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諸侯主力抵達虎牢關,在四十里外安營紮寨。
在此期間,虎牢關守軍沒有絲毫異動,就這麼冷眼旁觀看著,像是事不關己一般。
聯軍大營內,袁術決定再狠狠打擊一下西涼士氣。
「我意遣一員戰將,前往虎牢關下叫陣,不知誰願意擔此大任?」
袁術話剛落下,顏良文丑就迫不及待站了出來,「盟主,我兄弟二人願往!」
「有顏良文丑兩位將軍出馬,必定手到擒來。」
「我早聽聞過兩位將軍大名,區區西涼蠻子,在兩位將軍手下,不堪一擊。」
「盟主有此兩員大將,真是好福氣。」
一群諸侯紛紛恭維起來。
袁術原本還樂呵呵的享受著諸侯的恭維,普通人的恭維,袁術不僅不會感到高興,反而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要是與自己身份相同的人開口恭維,那種強烈滿足感,讓袁術欲罷不能。
連帶著袁術看向顏良文丑時,也順眼了許多。
直到韓馥幽幽地說了句,「顏良文丑兩位將軍真乃忠義之士也,袁本初子嗣尚且年幼,不能親自替父報仇,實屬遺憾,不過好在有兩位將軍在,想來等本初子嗣長大後,定會感念兩位將軍之舉。」
「韓州牧嚴重了,為主公報仇,乃我兄弟二人本分,不敢在少主面前邀功。」
顏良文丑向韓馥投去了善意的目光,客氣回到。
聞聽此言,袁術臉上的笑容為之一僵。
『哪怕袁紹已經死了,顏良文丑兩人依舊對袁紹忠心耿耿,念念不忘舊主。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我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可你們兩人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主公!
我袁術,真就不如袁紹嗎!』
袁術沒有立刻發作,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可一雙眼睛中滿是陰鷙。
聽顏良文丑兩人話里話外的意思,哪怕袁紹已經死了,兩人寧願輔佐袁紹的子嗣,尚未滿兩歲的袁譚,也不願意跟著我。
就這你倆還想立功?
立功別想了,送死就有你們的份!
給我等著,攻城時我第一個將你們送去爬雲梯!
韓馥時刻觀察著袁術的神色,敏銳察覺到了袁術的不快,韓馥不由得嘴角上揚。
「殺雞焉用宰牛刀,區區西涼蠻子,就不勞煩兩位將軍出手了。」袁術無視了顏良文丑的請戰,轉而道:「諸位麾下人才濟濟,不知可有人敢出戰?」
濟北相鮑信出列,拱手道:「袁公,我弟鮑忠,有萬夫不當之勇,可出戰!」
「好!」
袁術滿意點頭,「諸位可願隨我一同前往前線觀戰?」
「然,同往。」
諸侯欣然同意。
諸侯各自回營,點齊兵馬,浩浩蕩蕩前往虎牢關。
人一過萬,無邊無沿。
數萬人馬綿延數公里,掀起漫天煙塵。
虎牢關上,大量的士卒在將領的指揮下,迅速開始戒備起來。
諸侯主力停在了五公里外,之所以隔著這麼遠,主要是曹操給諸侯提了醒。
曹操知道王商手裡有破甲弩,以破甲弩那恐怖的殺傷力和距離,要是諸侯離得近了,曹操毫不懷疑,以董賊那卑劣的行徑,必然會以破甲弩射殺諸侯!
城內,王商聽著守將來報,得知諸侯在數公里外停了下來,王商眼裡帶著些許遺憾。
沒錯,和曹操想的一樣,王商就是準備用破甲弩射殺諸侯。
可諸侯的舉動,讓王商知曉,肯定是曹操將破甲弩的存在告知了諸侯。
「可惜了。」
王商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太大的失落。
一場戰役,絕對不是區區一架破甲弩能夠左右的。
破甲弩最大的作用,是威懾!
「城上的小子們,給我聽好嘍,我乃濟北相之弟,鮑忠!
奉袁公之令,前來討伐亂臣賊子董卓!
如果你們誰能將董卓狗賊的頭顱,給我提下來,我將免你們不死!」
鮑信帶著數千人馬,來到虎牢關下叫陣。
關內。
「末將請求出戰!」
以華雄為首的一群武將紛紛向王商請令。
王商看著就連張遼也在其中時,不由得皺起眉頭,「華雄,我令你出戰!」
「末將領命,十回合內,定斬下鮑忠狗頭!」
華雄咧嘴一笑,大步流星離去。
「眾將各司其職,張遼留下。」
王商揮退了眾人,唯獨留下了張遼。
殿內,王商沒有半點登上城牆露面的意思,就像是諸侯害怕王商手裡的破甲弩,王商也同樣害怕!
要知道破甲弩總共有九架,除了王商手裡的兩架外,其中七架在漫長的時間裡不知所蹤。
諸侯知道王商手裡有破甲弩,但王商卻不知道諸侯手裡有沒有破甲弩!
王商深知破甲弩的威力有多強,可不想剛冒頭就被射殺。
大殿內靜悄悄的,王商沒有開口,張遼自然也不敢先吱聲。
『莫不是主公要追責我坑害魏續的事情?』
張遼正在思索王商讓自己留下的原因。
王商臉色陰沉,「張遼,你可知錯!」
「末將知錯!」
張遼不知道王商具體指的是什麼,但這不要緊,主公說你有錯,你最好就老老實實認錯。
「你錯哪了?」
王商一看張遼這模樣,就知道張遼肯定沒有意識到錯誤。
「錯在沒有攔住立功心切的魏續。」
張遼想了一下,最近也就只有魏續這件事上,自己犯了點小錯。
不出王商意料,張遼果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哼!」王商冷哼一聲,「區區一個魏續,死了就死了,你真正錯在沒能認清自己!」
「我說過,你是我認定的繼承人,你要做的學習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統帥,而不是一名衝鋒陷陣的將軍!
統帥,永遠不會令自身處於險境!」
張遼瞳孔猛然收縮,明白王商為何這麼生氣了。
「義父,孩兒知錯!」
聽完王商的話後,張遼才徹底相信義父是真打算將基業交給自己繼承,而不是給自己畫大餅。
「華雄是你執掌西涼最大的對手,以華雄在西涼軍中的威望,哪怕是我,也絕不可能繞過華雄,強行將你扶上我的位置。
所以,華雄必須死,但又不能死在我手裡,這陣前斗將,就是我為華雄安排的殺局。」
王商語氣冷漠,華雄很強,可諸侯麾下猛將如雲,哪怕沒有了劉關張三人,華雄也必死無疑!
「義父!」
張遼感受到了義父的拳拳愛護之心,當即跪在地上,對著王商行起大禮。
『奉先啊,別怪兄弟我不是人,只怪義父對我恩重如山,只能委屈你了。』
張遼在心裡默默想著。
至此,張遼再無異心。
「義父,諸侯麾下,真有人能夠殺了華雄嗎?」
張遼有些不敢相信,華雄很強,單論體質與自己不分上下,技藝甚至比自己更強。
生死搏殺下,張遼自認不是華雄對手。
王商反問一句,「在圍殺名不經傳的劉關張三兄弟前,又有誰知道他們強到這份上?」
張遼聽懂了王商的意思,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保不准諸侯麾下,就有劉關張這樣的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