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在器峰淫威滔天,想打誰的腦袋就打誰,無論是郝浪還是器念都不敢直言鍋肉火候都不曾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做菜的人。但這桌菜自然是全然沒有辦法入口的,唯一的好消息是飯煮的還是不錯的,一粒粒圓潤飽滿,沒有過頭也沒有犯僵。
郝浪臨時救場,切了點菜,沒一會就炒了一大鍋肉丁炒飯,加入幾滴醬油,一時間誘人的香味就散發出來了。而既然師姐有著學做飯的想法,郝浪也拉來了妙舞在側,手把手地教授了每個步驟。徹底堵死了師姐下次再質疑鍋和火有問題的路子。
照例由師姐收拾桌子,郝浪自行回了房間,九州世界的夜晚百無聊賴,毫無夜生活,但好處是萬籟俱靜,空氣清新。
之前在梁國的時候還可以看看歌舞喝喝花酒,眼下在器峰之上可就真沒有娛樂活動了。
郝浪又找了幾塊煉器方面的玉簡看了會,沒一會就迷迷糊糊,早早睡去。今天的戰鬥雖沒有太大場面,卻也是驚心動魄,他累了。
恍恍惚惚間,郝浪只覺得自己來到了一處仙境之中,周圍是鳥語花香蟲鳴鶴唳,鼻端居然還能聞到花香?這夢境就是那麼離譜。
一位白眉白須的老人穿著道袍,站在一條流水淙淙的小溪邊等著郝浪。
郝浪此時好像失去了邏輯判斷能力,忽略了很多細節,他直直走到老道面前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的系統,也是九州世界的天道!」
本該是石破天驚的消息,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下,卻沒能在郝浪心中激起多大的波瀾,似乎到了這裡,他的很多感情都被屏蔽掉了。郝浪只是好奇道:「原來天道是這個樣子的嗎?」
老道卻開始變換形象,一會變成妙齡女子,一會又變成長角惡魔:「我可以是任何樣子。」
郝浪循著本能,在天道切換成一位熟悉老師形象時喊了停:「那就先保持這個樣子吧,那麼多年了都不見你出聲,今天捨得出來了,有什麼事嗎?」
郝浪的系統多年以來從來沒有過交互功能,沒有系統提示,沒有系統任務,只是能換爹和刷好感度換東西,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對話的機會。
要是早知道自己有見到九州世界天道的一天,打死郝浪也要把換爹機會存著,天道之子聽起來就很有搞頭。
天道卻開始說起了事情的始末。
「我知道你不是九州世界的人,而是來自於其他世界,你在穿越到九州世界的時候,靈魂擊穿了世界晶壁,也就是我——天道。世界晶壁破損,形成了不少天道碎片,散落在九州世界,其中最大的一塊在你的身上,跟你的靈魂相合,最後成為了你的系統,所以說你的系統也是我,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就是世界法則的綜合體,所有的規則和道則組成了天道,天道的碎片也會包含部分的道則,那麼說來,自己的系統包含的就是爹之道?
郝浪忽然就有些明悟,知道自己這破系統怎麼就能逼人為爹了,父為子綱,長幼有序,這些本就是天地秩序的組成部分。爹代表的不僅是血緣,更是傳承與庇護的關係,是秩序的一種具象化。
而掌握了爹之道,那就是爹之道,我為顛……
但為啥就不能是我當別人爹,而是要認別人當爹呢?
而至於為什麼郝浪明明沒有靈根卻能修煉的疑問也解答了,天道碎片和他融為一體,從此五行相容,他就是五行,就是道,自然測不出分離的五行強弱!
天道繼續說道:「可問題來了,你砸出的那個洞口卻一直存在,無法癒合,九州世界有了缺口,在你之後就開始有域外天魔通過這個口子入侵九州,你已經見過其中一位了……」
我見過了?難道說……
「是的,你見到的風雷真人身上的黑氣正是其一,同時,風雷真人身上也有一塊天道碎片。」
一切都在今天串起來了,天道自然對九州世界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詳細解答了郝浪的疑問。
作為無序混亂的域外天魔,他們來到九州世界的目的也是尋找天道碎片,那些碎片包含了道則,代表著秩序,而對無序來說,吞噬秩序就是進化。
那頭域外天魔先一步找到了天道碎片,只是侵蝕需要時間,並非一蹴而就,如果天魔貿然接觸碎片,那後果就像之前的黑水碰到郝浪一樣。
這碎片隨後又被風雷真人尋獲,風雷真人看出了碎片的不凡,打算用來修煉,剛開始他確實修為突飛猛進,轉眼就摸到了金丹大圓滿。然後域外天魔就發力了,九州世界的修士以為被吞噬的是精血和壽元,其實他吞噬的是一個生靈更為根本的生命本源,用作補充侵蝕天道碎片的消耗。
風雷真人被域外天魔影響,漸漸人格扭曲,出現了惡念人格,這惡念人格為了補充什神念本源,就開始下山獵殺吞噬凡人,但缺口越來越大,不得已間,他又對正氣盟的修士下了手,也就是郝浪看見的三具屍首。
「這還是其一。」天道繼續道:「只要那個洞口一直在,就會一直有域外天魔趕來,說不定會出現更加厲害和不可名狀的東西,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我要你想辦法回收天道碎片,把那個洞補上,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善後!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就只能拿你去補那個洞了,畢竟那個洞是你撞出來的,拿你補上嚴絲合縫。」
這真是無懈可擊的邏輯啊!郝浪撞出來的洞自然和他的靈魂形狀一般無二,貓和老鼠早就展示過不少類似畫面,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拿郝浪去補上,大概是那些碎片不找回去的話,天道可能就會永遠有了殘缺。
郝浪只覺得這劇本有些耳熟,當年有某位人首蛇身,長相全然不似本土人類的大姐姐也曾滿世界張羅著補天來著。
但這裡還有一個大問題,郝浪問道:「那我怎麼辦?我體內還有一塊,這塊不取出來的話,天道永遠會有一個小口子。」
天道卻指了指郝浪說道:「你還不明白嗎?你跟我早就建立了聯繫了。在你那裡就相當於在我這裡,要不是那塊碎片和你相容,我也無法出現在這裡,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才是天道的本來面目。但因為你與那塊碎片融合,我開始有了感受。你現在感受到的這種麻木感,就是我現下的狀態。可若在以前,你只會更覺得萬物如草芥。」
臥槽,這幾個意思?郝浪驚了!這意思是天道本來是沒有意識的,只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因為自己和天道碎片的融合,才誕生了眼前這個天道意識?以身合道?所以自己不是天道之子而是……
天道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