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射殺的可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啊。」
一名新卒握著弓箭的手都在發抖，遲遲不願鬆開弓弦。
附近的士卒也紛紛看了過來，他們也有些下不去手。
「混帳，軍令如山，豈容爾等質疑！」
隊長是西涼老卒，身為人的感性，令他為城下枉死的百姓而難過，可他的理性卻在告訴他，要是不將這些百姓射殺，等他們順利填平護城河，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隊長，我下不去手啊！」
新卒一臉崩潰，將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
「敢亂我軍心！」
隊長見狀，勃然大怒，一刀將其梟首，「執行命令，否則他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唯！」
附近十幾名士卒老實了，紛紛張弓搭箭，對著下方湧來的百姓就是一輪齊射。
不得不說，人的自我調節能力真的很強。
什麼愧疚、良心不安、在自身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統統都可以棄之如履。
虎牢關的護城河寬闊，深十數米。
諸侯盟軍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折損十數萬百姓，才硬生生將一段護城河填平！
「該死的董賊，如此暴虐，肆意屠戮百姓，我定要將董賊的行徑傳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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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大營內，韓馥假惺惺地為死去的百姓流淚，痛斥虎牢關守軍殘殺百姓的行為。
「冀州牧仁厚，救百姓於水火。」
「要不是有冀州牧，還不知道多少無辜百姓慘死。」
「傳我命令，大軍攻城！」
韓馥很滿意孔伷等人的識相，有著他們給自己背書，想來今後所有人提起今日這場戰役時，首先想到的就是董卓暴虐，屠戮百姓，而自己作為正面的形象出現，救百姓於水火。
至於水火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十數萬百姓的屍首堆積成山，無人收屍掩埋，就這樣曝屍荒野，任由鳥雀啄食。
哪怕隔著數十米高的城牆，也抵擋不住城外飄散進來的惡臭味。
王商嘆息，「十數萬百姓，恐怕滎陽、中牟、管邑三地已經十室九空了吧。」
「義父，罪不在您身，只能怪這群打著匡扶大漢名義，實則不擇手段的諸侯。」
張遼為王商開脫起來。
「文遠不必為我開脫，射殺百姓的命令確實是我下的，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這就是戰爭，要怪就怪自己的弱小和無力吧。」
王商沒有登上城牆去看過百姓屍首，只是嗅到那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自然不會有多麼難受。
十數萬的百姓，在此時，更像是一個數字。
『弱小是原罪，我不會去嘲諷，當我處於弱小之時，我也願意坦然接受我的命運。』
王商有著身為弱者的覺悟，你弱小不被欺凌，那別人強者不是白變強了嗎？
別看王商在現實中擁有一家市值四百億上市公司的絕對話語權，身家數十億，在娛樂圈呼風喚雨，可王商依舊是不折不扣的弱者和失敗者。
甚至王商明知道發展歷程，歷年產業風口，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站在風口上，扶搖而上。
是王商不想嗎？
是不敢！
弱小就是原罪，弱小的同時，還掌握著海量的財富，那就是罪加一等！
別說一城之地的主官，就是見到一區之地的主官，王商都得點頭哈腰裝孫子。
弱小並不丟，丟人的是始終弱小！
『我弱小時，你可以隨意欺凌，我沒有怨言，因為我弱。
我強大時，欺凌你，你也別有怨言，因為我強！』
想到這裡，王商隱隱有種預感，猿戲想要圓滿，恐怕就要落到現實中了。
王商詢問起來，「轘轅關和大古關戰事如何了？」
轘轅關和大古關同屬洛陽八關，地勢險峻，城牆高大。
「義父，我正是為此事而來，大古關有徐榮、張濟兩位將軍坐鎮，多次擊退曹操，可謂固若金湯。
轘轅關胡軫、董承兩位將軍傳信，孫堅攻勢太猛烈，守軍死傷慘重，請求主公派人支援。」張遼說著兩關的近況。
王商沒有苛責，「令郭汜李傕二人，領兵五千，馳援轘轅關，若轘轅關有失，提頭來見！」
胡軫和董承二人都不是什麼名將，面對江東猛虎，頂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王商拍了拍張遼肩膀，「護城河已經被填平了，想來諸侯會試探性發起攻城，關內將士調度，就交給你負責，我要讓諸侯在虎牢關下流盡最後一滴血，打到他們談虎色變！」
「孩兒定不讓義父失望！」
張遼幹勁十足，風風火火離開了。
王商帶著王越來到演武場，「安睿，我準備把五虎斷魂刀也練了，技多不壓身嘛，麻煩你了。」
王越這次倒是沒有反對，想要將刀用好，僅僅一門刀法是遠遠不夠的。
更何況五虎斷魂刀簡單易上手，雖說立意遠不如七殺刀法，可也有可取之處，對王商這樣的初學者來說，大有裨益。
王越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從懷裡掏出了五虎斷魂刀的刀譜，交給王商。
王商滿意點頭，接過刀譜，粗略看了一遍，就提著霸王刀揮舞起來。
五虎斷魂刀，講究的就是先聲奪人，以勢懾人心。
所謂的勢，並不是玄之又玄的刀勢一類，別說王商了，就算是王越，也就堪堪觸摸到劍勢的門檻。
更像是揮刀時，刀身帶起的氣流與呼嘯聲。
刀還未至，刀捲起的呼嘯聲就已經到了。
王商猿戲大成，精神力大增，僅僅看過一遍刀譜，就將其記下。
初時還有些生澀，可僅僅片刻後，王商就已經將五虎斷魂刀使得流暢無比。
「吼！」
刀身勢大力沉，快到極致，一陣虎嘯聲突兀響起。
五虎斷魂刀小成了！
王商收了刀，站在原地細細品味。
五虎斷魂刀和七殺刀法就像是兩個極端，完全反著來的。
一個重意，一個重招。
王商再次揮刀，用心體會著刀身與空氣碰撞時產生的阻力與嘯聲。
王商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沉！
虎嘯聲越來越大，攝人心魄，令人膽寒。
王商突然福至心靈，刀身迎上一陣拂面而來的微風，霸王刀沒有順應微風，而是逆行，刀身與微風碰撞，劇烈震顫！
微風被打碎，形成一團團微小的氣旋，繚繞在刀刃，散發著鋒銳。
一刀斬下，快到在視網膜上留下道道殘影。
接連五聲雷鳴曠野般的虎嘯聲，將演武場外，桌椅上的幾隻玉杯震碎！
「恭喜主公，五虎斷魂刀大成了。」
場外的王越沒有半點驚訝，以王商如今的體魄，來學習為普通人打基礎的五虎斷魂刀，要是不能在短時間裡大成，那才是見鬼了。
「區區大成，不值一提。」
王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連帶著對五虎斷魂刀也有了很大的改觀，這門刀法看著簡單，實則上手也是真的容易。
比七殺刀法那雲裡霧裡的描述靠譜多了。
人最難的不是學習，而是在學習中體會不到正面的反饋。
在這點上，五虎斷魂刀很好的為王商提供了情緒價值。
令王商體會到了進步如飛的感覺。
「來人，讓呂鳳仙前來見我。」
王商覺得，自己身為太尉，執掌十數萬大軍，在戰事繁忙之時，都不忘努力修行，你呂鳳仙怎麼睡得著啊，必須得狠狠操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