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紀道長的鬥法精咽並不理想。
一來他確實不喜鬥法,尤其不喜越級而戰。
他的鬥法準則就一條:高打低,打沙幣。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儘量都會反向越級。
二來他才剛剛晉升,並不熟悉練炁級數的爭鬥。
曾經的鬥法精咽,如今也幾乎派不上用場。
於是他下意識的,便遵循了「高打低、打沙幣」的準則。
「炁來!」
一聲輕叱,袖袍遮天。
方圓百里的靈機,紛紛奔涌而至。
恍如天地烘爐,交織成了一方龐大無匹的法域。
水火散人就是爐中大藥,煌煌紫火席捲四方。
整個烘爐法域都被紫極真火充斥。
仿佛要將赤玄劍光通通煉化。
水火兩儀劍陣,頃刻之間破碎。
竟是連半個呼吸都沒撐過!
「砰!」
下一瞬。
赤色劍光破碎,坎火散人捂著心口當空栽下,眼看著就要被煉成灰燼。
「休得傷我二弟!」
離水散人連忙把劍光一轉,將其捲入其中。
紀伯陽見狀也是一愣:我已經這麼牛逼了嗎?
小紀道長晉升以後,還是初陣臨敵,卻忘了「紫極真火」乃真人級數的道術。
【一元仙炁】的位格,更是頂中頂。
同樣的一份法力,真炁修士只能調動方圓百丈的靈氣。
而小紀道長卻能掌控方圓二百里的靈機。
哪怕不算別的,光只是效率就差了三百倍。
水火散人不過是蛐蛐真炁道士。
縱使修為比他高不少,劍修也號稱凶狂。
但在降維打擊之下,自也是難以支撐。
「大哥小心,火中有鬼!」
坎火散人急忙提醒道:「我修【坎上火】,本是悖逆之炁,不受真火克制,卻被火中銳芒傷了心脈,方才一時難以支撐。」
說話之間,他強提一口法力。
整個形體化開,融入到一口赤紅劍器當中。
「雙劍合璧,讓他見識見識,何為劍修凶威!」
離水散人見狀亦是身劍合一。
恍如游魚般的玄色劍光,與赤紅劍光纏卷到了一處。
「咻」的一聲,赤玄交纏的劍光便就破空而出。
好似遁破虛空,轉瞬間就已化作無形。
紀伯陽見狀心生警兆,紫氣天羅越發密不透風。
「劍修殺威,在鋒在銳。」
「我們劍修的鋒芒是擋不住的!」
忽然之間,紀伯陽耳邊響起兩聲冷笑。
一抹銳芒無形,陡然貫入紫氣天羅。
但下一瞬,冷笑卻又變成了驚呼。
只因銳芒落入紫氣天羅,便如逆水行舟。
越是掙扎,就越是困頓!
紀伯陽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只伸手一摘,就將那銳芒死死鉗在手中。
「紫極真火」一卷,就將其煉得破碎。
兩道身影從銳芒中跌出,驚疑不定地看向小紀道長。
「要不是我受你暗算,發揮不出雙劍合璧的威勢……」
坎火散人還要嘴硬,卻被離水散人死死捂住了嘴。
只因他看到紀伯陽的掌指之間,煌煌紫焰已然跳躍而起。
一想到「紫極真火」的恐怖威勢。
縱使蠻橫憨霸如它,也不由得膽戰心驚。
「等等,我們伏了!」
離水散人連忙高呼:「紀師兄天威如海,我們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小紀道長尚未回應,坎火散人先急眼了。
「大哥,你不是說紀伯陽徒有虛名,要拿他當墊腳石揚名的嗎?」
「胡說八道,我何曾說過這種混帳話?紀師兄乃萬古仙材,我素來心嚮往之,只恨不能為其門下牛馬走。」
「啊?這跟我們說好的……」
「閉嘴!我們就是紀師兄門下忠犬,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話。」
「哦,我懂了,奴人坎火,叩見主人……哎,大哥你怎麼還不跪下?當狗就要有當狗的樣子啊,你這一點都不敬業……」
看著兩人耍寶,紀伯陽微微一笑。
「演技差了點,下輩子注意就行。」
我管你這那的,吃我一記「紫極真火」再說。
聖教山門內原則上禁止殺人。
但若是符合宗門規矩,便就百無禁忌。
比如以下犯上,襲擊真傳。
紀伯陽起手一掌,就要將這兩條活寶煉殺。
「嗡!」
「天魔寶鑑」忽然微微輕顫,與離水散人產生一絲微妙的聯繫。
紀伯陽舉起的手掌,頓時又放了下來。
只因在極度強烈的求生欲下。
離水散人竟是引起「天魔寶鑑」的「注意」。
一枚「天魔靈種」,悄然寄生真靈。
這卻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此前除了小紀道長主動寄生、回收的主靈種。
副靈種的生成相當隨機,自會感應執念深重之人。
但都遵循著一個規律,那就是距離極遠。
『沒想到這憨貨居然還是個科研人材。』
既然是上好的觀察樣本,那確實是不能隨便殺了。
反正有「天魔靈種」在,也不用擔心它們的忠誠度。
『但也不能每次都依賴天魔寶鑑,得有自主的控制手段才行。』
紀伯陽袖袍一甩,將烘爐法域收了起來。
繼而便縱身一躍,直向大巍雲闕的方向飛去。
「大哥,主人這是幾個意思?」
坎火散人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趕緊跟上,我們總算是抱上大腿了。」
離水散人如蒙大赦,又有幾分說不出的興奮。
如此過得片刻,小紀道長的遁光又被截住。
「大膽魔賊,休要傷我家老爺!」
一道白光疾馳而來,當空一晃又化作了一頭大鶴。
只見它高有九尺,通體雪白,丹頂鮮紅。
金睛鐵爪,玉喙如劍,神俊異常。
唯有翅尖之處,有兩抹玄色,更添幾分仙氣。
一見小紀道長,就諂媚地向他腳下飛來。
「老爺您沒事吧?玄鶴老祖座下,蒼玄白鶴救駕來遲,懇請老爺恕罪。」
不是,哥們,你誰啊?
我特麼認識你嗎?你就叫「老爺」。
紀伯陽有些莫名其妙:「鶴兄何出此言?鐵翼飛鶴呢?」
就算是鶴監要投資自己這個真傳,也該派個「老熟鶴」來才對。
畢竟它才是紀樹人紀老爺的「閏土」。
「老爺明鑑:那賊廝鳥自覺配不上老爺,把自己的毛都抜光了,正面壁思過呢。」
蒼玄白鶴自來熟地馱起小紀道長,熟門熟路地飛向大巍雲闕。
求職之心,可謂強烈至極!
紀伯陽倒也並未拒絕。
畢竟誰能拒絕如此神俊的仙人坐騎呢?
但對控制手段的不足,卻是越發的急迫起來。
『或許我能參考天魔靈種,自創一門心魔咒術。』
畢竟底褲這種東西,可以不露但卻不能沒有。
否則那不成吊兒郎當了嘛。
以後他手底下的人手,肯定會越來越多。
而小紀道長生性多疑,卻並不相信什麼「君臣相得」。
所謂的忠誠,只不過是背叛的代價與籌碼不對等而已。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