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城門洞開,吊橋被放下。
華雄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身後數千步卒身披甲冑,手持長戈,為華雄壓陣。
「來將通名,我的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鮑忠打馬上前,聲若洪鐘。
「西涼華雄!」
華雄神情倨傲,身披青銅甲冑,單手提著重達三百斤,通體由青銅鑄造而成的長柄大刀,胯下騎著最頂級的戰馬。
在戰馬沉悶的馬蹄聲下,兩人的距離迅速靠近。
華雄蓄力,臨近時提起大刀,自上而下向著鮑忠斬下!
鮑忠見華雄居然如此小覷自己,不由得大怒,雙手舉起長塑,決定擋下這一擊後,就給華雄來一招狠的!
「鐺!」
一股無匹的巨力猛然襲來,險些讓鮑忠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還不錯,居然能夠接下我一招。」鮑忠令華雄側目,但也就那樣,華雄手腕一翻,長柄大刀順著塑杆,滑向鮑忠的手掌。
「刺啦!」
刀刃與塑杆摩擦,迸射出耀眼的火星與刺耳的聲響。
鮑忠鬆開手掌,華雄見狀,刀鋒順勢向前一遞。
鮑忠急忙側身,險之又險躲過這一刀。
不等鮑忠鬆口氣,華雄手臂猛然一揮,刀刃迸射寒芒,斬出一道半圓。
「撲通!」
鮑忠半截身子栽倒在地上,只剩下半身還乘騎在馬背上。
戰馬感覺背上一輕,疑惑的扭頭看去,華雄隨手一揮,刀刃將碩大的馬頭斬下。
「還有誰!」
華雄身子微微前傾,刀刃還在滴血,氣焰滔天,不可一世!
替鮑忠壓陣的數千士卒略有騷亂,一名傳令兵騎馬離開。
「報!」
「稟盟主,鮑將軍與華雄交戰,一個回合就被斬落馬下了!」
正在等待前線捷報的一群諸侯頓時臉色一垮。
聽此噩耗,濟北相鮑信心神大亂,忍不住落淚。
袁術皺起眉頭,哭哭哭,就知道哭,把我盟軍福氣都哭沒了!
「誰敢出戰華雄!」
「末將顏良文丑願立下軍令狀,必定取華雄首級,如若不成,願提頭來見!」
顏良文丑又站了出來請令,甚至不惜立下軍令狀。
不料袁術看都不看兩人一眼。
顏良文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末將俞涉願出戰華雄!」
袁術麾下,俞涉站了出來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好!」
袁術瞥了顏良文丑一眼,真以為我沒有你們,就拿華雄沒辦法嗎?
俞涉騎著戰馬,衝出營地,直奔虎牢關。
連續衝刺數公里的距離,對頂級戰馬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只是短短一兩分鐘,俞涉就已經達到了虎牢關下。
「來將通名!」
華雄驅馬上前,大喝道。
俞涉一言不發,提著長戈就準備將華雄挑下馬。
華雄大怒,諸侯麾下的將領簡直太沒禮貌了!
怒氣勃發的華雄都懶得和俞涉糾纏,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華雄扭頭躲過了長戈,轉頭就一刀斬下俞涉的頭顱,將其提在手中。
傳令兵見勢不妙,著急忙慌回去報信。
「報!」
「禍事了,禍事了,禍事了!」
「稟盟主,俞涉將軍一招就被華雄斬下首級!」
傳令兵神色慌亂衝進營帳,跪倒在地,向袁術稟告。
「大膽,你居然敢亂我軍心!」看著傳令兵這畏懼的模樣,袁術大怒,「來人啊,將其叉出去,斬!」
「盟主饒命啊!」
傳令兵癱倒在地,這怎麼還整到我頭上來了?
