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長庚因自己這些年來的成長而感到歡喜的時候,大概摸清楚他肉體水平的葉清歡也感到了興奮,自己這回最起碼可以用五成力打架,不用再這麼束手束腳了!
緊接著,葉清歡收回拳頭,擰腰抬腿側踢,帶著入山洪海嘯般的巨力將趙長庚踢飛。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趙長庚被踢飛的瞬間,地下竟詭異地冒出大量堅硬的岩石,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她的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只是眨眼的功夫,葉清歡便被完全包裹,化作一座石人。
而被踢飛的趙長庚單手成爪扣住地面,擰動腰肢強行將飛出的身體拉住,一個旋轉呈三點伏地姿態落地,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座單腿站立,保持側踢姿勢的石人。
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困不住葉清歡。
「喝!」
隨著一聲怒喝,包裹在葉清歡身體表面的石頭頓時炸裂成粉末,隨著一陣恐怖的氣浪被吹向四面八方。
成功脫困的葉清歡沒有著急追擊,而是若無其事地放下抬起的腿,望向伏地狀態的趙長庚,笑問道:「新手段?」
「當然,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趙長庚直起身子,擺出架勢道:「御土神通,沒見過吧?」
「知道為什麼我總說你腦子有毛病嗎?」葉清歡原地小跳著放鬆了一下身體,雙拳之上轟的一聲爆裂出血紅色的火焰,劇烈的高溫將她身邊的空氣烘烤地微微扭曲。
趙長庚也不回話,只是抬腳往地面上猛踏一腳,一堵圓弧狀的土黃色石牆從地面緩緩升起,將蘇源開墾了一半的田地和所住的隔絕在後。
不過他還貼心地留了一小段長條狀的空隙,為的就是讓蘇源能繼續觀摩他們之間的戰鬥,兩個修為高深的修士大打出手的畫面,哪怕沒有盡全力,也能給他不小的啟發。
「就是因為你跟個神經病一樣,當個修士卻不修術法,就悶頭去研究渡劫大能們專屬的神通……」
葉清歡話音未落,雙手上的血紅色火焰猛然朝著身後爆發,她的身體也以比一開始還要快上幾分的速度沖向趙長庚,血紅色的火焰隨著葉清歡的移動在空氣中拖拽出的絢麗的軌跡。
速度雖快,但趙長庚也不是吃素的,他手腳並用地隔空打起拳法,一根根石柱,一面面石牆與他的動作相呼應,爭先恐後地從大地之內衝出,試圖擊中高速移動中的葉清歡。
起到的效果也頗為可人,葉清歡不斷地因石柱而改變自己前進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用拳頭,用腿腳來擊碎升起的石牆。
碎石橫飛的同時,血紅色火焰留下的軌跡也愈發的華美。
「怎麼?羨慕了?」趙長庚非常樂於看到葉清歡疲於奔命,甚至還出言嘲諷道。
「老娘羨慕死了!」一拳打碎面前的石牆,快速舞動雙手讓血紅色火焰形成火圈,並不斷擴大,將所有接觸到的石柱石牆通通燒成岩漿。
「你小子指定有點問題,老娘練了一百多年的咫尺天涯都只學了個外殼,你卻能把神通練的如臂如指。」一發溫度奇高的大火球從手中扔出,葉清歡喝道:「不打你一頓,老娘難消心頭之恨!」
面對這顆被含怒扔出的大火球,趙長庚不敢硬接,腳下的凸起一塊石板,他就這樣踩在石板上像衝浪一樣一路滑行著躲開。
在石板上滑行的同時,趙長庚還不忘揮動雙手,控制著地上還未冷卻的熔岩聚集在一起,變成一根根靈活的熔岩鞭,從各個方向對葉清歡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鞭打。
葉清歡不斷地輾轉騰挪,躲避著熔岩鞭的攻勢,沉重而又灼熱的熔岩就算是她也不願意硬接,疼不疼是次要的,主要是她不能確定自己被打中後,趙長庚後續會接上什麼樣的新攻勢。
就像她說的那樣,神通是渡劫大能們的專屬,還是只是個大乘的她根本沒有相應的對敵經驗,這也是她第一次面對神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不得不承認,神通確實比術法強得多,舉止投足就能發揮出不輸於術法的威力,最重要的是靈活多變,還不像術法那樣可以通過各種方式打斷施法,對付起來還真有點頭疼。
面對滑的跟泥鰍一樣的趙長庚,葉清歡一直想著該怎麼對付對方,把對方拉進自己擅長的領域。
用大範圍的術法肯定不行,違反他們事先的約定不說,還可能誤傷觀戰的蘇源,打個架而已,沒必要傷到小輩。
一時間她竟感到了些許棘手。
而正在觀戰的蘇源早已經目瞪口呆,以他此時的修為,根本跟不上二人的行動速度,只能通過火光拖拽的痕跡,從不斷升起、落下、破碎的石柱石牆之間大致判斷葉清歡的位置所在,但根本看不清她都做了什麼動作。
至於踩著石板滑來滑去的趙長庚他倒是能看清楚,可神通這玩意他根本看不懂啊,純看了個寂寞。
「這什麼情況?師傅在跟誰打架?」就在蘇源驚嘆於修仙者手段之華麗,殺傷力之大的時候,葉凡充滿疑惑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
轉頭一看,蘇源這才發現葉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他身邊,而且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身上身前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甚至有不少地方還被磨破甚至燒焦。
「他們在那邊打著,你是咋過來的?」蘇源瞪大雙眼,
這傢伙不是爬山鍛鍊體能去了嗎,上來的路又在石牆另一邊,葉凡是怎麼穿過如此激烈的戰場,神不知鬼不覺過來的?
「一路匍匐前進過來的,當兵的必修課,而且他們估計也發現我了,都不往我的方向招呼。」葉凡隨口解釋了一下,儘管趙長庚兩人沒往他的方向打,但戰鬥的餘波還是讓他很狼狽。
解釋完自己為什麼狼狽之後,他繼續追問道:「先別管我,這到底什麼情況,那女的是誰,師傅的仇人?還是因愛生恨的桃花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