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張楊派出的心腹趕了回來。
獻上了傳國玉璽,並且將王商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了一遍。
營帳內燈火通明,照得幾名諸侯臉上的貪婪一覽無遺。
孔伷等人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張楊手上的傳國玉璽,恨不得據為己有。
張楊同樣沒好到哪去,雙眼痴迷的看著傳國玉璽,翻來覆去的打量起來。
大漢男兒,誰能拒絕一方傳國玉璽呢?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張楊要不是僅存的理智在提醒他,他都想直接跑路了。
可一想到消息走漏後,恐怕以袁術韓馥為首的這群諸侯轉頭就會來攻打自己,張楊就冷靜了下來。
艱難的將目光移開,張楊輕咳兩聲,「諸位,太尉的誠意可都見到了?要不要配合太尉今夜襲營,諸位自信決斷吧。」
張楊的輕咳聲,將孔伷等人驚醒。
「太尉信用毋庸置疑,不管是并州軍,還是西園軍,投靠太尉以來,全都獲得了巨大的好處,我願意投靠太尉。」
「太尉將傳國玉璽交給我等為質,我沒有理由不相信太尉。」
「這比光武皇帝劉秀指洛水為誓還靠譜,投了!」
王匡等人只是思索片刻,就有了決斷。
對於王商查抄洛陽、長安兩座巨城,以兩城金銀犒賞三軍之事,他們早有耳聞。
原本兩城內的世家大族、官員、豪商被查抄家產,他們還有種兔死狐悲之感,背地裡沒少罵王商暴虐。
可話又說回來,西涼、并州軍、西園軍在王商麾下個個都吃得膘肥體壯,誰見了不眼紅啊!
要是他們能從中分一杯羹,那可太棒了!
誰說太尉殘暴不仁了,這不是挺仁厚的嘛!
「好,那就各自回營,點齊兵馬,爭取在一戰中,搶在西涼軍前生擒韓馥,獻於太尉。」
張楊取出一份早就書寫好的盟書,讓孔伷等人在上面簽字。
這是為了防備孔伷等人反悔,雖說約束力不大,可也算買個心安。
孔伷等人沒有猶豫,上前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自己的私印。
王匡等人點頭應允,在侍衛的護衛下,急匆匆返回了各自營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虎牢關的城門緩緩被打開。
張遼帶著兩千飛熊親軍,兩萬西涼鐵騎,悄無聲息的出了虎牢關。
韓馥大營處於張楊、王匡等人的中間,韓馥也沒有想到張楊王匡等人會反。
因此在面對張楊等人的突然發難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到張楊等人攻進了營寨,韓馥才被叫醒。
「主公,張楊等人反了,正在攻打我軍營寨,張郃將軍正率軍抵擋。」
高覽身披甲冑,闖入韓馥大營,不等韓馥質問,快速將現在的情況告知了韓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睡得迷迷糊糊的韓馥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諸侯會盟,一同討伐董卓,張楊等人怎麼可能調轉槍口,攻伐自己呢。
可看著高覽一臉凝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韓馥徹底清醒了。
「不就是讓你們的人頂在最前方攻城嘛,至於直接反我嗎?」
韓馥勃然大怒,我承認是我得意忘形,可你們也不能招呼都不打,直接攻伐我啊!
