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紀伯陽反應極快,早已身化流光避開金煌雷劍。
但隨著雷音如鼓,李玄嬰的戰意卻如潮水侵蝕形神。
冥冥當中,他好似見得一口狹鋒長刀正在斬來。
那軌跡玄妙莫測,猶如雪爪鴻泥,快如白駒過隙,又似光陰流逝。
按理來說,小紀道長應該吃個大虧才對。
畢竟此類音攻殺法,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更別說應對的精咽了。
但他卻有驚世智慧,可以抵禦一切外邪。
只見「天魔寶鑑」微微一纏,便將對方的心神攻擊「沒收」。
紀伯陽得其靈感,反而將《離火七情天光總攝》運轉開來。
雙眸開合之間,兩束金光如劍,循著氣機感應回斬而去。
好似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鋒芒,又像是朝陽初起的第一道光。
李玄嬰精通各種鬥戰之法,對靈神之戰也並不陌生。
當然也不會被這種青澀的手段擊潰。
但見那雷眸中映照出電光萬瞬,便已演化萬千氣象。
每一抹電光飛斬,都帶著凌厲鋒芒,迎著金光瘋狂斬擊。
此正是:百變千幻弒神斬!
這一門專攻心神的殺法,一經施展便如銀河落九天。
雙方的意志在靈神世界當中,瞬息間發生著千百次碰撞。
一時間鏗鏘不絕,竟如真實不虛的刀劍相擊。
好似剎那芳華,極盡璀璨絢爛。
但靈神之戰的酷烈,卻又被彰顯得淋漓盡致。
不管誰在此戰中落敗,都要道心破碎、靈神重創。
比手斷腳斷還要殘酷十倍、百倍不止。
紀伯陽只略一嘗試,就知道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只因他並未精修《離火七情天光總攝》中的神通道術。
只以靈光一閃的簡陋手段,當然比不過人家千錘百鍊的精妙殺法。
他之所以沒有吃虧,只不過是靠「驚世智慧」硬抗而已。
念及於此。
紀伯陽當即以「天魔寶鑑」硬吃對方一擊的代價,強行收回神念。
但就這轉瞬即逝的戰機,竟也被李玄嬰精準抓住。
「殺!」
一聲輕叱,炸如轟雷。
那一口狹鋒長刀,儼然已經洞穿天宇斬來。
天光因此晦暗,仿佛光芒都被刀鋒所攝。
空間為之一凝,光陰恍如一滯。
紀伯陽抬眸看去,但見天地烘爐中李玄嬰已然鴻飛渺渺。
整個人都好似與長刀合一,化作刀光破空飛斬而來。
兩個人的距離也在這一剎,被拉近到了百丈以內。
看到這一幕。
星樓雲闕當中,諸位真傳終於鬆了一口氣。
爾母婢!這下你總該要輸了吧?
法修被武修淨身,還能有什麼辦法?
要麼不顧一切遁走,要麼趕緊認輸。
而且後者只在同門切磋的時候能有用。
否則接下來的場面,將會變得十分殘忍。
本來這一戰的勝負,跟他們並沒有太大關係。
但此前的判斷失誤,卻讓他們有一種被小紀道長打臉的憋屈。
所以本能反應就傾向了李玄嬰,希望他能快點擊敗紀伯陽。
這樣才能讓他們出一口氣,緩解心中的尷尬。
可惜小紀道長並不打算讓他們如願。
相對於雀食萍雍的悟性,紀伯陽的戰鬥才情堪稱頂級。
在方才的僵持期間,他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應對武修近身的困境。
結果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笨辦法,那就是「兵法」。
所謂兵者,軌道也!
最好的兵法,就是降維打擊!
正所謂:高打低,打沙比。
此為微言大義,恆古不變之真理!
簡單來說,就是以己之長,擊彼之短。
而紀伯陽最大的長處,就是頂級仙炁的位格,以及「紫極真火」這一門真人級數的道術。
故而他要破局,就必須從這兩方面入手。
念冬劍。
紀伯陽抬手一按,天地烘爐陡然炸裂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漫天焰潮狂卷。
好似一方天獄火海,鋪陳於天地之間。
煌煌紫焰灼燒著每一寸虛空,令得其微微扭曲變形。
不過李玄嬰卻絲毫不為所動,堅定不移地向紀伯陽飛斬而來。
只因紫極真火固然是真人級數的道術。
但以紀伯陽的修為,自不可能將其威勢發揮到極致。
唯有集中到一點的時候,才能發揮紫極真火真正的威力。
此刻他將紫焰覆蓋方圓百里,固然是煊赫華麗。
但卻也將威力攤薄到了極致,根本無法對其完成致命威脅。
李玄嬰覺得自己只要一斬,就能破開這徒有其表的火海。
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幾乎完全不受影響地繼續斬向小紀道長。
但隨著紀伯陽身化流光,本該志在必得的一刀,卻是差之毫厘地與之擦身而過。
只因紫極真火的威力再被攤薄,終歸還是對其產生了影響。
再加上天地烘爐炸裂時的衝擊波,已然足以讓紀伯陽爭得一絲先機。
這就是他參考前世法師脫戰神技,所開創出來的抗拒火環!
初次使用,果然奏效,讓他成功與李玄嬰拉開千丈開來的距離。
「咻!」
但在同一剎那,如電刀光忽又折轉一斬。
好似移形換影一般,竟然在半瞬之內,就向紀伯陽所化的流光銜尾追斬而至。
方才被拉開的千丈距離,也在轉瞬間就被拉近,甚至於是抹平。
但紀伯陽要的,就是這半瞬不到的喘息之機。
只因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跟對方比拼道法秘術,或者在刀尖上跳舞的戰術應變能力,都不是他的長項。
唯有將紫極真火跟仙炁法域結合起來,形成對方無法抗衡的長板,才是他唯一的取勝之機。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至少目前來說,一切都在掌握當中。
念及於此。
紀伯陽不再逃避,只把袖袍一卷。
無數紫焰鎖鏈,便就憑空顯化而出。
它們並未纏卷向李玄嬰所化的驚電刀光。
而是如天女織錦一般,交錯成經緯縱橫的天羅地網。
無數軌跡交錯,勾連著方圓百里的地界。
好似在一剎之間,就交織出了繁複萬分的無上陣勢。
於是紫極道場,便就由此鋪開。
而李玄嬰所化的刀光,也恰好斬在了紀伯陽的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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