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刀追斬,鋒銳無雙。
隆隆雷音響起,長刀與靈氣摩擦,迸發出熾烈電光。
一刀斬中紀伯陽的後心,方圓百里的天宇都微微一晃。
煌煌紫焰更是炸碎無數,化作洪流席捲之勢。
焰流盤旋如火龍騰空,說不出的煊赫華麗。
但紀伯陽卻巋然不動,仿佛如此凌厲的一擊,僅僅只是些許風霜。
就連讓他袍角微髒的資格都沒有。
只因有「人」在為他負重前行,故而方顯歲月靜好。
紫極道場本質上就是仙炁法域的變種,綁架了百里山河。
在此道場被徹底擊破,或者百里山河湮滅之前。
紀伯陽的防禦便牢不可破,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而李玄嬰的斬擊,顯然還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換句話說:這一場鬥戰,小紀道長已經沒有了輸的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玄嬰瞳孔瘋狂地震,不由得失聲驚呼。
掌中狹鋒長刀揮斬如雨,凌厲的刀光潑灑而出。
而紀伯陽卻只是調整著紫極道場,於體表交織紫氣天羅。
任由刀光如疾風暴雨,紫焰法袍卻都穩如泰山。
但見那紫焰橫亘於天雲之間,猶如一幅鬼斧神工的精美畫卷。
無數紫極真火,或若車輪大,或似指尖小,疊疊攢攢。
宛若萬朵焰花競相開放,又如錦繡鋪陳、寶篆凝輝。
一時璀璨絢爛至極,直教山河皆披華彩,天地盡染紫光。
真箇是:火樹銀花不夜天,千重紫焰趙山河。
此道場一現,諸般靈機盡皆退避,仿佛被驅逐、滌盪、鎮鎖。
一焰出而萬法伏,獨尊天地再無餘。
「李師傅刮爽了嗎?那接下來就輪到我嘍!」
紀伯陽一回頭,笑意吟吟,紅口白牙顯得溫潤如玉。
一抹碧焰金雷,縈繞指掌之間。
正是三陰戮妖刀!
只見他回手一撩,掌中碧焰金雷呼嘯。
宛如一道半月弧光,直取李玄嬰面門,欲要將他中分為二。
那一抹碎裂虛空的鋒芒,凶狂霸道到了極致。
幾乎是下意識的,李玄嬰急催刀光,與之激烈碰撞。
短短剎那之間,就已將這一記「三陰戮妖刀」斬破。
可還不等他鬆一口氣,紀伯陽卻也已經調整了過來。
「劍來!」
紀伯陽五指大張,煌煌紫焰凝成一輪紫陽。
旋即便高舉著紫陽,對準李玄嬰兜頭砸下。
沒有什麼精妙招數,也不講究什麼殺法。
主打一個力大磚飛,美其名曰大巧不工。
掌中紫陽一砸,便是百里山河的力量。
我這一劍,二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也要擋!』
李玄嬰瞬間有了決斷,心知自己絕不能再退。
否則就會被對方當狗一樣溜,再也不會有取勝之機。
他要賭一把,賭法修不可能比自己更懂淨身之戰!
但見他擎起那口名為「天驍」的狹鋒長刀,刃口直指雲霄。
一股銳不可當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
仿佛要將蒼穹捅個窟窿,端的是凌厲至極。
一刀揮出,霸烈無匹,鐵畫銀鉤。
一個「斬」字如血,憑空顯於紀伯陽的頭頂。
仿佛天誅之罰,橫折豎勾中透著冷酷無情的肅殺之意。
鬥戰七式,斬誅絕!
「轟!」
下一瞬。
刀「劍」當空碰撞。
天地剎那大亮,紫電穿空而起。
霸烈無匹的刀光碎滅,李玄嬰更是被轟得墜落天宇。
好似飛鳥折翼,悽慘中帶著狼藉。
「蝌蚪身上紋青蛙——你裝你媽呢?」
小嘴一張,鳥語花香。
紀伯陽儒雅隨和,盡顯道德高標之士的素質。
掌中紫陽又是一砸,便似那劍山傾下九重天。
並無劍鳴錚錚響徹,卻有天雷滾滾震盪。
李玄嬰下墜之勢難改,對準紀伯陽又是迎面一刀斬來。
但見那刀光一展,黑沉沉便如潑墨一般,鋪滿了半邊天。
雲也不見了,星月也沒了影。
黑潮湧處,天地皆暗,直似要將那蒼穹拽入長夜。
一股冷浸浸的寂滅殺意透出,仿佛連那虛空都被凍結。
閻羅刀,九幽殺獄!
紀伯陽單手托日,不攔不防,就是一撞。
紫陽墜空如流星,轟然砸向無邊夜色。
「轟隆隆!」
一聲巨響,震徹天宇。
旋即便是一靜,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壓下。
狂暴的氣浪卻將無邊夜色撕裂。
李玄嬰連人帶刀,被砸得撞入澗水。
猶如擎天神岳砸入平湖,捲起滔天駭浪。
紀伯陽亦被反震向高空,但卻穩穩站定天穹。
衣袍獵獵,大袖鼓盪,掌中托日。
怎一個飛揚跋扈,好一個顧盼自雄。
看到這一幕。
在場眾人全都傻了!
不是,哥們,你這麼猛的嗎?
這踏馬還是末流仙炁?誰踏馬造謠的啊?
最直觀的一個對比:李玄嬰所煉的【大衍玄雷】,可是貨真價實的中品仙炁。
而且晉升真傳已經超過二十年,修為臻至練炁六重巔峰,距離練炁後期的化神境,也不過是半步之遙。
但最高不會超過練炁一重紀伯陽,打李玄嬰卻如老叟戲頑童。
兩個字:提干,提起來干!
這踏馬是末流仙炁該有的表現嗎?
「關鍵是紫極師兄的戰鬥才情,著實太過驚艷!」
有人試圖在紀伯陽的身上找原因。
「非也,非也!我覺得是紫極真火的緣故。」
「確實,真人級數的道術,實在是太超模了。」
「看似是越級而戰,實則是反向越級。」
「而且紫極真火跟先天紫炁的適配性太高了。」
紀吹的說辭,受到了激烈的駁斥。
「我來說句公道話,依我看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二者兼而有之……」
「閉嘴!最煩你這種人!」
「觀汝之談吐,令堂當年恐怕有失檢點。」
「有腦子的才叫談吐,它這種充其量也就是吐痰。」
又有那和稀泥的,一開口就被狠狠地懟了回去。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點子王、行動哥和隨便弟。
凡是爭執的話題,也一定會出現對立雙方與「理中客」三方。
但不管他們爭得如何口沫橫飛,卻都改變不了李玄嬰正在挨打的現實。
只有一個人受傷的世界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