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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殺盡賣國賊,這大乾的規矩朕來定!

2026-09-07 00:10:21 作者: 撈汁小龍蝦

  女真頭目的漢語說的十分生硬。

  在關外,他們才是主子,大乾商人不過是替他們倒騰物資的奴才,連條狗都不如。

  范永昌趕緊擠出諂媚的笑臉,小跑著迎了上去。

  「帶了,帶了!全帶來了!大汗要的貨,咱們哪敢耽擱啊!」

  他轉身招呼底下的管事,讓人掀開大車上的油布。

  車廂里,黑漆漆的生鐵鍋和一袋袋提純的硝石、硫磺,碼放的整整齊齊。

  女真頭目冷哼一聲,抬手示意身後。

  幾個建奴士兵將沉重的木箱抬來,砰的一聲扔在雪地上,又一腳踹開箱蓋。

  滿箱老山參、圓潤東珠,還有黃澄澄的金條,在雪夜裡泛著誘人的光。

  眼睛都看直了的范永昌,貪婪的咽著口水,正要招呼手下把箱子抬走。

  就在這時,女真頭目猛的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常年在刀口舔血,他察覺到風雪裡多了些極不尋常的動靜。

  鐵器擦過衣甲,發出輕響。

  積雪被人踩過,悶聲接連傳來。

  女真頭目眯起了眼。

  無數密集的黑點,出現在雪幕深處。

  來的不是雜亂無章的流民,而是層層推進的橫隊。

  女真頭目愣住了。

  二十里外才是大乾邊貿重鎮,那裡的邊軍早就爛進泥里,拿了八大家的好處,連城門都不敢出。

  怎麼會有大乾軍隊,敢在大雪夜出關設伏?

  而且,居然只是群拿著長矛的步卒!

  短暫的驚愕過去,女真頭目眼中只剩輕蔑。

  放聲狂笑著,他翻身上馬,抽出腰間那柄重型彎刀。

  三百名重甲精騎,對陣幾千名大乾步兵,在平坦雪地上,只會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大乾的羊崽子來送死了!」

  「殺光他們!一個都別留!」

  建奴騎兵狂叫著催動戰馬,就要發起衝鋒。

  嚇的魂飛魄散的范永昌,連滾帶爬躲到了大車後面。

  

  「開銃!快他娘開銃,攔住他們!」

  衝著護院,他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

  慌亂中,護院們端起火繩槍,拼命想要點火。

  可引線早已濕透,怎麼都迸不出半點火星。

  絕望的扔掉火槍,護院們瑟縮在車陣後,只能攥緊短刀防守,祈禱建奴騎兵趕緊殺光對面的大乾官兵。

  戰馬狂奔而來,馬蹄掀起漫天飛雪,轉眼已衝進方陣三十步內。

  軍陣中央,劉長風騎著一匹無甲戰馬,居中調度。

  長刀出鞘,他直指前方。

  跑完四十里雪路,五千淨軍的體能早已逼近極限。

  一旦散陣肉搏,面對建奴重甲騎兵,他們必死無疑。

  早有算計的劉長風,故意將戰場選在黑松林,正是為了藉助高崖窄道,徹底限制騎兵的衝擊寬度。

  「穩住!都他娘別亂!」

  一聲暴喝,響徹軍陣。

  宮中規矩森嚴,主子不開口,奴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這種深入骨髓的奴性,化作了戰場上最可怕的紀律。

  五千人沒有一個敢後退半步。

  「第一陣,長槍定地三尺!矛尖斜上!」

  一千名長槍手同時動作,將四米長杆的尾端牢牢抵住堅硬凍土,槍頭斜指半空,頃刻封死陣前。

  「第二陣,盾牌手堵住縫隙!後排長矛,平舉!」

  盾牌緊緊相連,長矛從縫隙間探出,整座軍陣連成一體,肅殺無聲。

  戰馬逼近三十步。

  二十步。

  馬蹄之下,大地劇烈震顫。

  看著那片毫無慌亂的密集槍林,女真頭目心底突然生出強烈的不安。

  換作大乾衛所兵,遇上騎兵衝鋒,這麼近早就嚇的丟盔棄甲,轉身逃命了。


  只要陣型一亂,騎兵衝進去便能任意砍殺。

  但這支軍隊不一樣。

  他們沒逃。

  他們一步都沒退!

  「轟!」

  震耳的巨響,猛然在黑松林中炸開。

  怒吼著撞入槍陣的三百精騎,將衝鋒積蓄的力量盡數傾瀉出來。

  第一排上百名淨軍太監瞬間被狂奔戰馬撞飛。

  骨骼碎裂的悶響,接連不斷的傳來。

  殘肢斷臂拋入風雪,倒下的淨軍則被沉重馬蹄踩進雪泥,血肉混成一片。

  偏偏這群太監就是一步都沒退!

  那些已經被踩在馬蹄下的死士,雙手仍舊死死攥著木柄。

  抵死撐在凍土上的四米白蠟杆長槍,借著戰馬衝來的慣性,槍尖瞬間撕開甲片。

  「噗嗤!」

  利刃貫穿血肉的沉悶聲,一下接著一下。

  直接貫穿戰馬腹部的鋒利長槍,帶出大片溫熱腥臭的馬血,積雪沾血後迅速消融。

  成片的戰馬慘嘶著栽倒在地。

  馬背上的建奴騎兵收不住身子,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上凍硬的的面。

  「不許退!」

  立於陣中的劉長風雙眼猩紅,戰刀直指前方。

  「頂上去!誰他娘敢退半步,斬!」

  後排淨軍踩著同伴屍骨向前推進,腳步僵硬,卻沒有絲毫遲疑。

  宮中日復一日養出的絕對服從,再加上劉長風許下的十兩賞銀,終於壓過了他們對死亡的恐懼。

  密密麻麻的長矛,從盾牌之間的縫隙瘋狂刺出。

  黑松林的道口實在狹窄,騎兵衝鋒的寬度,被地形徹底限制。

  前方死去的戰馬堆積成路障,後續騎兵根本控不住韁繩,接連被屍體絆停。

  在這條窄道里,失去機動的重甲騎兵徹底暴露在長槍之下,再沒有半點周旋余的。

  「殺!」

  一個瞎了左眼的老太監手中長矛在撞擊中折斷。

  他不但沒退,反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怪叫,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

  還沒站穩的建奴重甲兵剛剛落馬,腰身便被老太監死死抱住。

  「滾開!」

  建奴怒吼著揮下短刀,一刀劈入老太監肩頭,刀刃深深卡進骨縫。

  滿嘴噴血的老太監疼的渾身抽搐,雙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那截折斷的尖銳木刺還攥在他手裡,被他對準建奴頭盔的面甲縫隙,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扎了進去!

  眼珠當場破裂,污濁血水沿著面甲淌下,兩人一同倒入雪中,再也沒了動靜。

  正面戰場陷入僵持,人馬擠壓成團,血肉不斷被兵刃撕碎。

  瘋狂揮舞狼牙棒和連枷的建奴騎兵,一次次砸向盾牌,拼命想從槍陣中撕開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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