韓馥不假思索道:「高覽,調集大軍,擋住張楊等人,另外遣人速速前往袁公處,請求袁公發兵平叛。」
「唯!」
高覽快速離去。
韓馥在一群大戟士的保護下,急匆匆前往營寨前。
麴義在冀州替韓馥守家,沒有親自前來,其一手訓練出來的大戟士,卻有半數在韓馥帳下聽令,負責保護韓馥的安全。
大戟士精銳無比,從冀州數十萬大軍中挑選而來,韓馥不計代價傾斜資源,打造而成。
總人數五千餘,甚至能夠比擬半年前的飛熊軍。
張郃治軍嚴謹,早就有防備。
不過防備的是虎牢關守軍襲營,可沒想到張楊等人一頭撞了上來。
韓馥不愧是冀州牧,天下有數的強大諸侯。
麾下兵馬精銳無比,在面對張楊等人的進攻,除了剛開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不小。
短暫的調整後,張郃很快就帶著人將張楊等人的兵馬死死擋在前營。
「放箭!」
張楊見戰事膠著,直接大手一揮,一群弓兵就走出隊列,點燃火箭,向著營寨內的帳篷,糧草處放箭。
大火很快燃起,將整個營地上空映照得通紅。
「轟隆隆!」
大地在顫動,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從虎牢關方向傳來。
張楊和幾名諸侯向後方看去,頓時一喜。
「是太尉的援兵到了!」
「哈哈哈,韓馥小兒,欺辱我等時,可曾想過有今日?」
「給我殺!」
張楊等人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計代價的命令士卒猛攻。
儘管張楊等人為了一舉功成,今夜調動的都是精銳老卒,可在面對張郃麾下大軍時,依舊顯露頹勢。
雙方上萬人廝殺在一起,喊殺聲震天。
在伴隨著韓馥攜帶大戟士抵達後,場面更是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一名名膀大腰圓,身披重甲,手持大戟的大戟士衝進戰場,手中大戟隨手一揮,連人帶甲都被斬成兩半。
原本雙方士卒殺得難分難解,可在大戟士出現後,雙方士卒卻詭異的分開了。
在大戟士前方,赫然直接出現一圈真空,大量殘破不堪的屍體倒伏在大戟士的腳下。
張楊和其他幾名諸侯也被大戟士的戰力嚇到了。
回過神來後,張楊面帶猙獰,「將拒馬欄給我挪開,騎兵給我衝殺!」
營寨高大堅固的圍欄被拽倒,大量的拒馬欄被挪開。
等候已久的騎兵頓時策馬揚鞭,駕馭戰馬衝進了韓馥大營。
面對數千騎兵,大戟士們目光淡漠,陣型沒有絲毫慌亂,直到雙方距離不過三十米時,大戟士們動了!
從腰間取下短戟,牟足了力氣,將短戟向著騎兵擲了出去。
短戟呼嘯著洞穿戰馬,撕碎馬背上的騎兵。
僅僅一輪齊擲,最前方的數百騎兵就被撕碎!
「唏律律!」
不少戰馬聞著同類的血液,發出驚恐的嘶鳴,硬生生停下衝鋒的步伐,不安的在原地踱步。
騎兵愣住了,可大戟士們可沒有愣住。
大步流星向著騎兵衝去,速度之快,在剎那間就橫跨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最前方的騎兵面前。
大戟高高揚起,猛然下劈!
連人帶甲,人馬具碎!
大戟士們不像是在戰場廝殺,更像是屠夫,肆意宰殺牲畜。
騎兵和步兵對撞在一起,結果卻是騎兵被打得節節敗退。
傷亡比更是駭人聽聞。
數千騎兵在短短一兩分鐘內,就死傷過半,可大戟士卻沒有一人陣亡,就連輕傷的都少!
張楊等人見到這一幕頓時面無血色,紛紛躲進大軍中,不敢再露頭。
張遼一騎當先,出現在了張楊等人的大軍外,大喝道,「我乃太尉麾下義子,張遼是也,張楊何在?」
張楊打馬上前,他和呂布是好友,自是認識張遼的。
張楊更清楚呂布的實力有多恐怖,見來的是張遼,卻不見呂布,張楊不由詢問道:「文遠,奉先怎麼沒來。」
張遼臉一沉,難道要我告訴你,奉先這會估計正在給太尉暖被窩嗎!
「傳國玉璽何在?」
張楊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文遠放心,傳國玉璽我一直貼身攜帶,絕對不會有失。」
「死!」
張遼驅馬上前,一槊將張楊抽翻在地,手腕一翻,將裝著傳國玉璽的包袱挑起,伸手接過,仔細打量一番,確認無誤後,頓時鬆了口氣。
張遼將傳國玉璽和張楊交給一名飛熊都伯,令其速速帶回去交給王商,隨後大手一揮道:「殺!」
一群飛熊軍早就按奈不住,聽到張遼命令後,頓時一臉興奮的撞進大軍中。
直到此時,王匡等人這才如夢初醒,及不忙跌後退,在親衛的拱衛下,向著韓馥大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