兩名士卒將其拖走,伴隨營帳外一聲慘叫,就沒了動靜。
「誰敢出戰華雄!」
諸侯們面面相覷,只覺得袁術這話像是催命符一樣。
『輪到我上場表演了!』
冀州韓馥見諸侯們躊躇不前,神色畏懼,不由得站了出來,面帶得色,「袁公,我有上將軍潘鳳,手執一柄三百五十斤重的開山斧,有萬夫不當之勇,此人必可斬殺華雄!」
「末將在!」
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出列,拱手行禮。
「你敢出戰嗎?」
袁術看著高大威猛的潘鳳,暗自點頭。
別的不說,光是這賣相,看著就令人心裡踏實。
潘鳳絲毫不懼,瓮聲瓮氣道:「有何不敢,末將的斧頭早已饑渴難耐了!」
「好,如果你把華雄斬於馬下,賞金千兩,賜美人兒五名!」
「領命!」
聽到賜美人兒五名,潘鳳頓時就精神了。
「取酒來,為潘將軍壯行!」
袁術親自為潘鳳斟酒,潘鳳一飲而盡。
潘鳳提著一把開山斧,騎著戰馬朝著華雄殺去。
華雄忍俊不禁,戰場廝殺,你提一把破斧頭?
「鐺!」
潘鳳提起開山斧,向著華雄斬下!
華雄橫刀在前,雙手握住刀柄,硬生生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斧頭。
潘鳳隱隱感覺到不妙。
開山斧本就笨重,主打的就是以力破巧。
可現在自己使出了全部力道,再加上戰馬所帶來的衝擊力,這樣拼盡全力的一斧頭,卻被華雄正面擋下了!
而且華雄面不改色心不跳,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
可事到如今,潘鳳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潘鳳揮舞著斧頭,與華雄近身廝殺。
兩柄兵器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戈聲。
僅僅數招,華雄就抓住潘鳳老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一刀盪開開山斧,刀鋒順勢捅進潘鳳肚子!
華雄單手發力,向上一挑。
潘鳳頓時發出一道慘叫,整個人被挑飛至半空。
華雄將長柄大刀立於身旁,刀刃朝上。
潘鳳從半空落下,整個人剛好落在刀尖上,被捅了個對穿。
這下替潘鳳壓陣的數千士卒騷亂更嚴重了,還是將領厲聲喝止,這才讓士卒勉強維持了陣型。
「報!」
「大事不好,潘鳳將軍與華雄交戰不過數回合,就被華雄斬了。」
諸侯們的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韓馥更是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別看潘鳳數回合就被華雄斬了,就以為潘鳳很菜。
實際上潘鳳已經是一州之地,數得著的頂尖強者。
換做半年前,華雄想要殺潘鳳可沒那麼容易。
這半年華雄進步太大了,在各種資源不計代價的傾斜下,華雄如今體質高達9.3,戰場廝殺武藝登峰造極。
「華雄連斬我軍三員大將,這可如何是好。」
「連冀州牧韓馥麾下上將軍潘鳳都不是華雄對手,還有何人是華雄對手。」
「這西涼蠻子當真是兇悍至極!」
諸侯們竊竊私語,神色不安。
袁術見諸侯畏懼,不由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討論華雄殺我軍三員大將,仿佛這虎牢關戰場對於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
半月前,我從汝南出發,前往酸棗會盟,十七路各自為戰的諸侯,遂凝聚成一體。
本盟本軍,所到之處,百姓皆誠歡迎。
真可謂占據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半個月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為我盟軍大業斷送之地了嗎?
無論怎麼講,會戰是十八路諸侯對董賊一人,優勢在我!」
「盟主高見!」
眾諸侯紛紛俯身。
「誰敢出戰華雄!」
袁術話雖是對諸侯們說的,可眼睛卻看著顏良文丑。
眾諸侯不作聲,這華雄如此兇悍,他們可不願意讓麾下大將白白送死。
再說了,你袁術身為盟主,麾下猛將如雲,你不派自己人,反而攛掇我們麾下的將領去送死是何意?
顏良文丑眼觀鼻鼻觀心,對袁術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開玩笑,之前我們兄弟二人主動請纓你不允,現在拿華雄沒辦法了,就想起我們兄弟了?
我們兄弟二人只是你袁公路名義上的屬下,可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看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