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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殺光建奴,當大乾朝的爺!

2026-09-07 00:10:19 作者: 撈汁小龍蝦

  「涉案商賈,抄家絕戶!」

  「誰敢求情,直接劈了!」

  天子的暴戾與殺伐,字字透在紙上。

  閉上雙眼,劉長風在腦中飛快推演。

  帶著五千淨軍和幾十萬兩白銀來西北打井賑災,是皇上交給他的差事。

  可如今的西北,糧價早已高的嚇人,幾十萬兩現銀扔進去,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有錢,卻買不到糧。

  現在,皇上把處置之權直接交到了他手中。

  買不到糧?那就去搶!

  搶的,正是那些家財驚人、囤積居奇的晉商!

  晉商地窖里囤積的糧食,足以供應整個九邊防線,也足以救下中原幾百萬流民!

  想通這一層,劉長風猛的睜眼,眼中只剩狂熱與殺意。

  收起聖旨後,他盯住大檔頭。

  「八家的主事人在哪?」

  「走私車隊又在哪?」

  大檔頭正要答話,後方雪地里卻傳來一陣騷動。

  兩名淨軍斥候拖著一道瘦小身影走來,那人渾身僵硬,幾乎已經凍透。

  「大人,前面雪窩子裡撿的,還……還有口氣。」

  快步迎上去的大檔頭看清少年面容,臉色頓時變了。

  這是他安插在張家口堡的西廠暗線!

  少年大腿上的傷口已經凍結,呼吸微弱,只剩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大檔頭俯身探進少年懷中,摸索片刻,硬生生掏出一個牛角筒。

  擰開牛角筒,他抽出其中的羊皮紙,只掃了一眼,臉上便浮出濃重殺意。

  轉身看向劉長風,大檔頭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大人!不用去太原府找了!」

  「那幫狗東西,自己送上門了!」

  羊皮紙被大檔頭一把拍進劉長風手中。

  「今夜子時過半,張家口門外向北二十里,黑松林!」

  「范家商隊帶著幾百車火藥、生鐵,要和建奴的接應部隊交接!」

  死死盯著羊皮紙,劉長風腦中迅速浮現出那一帶的地形。

  黑松林。

  兩側皆是陡峭的黃土高壁,中間僅有一條窄道。

  出了黑松林,前方便是沒有遮擋的大漠。

  今夜無月,暴雪漫天。

  若要設伏,那裡再合適不過!

  可是,從此地趕往黑松林,足足還有四十里山路!

  平日冒雪行軍,少說也要走上半天。

  一旦拖過子時,等范家與建奴完成交易,再由大雪掩去全部車轍痕跡,便再無追查線索。

  這批足以影響大乾國運的軍需,也會從此消失!

  再想找到,絕無可能!

  大步登上土坡,劉長風猛然拔出腰間戰刀,用刀背狠狠砸向盾牌。

  當!當!當!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蓋過風雪,傳遍整支軍陣。

  齊齊抬頭的五千淨軍,全都盯住了坡上的劉長風。

  什麼家國大義,什麼社稷存亡,他一句都沒有說。

  這群人在深宮裡受盡白眼,身體殘缺,又成了不容退後的死士,他們想要什麼,劉長風太清楚。

  「弟兄們!」

  戰刀直指正北,劉長風扯著嗓子怒吼。

  「就在前方四十里!」

  「有一群吃肥喝足的奸商,正帶著幾百車賣國的火藥和鐵器,要送給關外的建奴!」

  「今夜,都他娘的跟我急行軍!」

  「只要截下這批貨,現銀一半充入國庫,剩下一半,咱們當場平分!」

  「斬首一級,賞銀十兩!」

  劉長風站在風雪肆虐的土坡上,狂風夾著冰碴子,狠狠刮過他的臉。

  這些人在深宮裡待了半輩子,個個佝僂著背,眼裡透著深深的麻木與自卑。


  「你們這群沒根的閹人,都他娘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你們這輩子,在宮裡倒夜香,挨主子的板子,到頭來連口薄皮棺材都買不起!出了那道宮門,走在大街上,連三歲小孩都敢指著你們鼻子,罵一句刑餘賤種!」

  猛的一顫,淨軍們麻木的眼神漸漸有了刺痛。

  拔出腰間戰刀,劉長風將刀鋒直指北方。

  「可今夜,只要打完這一仗!」

  「你們不光能拿到現銀,在京城買大宅子,舒舒服服養老!抄家截下來的這些贓物,還能讓西北幾百萬老百姓有水喝、有飯吃!」

  「過了今夜,你們就是大乾朝的功臣!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讀書人,連給你們提鞋都不配!你們才是爺!」

  「當功臣!做大爺!」

  冰天雪地中,粗重的呼吸凝成大片白霧。

  被金錢與功名點燃後,這些殘缺之人徹底發了狂,比健全人更歇斯底里。

  沒有家室,也沒有退路。

  全賭在今夜這一戰的,是他們僅剩的尊嚴!

  看著那一雙雙因貪婪和血性變的赤紅的眼睛,劉長風知道,火候到了。

  「全軍聽令!」

  「扔掉全部禦寒輜重!多餘的糧草,也給老子扔了!」

  「刀槍火器帶上,每人只留兩塊干餅!」

  「西廠大檔頭領路!人銜枚,馬裹蹄,急行軍!」

  沒有半點猶豫,沉重的棉帳和多餘的口糧,轉眼便被丟在雪地里。

  五千淨軍咬住木棍,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風雪黑夜,直奔血腥而去。

  子時,邊貿重鎮外二十里,黑松林。

  積雪沒過膝蓋,狂風呼嘯在山谷間,震耳欲聾。

  東西兩面高崖聳立,中間只剩一條狹長的死胡同,這裡完全是一處天然絕地。

  縮在避風的岩石下,商隊頭領范永昌裹著厚重的紫貂狐裘,仍凍的渾身發抖,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淌。

  八大家首領范永斗的堂弟,便是他,這次押運軍需出關,干係重大。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兩百多輛雙軸大車排成四列長陣,將峽谷擠的滿滿當當。

  凍的直打哆嗦的八百名護院,個個縮著脖子,不停搓手跺腳。

  火繩槍的引線,早被風雪浸透了。

  眼下這玩意兒連燒火棍都不如,護院們只能攥緊腰間的短刀和連枷,心裡七上八下。

  正北方向,沉悶的馬蹄聲壓過風雪,震的地面積雪微微發顫。

  出現在風雪盡頭的,是三百名建奴精騎。

  外面罩著青黑色鐵片皮甲,裡面套著厚實的雙層棉甲,尖頂盔上紅纓飄動,他們手裡提著大砍刀和沉重的狼牙棒。

  沒有火把,整支隊伍隱在黑夜裡,壓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領頭的魁梧女真漢子翻身下馬,戰馬噴出粗重白氣。

  幾步來到范永昌面前,他滿眼都是跋扈。

  「東西,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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