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攻城車被重點照顧時,數十架雲梯被士卒扛著快速靠近城牆。
城上一名將領將下方的情況收入眼底,「用滾石給我砸!」
一塊塊兩三百斤的石頭被堆放在城牆上,被士卒抱起,向著城下扔去。
虎牢關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石頭。
畢竟虎牢關就位於兩山狹隘間,為了這一場大戰,虎牢關內存放著大量的石頭。
一塊塊數百斤的石頭,從五十米高的城牆下砸下,攜帶的力量之強,連王越都不敢硬接。
更何況是一群連西涼軍和并州軍都不如的新卒。
「砰!」
石頭砸中扛著雲梯的士卒,直接將其砸成肉餅,身上的甲冑沒有起到絲毫防護的作用。
石頭密集落下,不僅砸死士卒,還砸壞了雲梯。
後方大量的士卒靠近,一部分士卒搶修損壞雲梯,另一部分則試圖將雲梯立起來。
「倒猛火油!」
城上的將領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
一桶桶猛火油傾瀉而下,將下方一群士卒淋成了落湯雞。
「再見!」城上,將領手持火把,臉上帶著獰笑,將火把扔了下去。
「噗!」
火把落地,猛火油被點燃。
大火燃燒太過兇猛爆裂,以至於發出噗嗤聲。
僅僅剎那,火焰就爆燃飛速將所有沾染到猛火油的人和物點燃!
猛火油里摻雜了少許的熾石,溫度比尋常火焰更高,更難熄滅。
「啊!」
一群士卒渾身燃起大火,慘叫著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猛火油沾染到其他人身上,將其他人也一同點燃。
「放箭!」
一名諸侯將領心善,不忍心士卒受到這般折磨,下令射殺四處亂竄的士卒。
一陣箭雨後,扛著雲梯的士卒全部覆滅,連同雲梯也被損毀。
只剩下雲梯頂端,用來固定,反扣在城牆上的青銅鎖扣。
不斷有傳令兵穿梭與戰場和後方的韓馥大營間。
「報!」
「主公,我方士卒死傷上千,器械損毀嚴重。」
「冀州牧,這樣強攻不是辦法啊。」
「是啊,要不先鳴金收兵,從長計議。」
「光是靠近城牆,還沒取得半點功績,我方就損失如此慘重,就算將我等麾下這三萬大軍盡數壓上去,恐怕也連城牆都登不上去。」
孔伷、張楊等人心都在流血,紛紛萌生退意。
「不可,做戲要做全套。」韓馥眉頭一擰,否決道:「才死了這麼點人,我該如何向袁術發難。
傳我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攻破虎牢關!」
幾名諸侯想反駁,但看著韓馥那陰沉的臉,和一旁手按在刀柄上的張郃,幾名諸侯頓時不吭聲了。
原本前來會盟,只為邀名,結果現在好了,袁術和韓馥不當人,把大家當成異族整,說什麼不計代價攻破虎牢關,合著我們就是這個代價唄?
幾名諸侯氣得直哆嗦,可形勢比人強,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虎牢關外,面積就這麼大,數萬大軍想要擺開陣勢都難,攻城自然不可能一擁而上,只能不斷派出一支支千人隊,試圖架起雲梯。
至於攻城車,已經在距離虎牢關城門前數十米處趴窩了。
到處都是石頭,力士根本推不動攻城車。
要是有人想搬開石頭,就會遭到上方守軍的重點照顧,一塊塊巨石攜帶雷霆萬鈞之力砸下,將其當場砸死。
一上午過去,幾名諸侯麾下大軍死傷數千人,連雲梯都沒能架起來。
營地內,傷兵哀嚎聲四起,士氣低落。
韓馥邀請幾名諸侯前來共進餐食,席間韓馥完全將幾名諸侯當成了自己的下屬,頤指氣使,「午後繼續攻城,不能給虎牢關守軍喘息之機!」
「砰!」
「哼!」
張楊將酒樽重重砸在地上,冷哼一聲,「冀州牧,我們同為諸侯,你無權命令我等!」
孔伷等人也毫不猶豫的站在張楊身後。
照這樣下去,他們麾下的兵馬要不了多久就都死完了,沒有了兵馬,他們拿什麼來維持現在的地位。
恐怕不等討董結束,他們各自的地盤就得改名換姓了!
