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同的講述,李潯卻是問道:「若我不去,黑曜晶還會給我嗎?」
蘇同見話題偏移,語氣又變得支支吾吾:「道友不喜歡鬧,非道友之錯。這塊晶體會由玄一上人交予你。」
「行吧,那便隨你走一趟。」李潯說道。
周幼薇不禁低頭扶額,李潯給人的感覺才像霸王上人親傳。
隨著拜訪洞府的數量愈高,三人身後跟隨的天驕也多了起來,滿打滿算足足十二位。
在場十五人中,只有五位來自火雲城外,其餘者盡皆為城內修士。
而每位天驕背後,都站著一位築基上人。
也就是說,這片洞府區域內,除卻郡王,匯聚了整整十四位築基修士。
李潯感嘆,火雲城的底蘊竟這般恐怖,實乃不負仙道昌盛之地!
蘇同先讓眾人相互熟悉了一番,隨後又去靈膳閣用膳後,帶著他們進入了城主府。
穿過層層禁制,眾人便見一座鑲嵌在假山中的傳送門。
黑曜秘境位於火雲郡內的險地,險地被郡王夷平後,便在兩地之間建立了傳送門。
若無外力阻攔,二階頂尖傳送法陣,已能將修士傳送至萬里之外。
蘇同走到傳送門前的石台,將一塊塊靈石放了進去,約莫有七千五百塊靈石。
折算下來,傳送一人消耗的靈石,足有五百塊!
「諸位首次傳送的靈石便由我師尊代付,若諸位在秘境內獲得寶物,則拿出與一千塊靈石相匹的資源便可。」蘇同認真說道。
往返共一萬五千塊靈石,這對霸王上人而言,算不得什麼,但他不是做慈善的,不會讓眾人吃白食。
李潯等人知道這個道理,倒也沒什麼異議。
噌!
靈石沒入石台,隨即傳送門泛起一陣強光,一股莫名的空洞感籠罩李潯全身。
蘇同率先跨入傳送門,其他天驕緊隨其後。
進入傳送門後,熟悉的天旋地轉再次傳來,好在李潯先前有過一次經驗,適應的速度很快。
舉目觀察,李潯發現他們正搭乘著一塊巨大的石板,在一片光怪陸離的虛空中穿梭。
一塊塊五光十色的碎片,在眾人的視野中迅速倒退。
「這就是虛空?」
李潯四處張望,十分好奇。
然而,前方又出現一道光門,很快石板便沒入其中。
從進入到離開,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
腳掌踏上實地,入目唯有黑白二色。
漆黑的泥土下,逸散出縷縷黑氣,在泥土之上,各種怪異的黑白植被盤根錯節,有些高聳的古樹樹冠上,還滴落著不明的黑色液體。
「黑曜晶能保諸位在七日之內,不受黑氣侵蝕,但切莫讓樹上的黑色液體觸碰到身體,否則必須立刻退出秘境,
蘇同的聲音響起。
李潯算是發現了,唯有蘇同認真起來的時候,說話才不會支支吾吾。
「若是諸位對自己有信心,可在至少有一位道友護法的情況下,吸收一絲黑氣,這對日後面對妖魂時,會有一定幫助。」
蘇同接著說道:「各位自行選擇同伴組成隊伍,每隊至少兩人,若有落單的道友,可與我一隊。」
說到這,蘇同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提醒一句,此處諸位最多只能縱深三千里,橫行的話……萬里左右吧。」
雖然蘇同沒明言超出距離會發生何事,但在場天驕沒有一個是蠢貨,在不熟悉此地的情況下,斷不會貿然深入。
周幼薇走到李潯身旁,雙臂抱胸,說道:「咱倆一塊?」
李潯有些遲疑。
他向來喜歡獨行,可就在這時,他的手中憑空多出三百塊靈石,隨即臉上的遲疑瞬間化為笑容。
「能和周道友同行,是我的榮幸。」
周幼薇心中腹誹:「靈石才是你的榮幸!」
二人結伴而行,在怪林中騰挪,途中李潯隨口問道:「周道友,我聽聞青雲宗似乎也有一處由九嬰的力量化為的秘境吧?」
周幼薇聞言,微微頷首,如實回答道:「的確如此,但青雲秘境和黑曜秘境內部的景象,截然不同。」
青雲秘境內部的場景,與外界並無明顯區別。
也就是說,黑曜秘境中這詭異的黑白景象,在眾多秘境中也屬首例。
這其中定有緣由。
以李潯目前的修為,根本無力深入調查。
他此世壽元僅四十載,築基無望,若下一世有機會,他定會來此再走一遭。
他的實力越強,李氏便能越強,李氏越強,能拓寬的疆域也就更多。
如此一來,他每世的評級都會更高,獎勵越豐厚。
滴答!
一滴黑色液體,自古樹的樹冠上滴落,恰巧落在李潯的腳邊,發出細微的聲響。
很快,越來越多的黑色液體滴落。
不對!
李潯二人反應過來,同時祭出防禦型法器護住頭部,撒腿便往古樹林外跑去。
「這秘境整什麼么蛾子?」
李潯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下一刻,他抬頭望向白茫茫的天空時,卻再也罵不出口了。
只見一顆巨大的白色頭顱浮現而出,頭顱約有百丈大小,那空洞的目光似是在盯著李潯。
李潯能肯定這顆頭顱在盯著自己,這是他的直覺!
「這顆頭顱難不成是九嬰?」李潯心中警覺。
周幼薇循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那顆頭顱,臉色當即一變。
「巨劍術!」
周幼薇祭出一柄劍,隨著周身法力震盪,一柄十丈青色巨劍升空,直斬頭顱。
卻不料,青色巨劍從頭顱中穿過,那頭顱宛如虛幻般,毫髮無損。
「不是實體?」
周幼薇眉頭微蹙,鬆了口氣:「那便無需擔憂。」
李潯仍然心神不寧,但盯了許久後,發現頭顱並未對他有所舉動,也不再關注。
不知過了多久,李潯停下腳步,忽然道:「你知道我們回去的方向嗎?」
周幼薇聞言,望著四周盡皆相似的環境,怔住了。
方才只顧著看頭顱了,沒有留意來時的方向,他們也沒做記號。
「所以,我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是回去的路,還是往深處走了?」李潯茫然道。
似乎是知道李潯二人失了方向,上方的頭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