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的宗門大陣只護住了整個宗門的核心部位,而在核心的宗門之外,還有大量的附屬城郭。
這些城郭遍布青山宗的東南西北各方,合在一起有個統稱就叫青山城。
也有人將青山宗的本宗範圍叫做內城,將外面所有人都可以出入的地方叫做外城。
許中貴那處隱秘的宅院就在青山城外城的南城之中。
這些附屬城郭擴大了青山宗的影響範圍,也承載了那些不方便在宗門之內存在的產業和內容。
比如吃喝的地方,比如一些黑市和拍賣場,當然也比如一些特色之地。
許多宗門中的修士在閒暇之餘都會在這些地方放鬆休息。
畢竟當修士之前沒時間享受,當了修士之後也沒法享受,那這修士豈不是白當了?
當然,也有醉心修行的人來這些地方尋覓機緣、交換資源。
青山城南城一處頗為知名的酒樓之中,祁山、金斗滿、小胖子三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前。
這兒每一處雅間都布置有隔音陣法,確保房間之內的聲音不會被外人偷聽。
當然,遇上真正的高階修士或許也沒什麼用,但酒樓擺出了自己的態度。
小胖子將一杯酒飲盡,暢快地笑著道:「哎呀,這才對味嘛!這些天,先前刁難我們的那些人,一個個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再也不見了先前那些趾高氣揚的樣子,暢快!」
金斗滿當即附和道:「可不是嗎?有祁兄弟坐鎮,這綜合科誰不得看祁兄弟和晏兄弟的臉色。」
祁山端著杯子呵呵一笑,平靜道:「從來沒有什麼權力是只靠一紙任命就能理所當然完整獲得的。他們如今尊重的也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宗門的規矩,距離真正掌控綜合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金斗滿一臉佩服,「瞧瞧,難怪兄弟你能當主事呢!就這見識、這心性,老哥我是真服了。我要有你一半的能耐,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只是個幹事了。」
這話既是在奉承,也是在表達自己的渴望。
祁山正打算怎麼接他這話,一枚靈符悄然震動起來。
他一看,竟然是吳墨緣打來的靈符通訊。
他笑了笑,伸手按了按,示意另外兩人安靜,而後便輸入靈力激活通訊,靈符之中便傳來了吳墨緣帶著愉悅的聲音。
「祁兄,真的絕了!咱們的五行雜談這回是真的要起來了!」
「過去這十來日,每日的印刷量都在漲,昨天更是賣出了近十萬份!」
聽著那激動的聲音,祁山微笑點頭,「那就恭喜吳兄了。」
實際上,不用吳墨緣說,祁山從他聲望值的變化之中,就已經知曉了。
最近這些天,從報紙渠道獲得的聲望值都在增加,前天更是一天就增加了一百五十點左右。
五行雜談的銷售對象,都是五行上宗附屬城郭之中的普通仙民,修士渠道都取得了成倍的增長,普通渠道就更別說了。
只不過,因為聲望值只能從修士那獲取,祁山對親自落筆這種事,就沒太大的興趣了。
畢竟你若是將來真的想往上爬,在這方面展露太多、參與太深,並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他微笑道:「吳道友,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靈符那頭,吳墨緣稍微有幾分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道:「我就想問一下,祁道友能不能受累,再給來兩篇?」
祁山輕輕一笑,「我剛提了主事,最近恐怕都沒有時間去構思這些東西了。」
靈符那邊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旋即吳墨緣的聲音便十分熱情地再度響起,「哎呀!竟有這樣的好事!恭喜恭喜!我就說我祁山兄弟絕非池中之物啊!」
而後,他微作停頓,看似十分自然地道:「稍後我再去催催帳房那邊,看看兄弟你的稿費算出來沒有。等算出來,我親自把稿費給您送過來,順便再向你道喜,討杯酒喝!」
祁山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就那麼點字還能不好算嗎?」
吳墨緣立刻道:「誒!那可不一樣!你幫我這麼大的忙,幫我打好了立足之戰,這必然是要給銷量分成的呀,怎麼能只算字數呢?」
一旁的小胖子和金斗滿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機鋒,掩嘴偷笑。
祁山倒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吳墨緣的雙面人生了,笑著點頭:「如此,那就多謝吳兄了。」
「祁兄弟,這不是折煞我了嗎?這聲謝該我說呀。」
祁山笑了笑,直接道:「好,先這樣,回頭面聊。」
「好好好,回頭見面聊!」
掛斷靈符,金斗滿笑了笑,給祁山倒了一杯酒,「這吳道友還真是個妙人吶。」
祁山也輕嘆一聲,「有人說過,這官場經營,就像猴子爬樹,你抬頭,上面全是紅紅的猴屁股;往下看,都是一張張真誠的笑臉。」
他端起杯子,看著二人,「不過咱們不一樣,咱們是患難之交。」
金斗滿大喜,愈發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哈哈哈,對對對,患難之交,來,走一個!」
一杯飲盡,金斗滿忽然笑著道:「誒,二位賢弟,今日,你們營造堂出了個大事,你們聽說了嗎?」
祁山和小胖子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金斗滿見狀也沒有賣關子,開口道,「營造堂基建科主事許中貴,今日竟然因病辭職了,仙吏堂那邊已經通過了他的辭職申請。」
小胖子眉頭登時一挑,他可是知曉基建科分量的,基建科主事竟然辭職了?
祁山則是悄然凝眉,陷入思索。
對小胖子而言,這是一樁頗有意思的小事,可以當個樂子看。
但在祁山這,卻是關係著整個營造堂大局的變故。
因為,基建科乃是整個營造堂的核心。
祁山沉默了片刻,看著金斗滿,「金老哥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金斗滿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之前祁山升任主事時,那幾個靈符通訊的事情說了,而後自嘲一笑,「自那之後我就明白,這情報之事可萬萬大意不得,便開始刻意搜集,再加上沾了祁山老弟的光,不少人也願意對我多了幾分和顏悅色,故而才有這些事。」
不得不說金斗滿也算是一個人才,在賣定離手之後,迅速地調整了心態,在祁山面前沒有任何的隱瞞,主動將這種事情說出來,反倒讓他拉近了和祁山的距離。
祁山聞言抿嘴沉默,手指無聲地搓著衣角,抬頭看著二人,「你們先喝著,我回去一趟。」
小胖子皺了皺眉,「不就是一個主事嗎?不至於這麼著急吧?」
金斗滿在一旁笑著幫祁山說著話,「基建科可是營造堂的核心中的核心啊。晏兄別忘了,咱們祁兄弟是替誰做事?」
小胖子其實心裡也明白,只是對這些事情不太在意而已,聞言聳了聳肩,「哎,你們這些人就是麻煩。去吧去吧,金老哥,咱倆喝。」
祁山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沖金斗滿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酒樓。
片刻之後,他回到了韓長老的小院。
一進正堂的門,便見到了正坐在一起的韓長老和董世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