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獰笑著撲上前，一把扯住少女的衣襟。
「刺啦」一聲，少女的外衣應聲撕裂，白皙的肩膀露了出來。
絕望的閉上眼睛，少女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柴房的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嚇了一跳的韃靼勇士猛的回頭，張嘴便要破口大罵。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兩百多斤的壯漢被抽的原的轉了半圈，當場嘴角崩裂，鮮血淌下。
「誰他娘讓你這麼幹的！」
站在門口的阿木古朗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底一片森冷。
韃靼勇士捂著臉，待看清來人，頓時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的。
「王……王子殿下……」
「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阿木古朗衝上前，抬腳又狠狠踹中他的心窩。
「白天正陽門大街上的事，你他娘瞎了，沒瞧見嗎？鐵骨歹怎麼死的？讓人打成了一堆爛肉！」
「大乾皇帝連瓦剌第一勇士都敢當街射殺，你算個什麼東西，偏敢在這個節骨眼出去搶大乾的女人！」
捂著胸口的韃靼勇士疼的直抽冷氣，臉上滿是委屈。
「王子，屬下……屬下就是一時沒忍住，不就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女人嗎，大乾官府哪會為了這麼點小事……」
「閉嘴！」
氣的拔出腰間彎刀，阿木古朗用刀背狠狠拍在屬下臉上。
「你懂個屁！西廠的眼線遍布京城，你真當自己乾的神不知鬼不覺？」
「大乾皇帝正愁沒藉口收拾我們，你這是把刀把子往人家手裡遞！」
看了一眼縮在角落、渾身發抖的少女，阿木古朗緊緊擰起眉頭。
「把衣服給她穿好！從哪兒弄來的，就原封不動送回哪兒去！」
韃靼勇士瞪大眼睛，心裡一萬個不甘願。
「王子，可人都抓來了……」
「老子叫你送回去！聽不懂人話嗎！」
阿木古朗頓時咆哮起來。
「真要驚動了西廠的番子，老子先活劈了你！」
嚇的一哆嗦，韃靼勇士滿腔慾火頓時散了個乾淨。
鬱悶的咬了咬牙，他只能低下頭，過去替少女攏好衣服，又把人套進麻袋，扛起來灰溜溜走出柴房。
乾元殿內，燈火通明。
披著玄色常服的陳宇斜靠在龍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海貿局帳冊。
大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雷化田快步上前，單膝跪的。
「主子爺。」
頭也沒抬，陳宇只翻過一頁帳冊。
「說。」
雷化田的聲音透出幾分冷意。
「剛剛南城的暗探來報，四方館裡的韃靼人不安分，有個韃靼勇士趁夜翻牆，擄走了一個大乾民女。」
猛的停住了翻書的手指，陳宇沒有出聲。
大殿裡，頓時靜的落針可聞。
「人呢？」
陳宇的語氣很淡，可雷化田太了解這位主子，越是平淡，那殺意便越重。
「回主子爺，人……已經送回去了。」
雷化田趕忙繼續稟報。
「那韃靼兵剛把人擄進驛站柴房，韃靼王子阿木古朗便趕到了，狠狠抽了那手下一巴掌，連碰都沒叫他碰，就讓人原樣把女子送回了住處。」
「暗探一路都盯著，那女子毫髮無傷，如今已經安頓妥當。」
聽到這裡，陳宇緩緩合上手裡的帳冊，隨手扔到桌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個阿木古朗，倒還有點腦子。」
陳宇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知道朕在盯著他們，怕惹出亂子，連送到嘴邊的肉都硬生生吐了。」
雷化田眼中掠過凶光。
「主子爺，這幫蠻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人是送回去了，可他們敢在天子腳下擄掠大乾子民，分明沒把朝廷放在眼裡！」
「要不奴才帶人去四方館，把那個動手的蠻子揪出來，一刀宰了？」
從龍椅上起身，陳宇緩步來到殿內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寒風吹動窗欞，嗚嗚作響。
「宰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轉過身，陳宇眼底的暴戾已不再遮掩。
「他們以為，把人全須全尾的送回來，這事就這麼完了？」
「搶了朕的子民，還想當什麼都沒發生，拍拍屁股睡覺？」
陳宇冷笑出聲，笑聲迴蕩在空曠的乾元殿中，聽的人脊背發寒。
「大乾的規矩，不是他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
「李忠賢！」
一直候在殿外的李忠賢，連滾帶爬跑了進來。
「奴才在！」
「去傳兵部尚書陸文淵，還有京城九門提督！」
猛的拔出腰間天子劍，陳宇的劍鋒映著燭火，泛起森冷寒光。
「立刻調遣三千御林軍，給朕把四方館圍的水泄不通！」
「雷化田，你親自帶隊！」
猛的抬起頭，雷化田眼裡儘是嗜血的興奮。
「主子爺，圍了以後呢？」
陳宇的目光冰冷刺骨。
「告訴那幫蠻子，大乾的律法，誰也不准踐踏！」
「明日一早，和談以前，讓他們把那個擄人的韃靼兵，還有阿木古朗本人，一起給朕綁到午門外跪著！」
「敢少一個人……」
陳宇手中的天子劍重重拍上龍案。
「朕就叫他們整個使團，全給那個受驚的百姓陪葬！」
四方館外，火把映紅了夜空。
三千御林軍身披鐵甲，將整座驛站圍的嚴嚴實實。
一襲大紅蟒袍的雷化田立在門外，尖厲嗓音穿透夜風，震的館內草原使臣耳膜生疼。
「皇上有旨！」
「明日卯時，交出擄人賊子，韃靼王子阿木古朗親自到午門外跪地領罪！」
「少一個人，全使團剁碎了餵狗！」
四方館內，臉色鐵青的阿木古朗猛然拔出腰間彎刀，一刀劈翻面前木桌。
「趙無極瘋了！他娘的，他就是個瘋子！」
胸口劇烈起伏著，阿木古朗雙眼布滿血絲。
「人我都完完整整送回去了！別說受傷，連根頭髮都沒少！」
「他居然還派兵圍館，還要本王子去午門下跪！」
「怎麼，他大乾真不想談了？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縮在牆角的韃靼勇士渾身發抖，擄人的正是他，此刻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命已經去了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