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持續了整整五日,才終於決出了每個區的第一人,青鸞不出意外的拿下了結丹區的第一,蒙童區的第一也由劍四六拿下,鍊氣區的第一是一位叫做劍問天的修士,而築基區的第一居然也是熟人,是郝浪來到萬劍宗遇見的第一個人,浩然真人的弟子劍坤子。
這位一天到晚守在山門口當知客的傢伙沒成想還有這種實力,宗門內真是藏龍臥虎。這四人全都來自於主峰,可見劍修才是萬劍宗的主流。
岐黃真人代表宗門給這四位發放了獎勵,俱都是一些珍貴的丹藥,因為劍修不需要法器,而飛劍又是從劍冢尋的。其餘從第二名到第十名也各有獎勵,只不過就要差上許多了。
不出意外的,在獎勵發放完畢之後,劍揚真人舉步而出,朗聲說道:「近日宗門動盪,頗多事端,但越是這種時候宗門越要講一個法度,祖宗傳下的規矩才是我們萬劍宗能一路前行的最大依仗。」
先扯了一會大旗,然後他話鋒一轉:「器峰峰主百景真人仙逝,按宗門規矩可先在器峰一脈挑選合適繼任者,可器峰人丁不旺,暫無金丹修士,且器峰當下與宗門貢獻不多,執劍峰本欲裁撤器峰,念在器峰歷代祖師的兢兢業業上,也願意給器峰一個機會。」
「半年之前,執劍峰與器峰定下約定,將在本次大比之時給器峰一個展示的機會,三局兩勝,若器峰能勝,則多給器峰一段時間,看是否有弟子能晉升金丹,若器峰敗,則全由執劍峰處置,妙舞師侄可在?對此約定可有異議?」
劍揚真人這番話就是對著妙舞說的,此時卻還要假惺惺地問一句妙舞可在。
至於長老會的其他人,也都只是洗耳恭聽,沒有要幫器峰出頭的打算,執劍峰有這個權限,器峰又答應在先,沒必要趟這個渾水。就連跟器峰交情最好的岐黃真人也只是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妙舞上前作揖答道:「師侄無異議,還請執劍峰主安排!」
原本看完了大比結果,打算退場的其他弟子,一看還有熱鬧可看,也一個個停下了腳步。
劍揚真人捋了幾下鬍鬚,滿意說道:「既如此,器峰現有三人,執劍峰也指派三人出戰,三局兩勝,還請各位同門見證。青鸞、劍坤子、劍四六,爾等上前!」
三位被點到名的弟子都上前一步,站在了演武場的邊緣。
還算劍揚真人要點臉,考慮到器峰三人中有器念這個蒙童在,沒有喊鍊氣期第一的劍問天上前,而是喊了劍四六。
周圍的弟子們卻炸鍋了:
「這能贏?這三人都是同輩第一的天驕,憑什麼贏啊?」
「怪不得沒見到器峰參與大比,我還以為他們乾脆就放棄了,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我覺得執劍峰說器峰貢獻不多這句話有些過了,器峰的洗腳乃是一絕啊。」
「滑翔翼也很好用啊。」、
「是啊是啊,還有自來水,現在澆靈田都不用擔水了。」
聽到這些竊竊私語,劍揚真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器峰在宗門內的風評就起了變化,不少的弟子有空就往器峰跑,宗門裡器峰造物也漸漸多了起來,如果不趁這次機會把器峰徹底按死的話……劍揚真人腦海中閃過了百景真人的面貌,他的眼神不由帶上了一絲狠厲,不能讓這幾個小輩成長起來。
可下一刻,他就很好地收了回來,一抬頭卻見郝浪正盯著他看,這小子盯著我幹嘛?剛才的一絲殺心不會被他給看了去吧?
郝浪見劍揚真人注意到了自己,趕緊上前說道:「敢問師叔,器峰三人都在這裡了,執劍峰可確定是這三位出戰?除三局兩勝之外,還有其他限制嗎?」
劍揚真人勝券在握,心情大好,只要過了今日,器峰就將不復存在,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把這三個小輩一塞,這三人老實過日子就算了,萬一還想蹦躂,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他朗聲說道:「器峰以器立峰,可以使用自行煉製的法器,但是祖上傳下來的不行。旁的就沒限制了。」
「多謝師叔解惑。」郝浪作揖道:「既如此,還請在場的各位前輩作證,賭約既然定下,斷無反悔的道理。」
一眾長老紛紛點頭,岐黃真人說道:「師侄放心,今日大庭廣眾,若器峰勝,我護器峰到妙舞師侄金丹!」
這句話已經是岐黃真人能給的最大幫助了,只要器峰贏了,岐黃真人在這個代宗主的位置上,就能護得器峰周全,可要如何贏下比斗,就全都要靠器峰自己了。
妙舞拉著器念郝浪一陣道謝,先把這事定了下來。
郝浪又說道:「既如此,還請師叔派出第一場出戰之人。」
劍揚點著頭,目光從台下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青鸞結丹後期,妙舞也是結丹後期,兩人只在伯仲之間,雖器峰不善戰鬥,但煉器師的法器終歸是個變數,輸贏難定,可惜劍無咎提前渡劫,眼下已是金丹真人,不然贏下這一局就容易多了。
劍坤子,自己師弟的親傳弟子,築基大圓滿,可為人方正,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直腸子,而郝浪這人鬼蜮伎倆極多,雖實力差了許多,但萬一出了什麼損招,也不是沒有輸的可能。
於是他的眼光停在了劍四六身上,宗門小輩里最優秀的一人,十幾年後就又是一個劍無咎,據傳在蒙學之中也是全無敵手,而蒙童間的打鬥意外就少多了,正好適合用來贏下第一場,先聲奪人。
心中定計,劍揚真人囑咐道:「劍四六,你先上,由你來打第一場。」
「得令!」劍四六抱拳舉了舉,臉上表情嚴肅認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舉步就走到了演武場的中央。
妙舞看到這情況則滿臉神情古怪,舉目看看器念又看看劍四六,最後停在了郝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