對……你的認知？」
「或許我真的是沒有尊卑之心的人？所有人在我眼裡都是平等的？」
「不……不可能，世上沒有這種人，更何況你還是凡人……」
花九宸嘴上雖然否認，但身體已經誠實的蹲了下來，順便把地上的衣裙提起遮住了身體。
「你對凡人，除了聽說傳聞之外，還了解有多少？你真的接觸過凡人嗎？」周知淡淡說道。
「凡人……低賤的物種，我怎麼會去接觸他們？」花九宸低下頭，沒好氣道。
「那不就是人云亦云？你們修士，都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傻子嗎？這麼好騙？」
「我……」花九宸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當然了，我也不是說凡人都跟我一樣。但我這個凡人，至少是平等看待所有人的，所以對你的這個法則，是免疫的。」
「不……不可能……」花九宸緩緩搖頭，嘴裡開始念叨著，「這個法則，我可是專門針對你這個心魔而專研出來的，你告訴我白忙活一場？」
「也不算白忙活啊，起碼對其他人是有效果的。」
「可是我只想打敗你，其他人我看都不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除非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否則總有比你強的。比你強就是心魔的話，那你的心魔可太多了。」
「我……心魔先不說，至少，現在我要打敗你！」
「世上很多東西，不是說想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你要學會放下。」
「放下？呵呵，讓我放下我好姐妹的仇？」花九宸抬頭看來，冷笑道。
「說過多少次了，凌清寒對我沒有仇……對了，我這裡還有個她的玉佩，她送給我的。」
周知終於想了起來，把凌清寒給的玉佩拿出來，丟了過去。
花九宸愕然接過，打量一番之後，猛的一震。
「這是她的傳家之物，連我都不捨得送，怎麼會在你身上？你搶過來的？」
「我就算要搶，也搶點好的吧？這個玉佩除了有她的一縷神念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效用，我搶來做什麼？」
「……」花九宸低下頭，沉默了下去。
周知見狀，也開始了語重心長的總結：
「凌清寒沒有恨我，也不會再去記恨你父母。
「而她回到魔門，也是為了規避未來會暴露拖累於你。歸根結底，這個世道根本就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做好姐妹。
「整個事件中，沒有一個人受到真正的傷害，所以你不需要去恨誰。
「反而你的執著會增加新的仇恨，如果你真的殺了我，凌清寒不但不會感激你，反而會恨你。
「你也不想凌清寒陷入你這種，不知該恨你還是該原諒你的矛盾中吧？」
周知的這番話，讓花九宸徹底無言以對。
她輕輕撫摸著手裡的玉佩，低聲自語：
「凌寒，清寒……你真是受苦了。但錯在我父母，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你報仇，所以……我只有也受一次你的苦，來稍微贖罪吧……」
「嘀咕什麼呢？罷了，你好好思考一下吧，我去外面等你。」
周知見似乎有了效果，便打算給她思考的時間。
但他才一轉身，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冷喝：「站住！」
「嗯？」周知重新迴轉身看去。
「呵呵，不過是凡人罷了，竟然還教訓起我來了？」花九宸抬起頭來，臉頰卻微微紅了起來。
臉紅，說明她恢復正常，意識到現在的樣子非常羞恥了？
周知雖然這麼想，但對方說的話太氣人了。
「怎麼？到現在了，你還在糾結凡人的問題？」周知有些沒好氣道。
「那當然，凡人就是低人一等。凡人的話沒有可信度，而且……凡人沒資格看到我的身體！」
「你自己脫的，怪我咯？」周知好笑道。
「當然怪你。」花九宸咬牙道。
「看都看了，你還能怎麼辦？」
「看了嗎？不，你沒看到……你必須沒看到。」
「那胸口上的黑痣，還有……」
「那都是假的，你在胡言亂語。現在的你，被我法則影響，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我的真身。」
「你要這麼說，那我也……」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
花九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竟然又慢慢站了起來，最後甚至鬆開了雙手。
藝術品再一次展現在周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