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蘇源看著眼花繚亂的戰場，一言難盡道：「他們是關係非常好的損友，能打起來單純是因為兩個人都手癢了。」
「明白了。」葉凡十分輕易地接受了這個說法，立刻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心安理得地跟蘇源一起看著這眼花繚亂又看不明白的戰鬥。
好友之間互懟一點都不奇怪，他跟蘇源就偶爾這樣，作為凡人的他們只是動動嘴皮子，放這幫皮厚的修仙者身上，演變成直接干一架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而在戰場中央被趙長庚花式壓制的葉清歡就不像葉凡那樣心大，她現在心裡憋屈得不行，但又不敢按平時喜歡的打法，硬扛著攻擊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
畢竟根據這一會的躲避，她已經琢磨出了一些御土神通的特性，可以非常肯定，只要自己敢直接硬抗這些石柱石牆，那趙長庚就有各種讓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她鎮壓。
為了不再這樣憋屈的被壓制到時間結束，葉清歡在躲避完石柱，身體處於半空的瞬間朝著趙長庚所在的方向伸手，五指呈爪形用力一抓，正踩著石板遊走的趙長庚竟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樣，保持著滑行的姿勢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想贏想瘋了，竟然還用上了大乘手段！」被定在原地的趙長庚感受著無孔不入的空間之力，頓時破口大罵。
大乘與化神之間最大的差別並不是更高的靈力容量，也不是更加強悍的身體強度，這兩項差距都可以通過服用天材地寶或者修煉專門的鍛體功夫來抹平，根本算不上區分方式。
兩者之間最本質的差別在於天地對自身的認同上，大乘之下的修仙者或許可以通過一些取巧的方式，花費一定的代價使用空間術法。
但大乘修士不同，他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靈力，就能撬動周身一定範圍內的空間，做到固定空間、隔絕空間和短距離空間跳躍這類高難度操作。
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只要大乘修士真想殺境界低於自己的其他修士，九成以上的修士都會像現在的趙長庚一樣，被牢牢定在原地任人宰割。
「笑話！你能以化身修為使用渡劫大能的神通，那我作為大乘修士用屬於大乘境界的能力又怎麼了？」葉清歡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咔聲，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我憑本事提前修得神通，憑什麼不讓我用？」趙長庚比葉清歡還要理直氣壯。
能以化身修為修得神通是他最驕傲的行為，是他天賦與努力的結晶，有本事葉清歡也修一個？
「嘿嘿嘿……我的空間能力也是我憑本事修到大乘得來的，我用符合自身修為的能力你還敢有意見？」葉清歡獰笑著來到趙長庚身前，二話不說就往他的臉上賞了一記熾熱的鐵拳，「怎麼？難道你還有意見不成？」
趙長庚被這記用了八成力的鐵拳打得頭昏眼花，但他還是大聲喊道：「我不服！有本事你放開我，我們再來過！」
然而已經被搞得滿心憋屈的葉清歡根本不想跟他掰扯，就像痛痛快快的揍他一頓。
「你就是怕了我的神通！啊！」
「我徒弟還在看，給我留點面子，別打臉……啊！」
一聲聲包含著慘叫的控訴夾雜著猖狂的笑聲響起，躲在石牆後面的蘇源和葉凡就這樣見證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單方面毆打。
眼睜睜看著平日裡強大且風光的師傅是如何從一開始的不服，硬生生被打到求饒，看著那張帥氣的臉龐是如何在一記又一記重拳之下變得面目全非。
而他們此時卻毫無辦法，甚至還有些樂於見證。
聞著傷心見者流淚的單方面毆打隨著約定時間的到來而結束，原本意氣風發想要逆襲的趙長庚早已被打得重新找回自己的地位，而施暴的葉清歡也一臉神清氣爽的接觸空間束縛。
「不錯不錯，這些年你確實漲了不少能耐，被我這麼揍都沒暈過去。」看著鼻青臉腫的趙長庚，葉清歡十分滿意地點著頭。
「我煉體不是白煉的，皮厚一點不是很正常？」給自己餵了一顆療傷的丹藥，趙長庚無奈地道：「你這不願意吃虧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這麼多年不見，給我徒弟們送點見面禮又不會讓你少塊肉。」
一邊說著，趙長庚一邊打掃戰場，將自己兜率峰上的石柱和石牆重新沉回地底，順便掀起一陣土浪把熊熊燃燒的火焰徹底掩埋，還把打出來的坑窪填平。
要不是草地上的焦黑還在，根本看不出剛才這裡有過一場戰鬥。
「行了，你們倆過來吧。」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在丹藥的治療下恢復原樣的趙長庚朝著兩個徒弟招手道。
看著一路小跑過來的兩個老頭子，葉清歡說道：「我可是個窮鬼散修，哪有什麼東西送人，不過你這倆徒弟到底哪找來的，怎麼會這麼奇怪？」
「天上掉下來的，怎麼？你也想要？」趙長庚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但他肯定不會把穿越這事說出去，只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把事實說出來。
除了他是土生土長的胎穿之外，自己這三個徒弟確實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過你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窮的？悟世門的遺產可都在你身上，單論個人資產，整個修仙界能有幾個比得上你？」至於葉清歡說自己窮，趙長庚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葉清歡聞言沉默了一陣，說道：「那是師門的東西，不屬於我，我也不會用在自己身上，你就別惦記了。」
「行吧。」既然對方不願意聊，那趙長庚也不會那麼沒眼色繼續深挖，轉而說道：「我輸你一個條件，你打算讓我辦什麼事？」
「先放著吧，等什麼時候我需要幫忙了再喊你。」葉清歡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並指著葉凡說道：「他就是你的大徒弟吧，才三天就重新穩住了兵氣，天賦不錯，確實適合走鍊氣一道。」
話才剛出口，師徒三人不約而同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