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電刀光貫空而來,卻被紫陽當場「沒收」。
「紫極真火」略微一卷,就已將其煉作虛無。
但紀伯陽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爾母婢!這廝竟然還是個真武修士?!』
所謂的「真武修士」,修的是「法武合一」。
此乃前古道統「武道」所留遺澤,不止體魄強橫,更是精通鬥戰之法,號稱近戰無敵。
一想到自己被真武修士近了身,小紀道長就慌得一匹。
整個紫陽陡然炸裂,化作滔天火海席捲而出。
「轟!」
與此同時。
李玄嬰提刀一斬,鋒芒碎空裂宇。
刀鋒所向,萬物中分,不可阻擋。
於是滔天火海裂開,猶如分波劈浪。
「砰!砰!砰!」
碎焰中火芒如針,鋪天蓋地罩下。
李玄嬰揮刀前沖的勢頭,儼然為之一滯。
雖然火針都被他體表的光輪阻擋,並沒有擊穿他的防禦。
但是卻成功擋住了他的沖陣,為紀伯陽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趁此機會,他身化流光而退,轉瞬已在數里之外。
「看你能往哪裡跑!」
李玄嬰見狀冷哼一聲,十盪十決的慘烈氣勢如虹。
於是就見碎焰如潮當中,一抹銳芒逆著鋪天蓋地的火雨強行沖陣。
每一刀斬出,都讓紫焰碎裂如雨。
無數焰光在他身側卷過,卻未能傷其分毫。
一刀斬斬斬,火海變通途!
李玄嬰提刀沖陣,儼然不可一世!
而紀伯陽卻如流光飛逝,在方圓百里內不斷變換著位置。
「法修」跟「武修」的鬥法,早已經過無數次的碰撞,形成了完整的體系。
就跟法師對上重裝戰士一樣,無非就是距離把控、放風箏。
縱使小紀道長的鬥法精咽並不理想。
但這種成熟的套路,卻是連想都不用想。
「你跑不掉!」
李玄嬰自然也很懂,忽然踏空而起。
掌中長刀一斬,天宇就蔓延出一道黑線。
就像一本被翻來的書,翻卷的書頁便是碎破的虛空。
書脊如刀鋒銳利,終點直指紀伯陽。
仿佛整個青空與他,都要被這一刀中分。
但紀伯陽卻神色不變,只當空一掌按下。
「轟隆!」
下一瞬。
漫天紫焰聚於掌心,猶如紫烈驕陽憑空顯化。
旋即就坍縮如奇點,在極致的內斂中炸裂開來。
於是就見紫陽無限膨脹,熾紫光焰從他的掌指間噴薄而出。
方圓百里之內的靈機,仿佛都被紫極真火點燃。
無窮光焰炸開,交織滔天火海。
宛如滾滾焰潮交匯,構建成一尊天地烘爐。
所有靈機皆被鎮鎖,唯有紫焰光焰四方。
於是碎裂的虛空被煉化,於是銳利的鋒芒被湮滅。
就連那一道十盪十決的持刀身影,亦是被天地烘爐罩入其中。
火男煉鐵!
「殺!」
李玄嬰人刀合一,化作驚虹飛斬。
幾欲撕裂長空,想要斬碎藩籬。
於是漫天刀光乍起,猶如暴雨傾盆。
鋒芒鋪滿每一寸的虛空,構建成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刀。
好似神罰天降,要將烘爐斬碎。
「得罪了道爺還想跑?!」
紀伯陽冷然一笑,袖袍漫捲之間,紫焰翻湧如怒潮。
萬千條紫焰鎖鏈,從天地烘爐中蔓延而出。
轉瞬之間就將那神刀捆住,重重疊疊如狂蟒之災。
神刀上鋒芒流轉,不斷將其斬斷。
但一條紫焰鎖鏈斷裂,就有兩條、三條新的鎖鏈生成。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我看你有多少法力可以消耗!」
李玄嬰卻並不著急,反而老神在在,跟紀伯陽對耗起來。
跟其他真傳的判斷一樣,他也認為小紀道長的修為是短板。
只要對耗下去,遲早都會勝利!
畢竟就算有增長修為的寶丹,也要時間去煉化。
以對方末流仙炁的底蘊,至少也得幾個月,才能完整煉化一枚寶丹。
而從小紀道長晉升的時間來看,對方完全沒有時間去提升修為。
就算不惜損耗,以秘術強行煉化,又能提升多少修為呢?
退一萬步講:就算對方勉強晉升練炁一重,又有什麼資格與他對耗。
不管怎麼說,此戰的實力對比,是中品仙炁對下品仙炁,練炁六重對練炁一重,優勢在我!
「紫極真火,果真不凡!」
「居然能讓玄鋒師兄陷入苦戰,這小子確實有些邪性。」
「可惜是寒家白身,眼界相差太遠了。」
「頗有幾分戰鬥才情,應對也無錯漏,奈何實力不濟,神通不敵家世。」
「最多半盞茶,估計他就要力竭了。」
星樓雲闕當中,諸位真傳的判斷,幾乎也都一致。
於是便都饒有興致地等待起來,想要看待會雙方如何收場。
事已至此,兩位真人可謂是拼了個旗鼓相當。
兩人都有所得,又都未能得償所願。
陽山真人自不必說,紫極道人的亮相已經足夠驚艷。
就算最終不敵李玄嬰,也可聲名大噪。
但據說陽山真人在為其徒謀奪甲等道場。
而且還要從百里家的份額中割肉。
所以才引起了元化真人的反擊。
若是那紫極道人被捶了個灰頭土臉,自是沒臉再幹這種事。
但元化真人折騰出這麼大的聲勢,卻讓紫極道人藉此揚名。
相當於是搭台請人唱戲,還要讓徒弟當了一回配角。
只不過如此一來,這兩派怕是得就此槓上了。
對於諸位真傳來說,這可是難得的樂子,不得不認真品鑑。
可是他們一等、再等、又等,卻始終沒能等來紀伯陽認輸的聲音。
半盞茶轉瞬即逝,一盞茶也是如此。
然後是半柱香、一柱香,半個時辰。
紀伯陽立身天宇,依舊氣定神閒。
天地烘爐高懸青冥,不斷傳出轟鳴之聲。
李玄嬰卻也是始終未能破局而出。
看到這一幕。
在場眾人都傻眼了。
可是不等議論聲起,場上變故又生。
儼然卻是李玄嬰也察覺到了不對,不得不選擇變招。
「轟隆!」
忽然之間,雷鳴陣陣。
一雙燦爛雷眸,於烘爐中憑空顯化。
兩道燦燦金華,從中迸發而出,宛如金煌雷劍,隔空洞穿而至。
而在紀伯陽的視角當中,卻是李玄嬰的意志,陡然充塞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