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姬姐姐,龍君還沒出關嗎?」
蘭姬有些好笑地望著敖箐箐:「你天天來,天天問,何不直接在龍君府邸住下來,何苦來來去去,也不嫌麻煩?」
敖箐箐笑眯眯地走上前攬住蘭姬的臂彎:「我當然想啦,可是父王不讓嘛,說什麼於禮不合。」
蘭姬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吳憂都已經在羲和娘娘面前承認了這門親事,與敖箐箐之間無外乎只是差了一場儀式而已,哪來什麼於禮不合。
恐怕是那東海龍王害怕自己女兒會吃苦頭,故而以於禮不合之辭來掙取時間,以便於給敖箐箐準備一份足以撐腰壯膽的豪華嫁妝。
當然,藉此機會送上厚禮拉攏吳憂肯定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夫君應該已經快要出關了,從昨日半夜時分開始,靜室里的風聲就開始減弱了,想來應該是快結束了。」
敖箐箐跟著蘭姬漫步到後院坐下,語氣有些感慨:「等龍君出關,就該是玄仙了吧?不愧是龍君,這份資質當真驚人。」
蘭姬深深地看了一眼敖箐箐,她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些許淡淡的愁思,正如她自己一直擔憂的那樣,敖箐箐也開始害怕自己會配不上吳憂。
「夫君不是已經幫你治好血脈殘缺之症了嗎?以你龍族公主的血脈,修成天仙久伴夫君身邊應該能做到吧?」
敖箐箐有些不安地抿抿嘴:「血脈殘缺之症確實治好了,但我娘親只是一位真仙境界的真龍,論資質,恐怕沒有蘭姬姐姐你想像的那麼好。能不能修成天仙,我也沒有把握。」
蘭姬拉過敖箐箐的手腕,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的資質也不算好。哪怕龍君讓我任取府邸內的資源修行,眼下修為也近乎停滯,難以參悟術之極巔的境界,地仙境界已是遙遙無期,更別說天仙境界了。」
敖箐箐緩緩在桌面上趴了下來,潤澤明亮的眼睛失神無光:「修行好難啊。」
蘭姬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敖箐箐的頭頂:「說起來,那個傢伙的資質倒是比我們好多了。」
「那個傢伙?」從蘭姬口中聽到如此有距離感的稱呼,敖箐箐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異樣情緒,「蘭姬姐姐說的是誰?」
「是位叫做玉藥的九尾狐妖,」蘭姬輕輕嘆息,「聽夫君說,她已經閉關嘗試突破天仙了。」
敖箐箐貼近蘭姬,小聲道:「蘭姬姐姐,你不喜歡她?」
「是她不喜歡我,」蘭姬托著臉,苦澀一笑,「我倒是想和她搞好關係,奈何她總覺得我搶走了夫君,總是對我非常排斥。」
曾經對自己出身格外自卑的時候,蘭姬甚至想過不擇手段地拉近和玉藥的關係,畢竟她從未奢望能獨占吳憂的懷抱,後來還是吳憂見她總是對著玉藥阿諛奉承,很是心疼地好好開導了她一番,讓她放棄了這種自輕自賤的做法。
之後更是讓她坐了龍君君後的位置。
現在看來,玉藥看不上她也不是沒道理,不成天仙,壽元終有耗竭的那一天。玉藥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等著都能送走她。
「她比姐姐更早認識龍君?」敖箐箐對吳憂的過往充滿好奇。
蘭姬見她感興趣,便開始講述吳憂此前的事跡。不得不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在蘭姬身上體現得是淋漓盡致,哪怕吳憂來了,都得懷疑自己真有那麼風光嗎?
蘭姬說得入神,敖箐箐聽得入迷,二女如同親姐妹似的緊緊貼在一起說說笑笑,頗有種忘卻光陰流失的感覺。
出關之後的吳憂笑眯眯地望著蘭姬,也沒有上前打斷,而是默默站在遠處聽著。
忽地,好似心有靈犀一般,蘭姬沒來由地向著吳憂站著的方向看來,驚喜一點點蓄滿她的眼瞳:「夫君。」
綿綿情意順著嗓音鑽進吳憂心底,他緩緩走到蘭姬身邊:「好好的,怎麼聊起我的事了?」
敖箐箐趕忙擺手:「龍君,是我實在好奇,纏著蘭姬姐姐說給我聽的。」
「我又不是在怪她,」吳憂頗有些哭笑不得,「箐箐公主心裡的我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啊?」
面對吳憂的目光,敖箐箐臉色變紅了些,暗自咬咬銀牙,挺起胸膛道:「誰讓龍君你急著閉關,我都沒機會了解嘛。」
「了解我的機會有的是,閉關卻是不能再拖,」吳憂眉頭微蹙,「你們久居四海或許感覺不到,陸地上已經因為巫妖之爭亂成一鍋粥了。修為越高,我才越有底氣保護我們。」
敖箐箐歪著頭:「可是龍君已經是通天教主的親傳弟子了,有這重身份在,就算面對金仙也不懼吧?」
「靠別人遠不如靠自己。」
吳憂和蘭姬異口同聲,兩人不禁相視而笑,敖箐箐望著他們,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羨慕之情。
片刻之後,吳憂微微昂首,輕輕地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些許憂慮。
別說一個通天教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就算是通天教主本人,在未來那場封神大劫中一樣是獨木難支,不僅自身敗下陣來,門人和道統更是被摧毀得乾乾淨淨。
聖人尚且如此,區區玄仙還是太沒安全感了。
聽到吳憂的嘆息聲,蘭姬有些慚愧地微微低下頭:「要是妾身的資質能強一些,就能多幫一幫夫君了。」
「說到這個,」吳憂微微一笑,收起憂慮,翻掌取出玉瓶,「此物送給你。」
蘭姬有些疑惑地接過玉瓶,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種款式的玉瓶是用來裝一種用於補充氣血的丹藥的。
「裡面是我替你尋來的金丹,內含一條法則之力,名為御鏡法則。但這道法則與你所修行的弱水之道並不切合。」
如果可以,吳憂也想替蘭姬尋一條適合她的法則之力,奈何殺了一堆天庭的天將,都沒找到哪怕一條疑似切合弱水之道的法則之力。
而且,吳憂內心並不希望蘭姬急於修行。他自己努力修行為了什麼?不就是希望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能過得好一些。蘭姬能悠然有序地安心修行,才是他所希望的。
蘭姬有些愣了,她沒想到吳憂會為她尋來如此貴重之物,頓時鼻尖一酸,眼眶泛起晶瑩,哽咽道:「夫君,妾身何至於讓夫君如此。」
「你都叫我夫君了,這都是小事,」吳憂抬指抹去蘭姬眼角淚花,「有這顆金丹在,你就可以安心修行了。即便未來還是無法突破,散功服丹也來得及。」
吳憂指尖滑到蘭姬下巴上,抬起她的頭,輕輕壞笑。
「小娘子,你可別想著能從我手裡逃了。」
下一剎,兩人唇齒相連,敖箐箐羞得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看。
自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和龍君這樣親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