韓馥大怒,「爾等是對我不滿嗎!」
張郃更是拔劍對著幾名諸侯,營帳外一群士卒快速沖了進來,對著幾名諸侯拔刀相向,大有一言不合就將其亂刀砍死之意。
「我就是對你不滿,你又待如何!」
張楊頭鐵,不顧其餘幾名諸侯的眼色,與韓馥針鋒相對。
「討董之事,乃是為了匡扶大漢,為了天下百姓,你臨陣怯戰,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韓馥試圖道德綁架張楊,這一招還是他從袁術那裡學到的。
「我有兵馬在手,天下誰敢恥笑我,要是我沒有了兵馬,路邊的乞丐都能站起來踹我兩腳,反正讓我的人送死,絕無可能!」
張楊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張郃看向韓馥,韓馥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到底不敢對幾名諸侯怎麼樣,只能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其餘幾名諸侯也隨張楊一同離開。
幾名諸侯出了韓馥營寨後,沒有各自回營,結伴而行到了張楊營寨。
「諸位,我意投靠太尉!」
張楊語不驚人死不休,令幾名諸侯愣在原地。
「你怎會有如此想法,董賊之惡名,天下皆知,我等這個時候投靠董賊,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如今十八路諸侯會盟討董,兵強馬壯,形勢一片大好,只等打入洛陽,就可覆滅董卓,這個時候投靠董卓實屬不智。」
孔伷等人大驚失色,紛紛勸說起來。
「光是一座虎牢關,就將我等阻攔了半月有餘,我承認諸侯兵多將廣,可諸侯貌合神離,人心不齊,袁術和韓馥內鬥,遭殃的只會是我等。
要麼領兵回原地,要麼不如投靠董公!」
張楊只覺得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會大老遠跑來參與會盟,搞得現在進退兩難。
王匡有些心動,「打道回府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後路已經被袁術帶著其它諸侯攔住了,我等想要退出聯盟,打道回府,袁術可不會那麼容易放人。」橋瑁冷笑道。
孔伷一臉為難,「我等與董卓沒有交集,在眼下這個時刻,董卓豈會相信我等是真心投靠?」
張楊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實不相瞞,我與董公義子呂布乃是至交好友,內有呂布在其中牽線搭橋,外有諸侯的壓力,董公定然會重用我等!」
「如此,不妨先接觸一番。」
「盟軍暴戾,不顧百姓死活,投靠董公也不是不行。」
「好歹我等也是一方諸侯,先看看董公能給出什麼條件吧。」
孔伷等人意動,絲滑改口,也不稱董賊了。
張楊也不確定孔伷等人會不會轉頭就向韓馥告密,直白道:「好,為了避免消息走漏,事成之前,還請諸位在我營中休息。」
孔伷等人也知曉事關重大,張楊謹慎也是應該,雖說有些不滿,可還是在張楊營地待了下來。
當晚,張楊親筆書寫了一份信,派出心腹,趁夜色前往虎牢關。
「回去告訴你家主公,只要今夜製造混亂,配合我軍襲營,事成之後,我願將長安賞賜給他,為表誠意,我願先將傳國玉璽給他保管。」
王商從睡夢中被叫醒,接見了張楊的心腹。
一旁的王越聽到王商要將長安賞賜給張楊後,眼神陰翳,心中甚至遏制不住的生出殺意。
損害到他們的利益,就算是商王和周天子,他們也不是沒有殺過!
張楊心腹帶著傳國玉璽離開了。
王商不知道王越在想什麼,但王商卻覺得有必要先和王越解釋一番。
「安睿,我已經將長安分封給了你們,就不會反悔,張楊等人不過是牆頭草,不值得信任,今晚過後,死人是不需要封地的。」
王越明白了王商的意思,不僅是韓馥,還要連同張楊一起幹掉!
王越鬆了一口氣,要不是逼不得已,王越也不想將王商幹掉,畢竟這年頭能夠遇見這麼大方的主公可不容易。
「義父!」
張遼得到王商召見,急匆匆前來。
王商開門見山,「今晚我準備夜襲盟軍前鋒大營,我意讓你領飛熊親軍與兩萬西涼鐵騎,馬踏聯營。」
張遼一臉遲疑。
王商沉聲道,「可是有何不解?」
「義父,您不是說為帥者,一定不能將自己致於險境嗎?」
張遼對王商的教誨銘記於心,可今晚王商的命令和之前的教誨產生了衝突,讓張遼一時間有些迷茫。
王商笑吟吟道,「沒錯,可現在我才是統帥。」
王商也不再逗張遼了,將張楊遣心腹前來,準備投靠自己,自己令張楊裡應外合,配合大軍襲營一事說了一遍。
「記得,把傳國玉璽給我帶回來。」
在張遼領走前,王商的聲音傳入張遼耳中。
「必不負義父所託!」
張遼心中豪氣頓生,熱血沸騰。
比起為帥,張遼覺得現階段自己還是更喜歡騎馬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