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去,撕碎他們!」
韓馥正在一隊大戟士的拱衛下,面色紅潤,情緒高亢。
『真乃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藉口,現在好了,只要擒殺了張楊幾人,我就能順勢吞下他們的兵馬,就算是其他諸侯和袁術,也找不到理由反對!』
韓馥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當即下令大戟士衝鋒,務必擊潰張楊等部眾。
「主公,情況不對,為了安全,末將建議主公先行撤退。」
張郃察覺到了不對,張楊等人後方大軍開始騷亂起來了。
「有大戟士在側,誰能讓我撤退!」
韓馥不以為然,張楊等人麾下的一群雜兵,怎麼和自己的大戟士比啊。
下一刻
張遼一馬當先,殺穿了張楊等人的大軍,出現在了戰場上。
越來越多的飛熊軍緊隨其後,架著馬沖了出來。
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人和馬都被鮮血浸透,還在不停滴著鮮血。
「殺!」
張遼眼尖,一眼就看到數百米外,處於重重保護中的韓馥。
當即從馬背上取下弓箭,對著韓馥就是一箭射出!
兩名大戟士反應迅猛,其中一人捨身擋在韓馥身前,另一人則拼盡全力舉起短戟,想要將箭矢格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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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箭矢力道兇猛無比,青銅打造的箭頭輕易將短戟破開,去勢不止的扎進大戟士的身體。
高覽眼裡閃著寒芒,毫不遲疑舉起破甲弩,對準張遼就是一箭!
張遼正殺得興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破甲弩瞄準。
還不等張遼反應過來,青銅打造的弩箭就已經落到了張遼左胸上。
巨大的力道隔著青銅甲冑,重重的撞在張遼身上,令張遼的心臟為之驟停了一瞬。
氣血被打散,張遼使不出力氣。
整個人被青銅弩箭頂著,硬生生從馬背上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將軍!」
在張遼附近的飛熊軍驅馬上前,將張遼團團圍住。
「咳咳!」張遼咳嗽兩聲,看著釘在自己胸前青銅弩箭,心裡滿是後怕,「我沒事,不用管我,給我殺!」
「唯!」
一群飛熊軍翻身上馬,身上的慵懶和傲慢消失不見,眼裡帶著怒火向著大戟士殺去。
張遼掙扎著起身,握住弩箭,用力一拔,將其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低頭看著左胸處,一個直徑十厘米的圓形凹陷出現在青銅甲冑上,最中心處,被破開一道小口,點點鮮血正從內湧出。
「只有破甲弩才有這種力道,不知道該說是我運氣好,還是你們運氣差,沒有烏雲穿甲金打造的弩箭就算了,就連距離也不夠,要是再近一點,說不得我現在已經死了。」
張遼披頭散髮,在後怕後,隨之而來的則是滔天的憤怒!
張遼眼睛紅了,翻身上馬,手持長槊,追上了飛熊軍。
一名大戟士看著飛熊軍乘騎著戰馬衝來,面不改色,在他看來,這些騎兵面對他們大戟士時,只會有一個下場。
「死!」
這名大戟士雙手握著大戟,身體高高躍起,對著一名飛熊軍當頭劈下!
馬背上的飛熊軍全副武裝,就連面龐都被面甲所覆蓋,唯有一雙面甲下的眼睛古井無波。
隨手舉起長戈,漫不經心的上挑。
「鐺!」
山呼海嘯般的力道自兵器中爆發,震得大戟士連手中的大戟都握不住。
當一名士兵,面對敵方連手裡的兵器都握不住時,你就應該知道雙方的差距有多大!
大戟被盪開,長戈如蛟龍,徑直破開大戟士身上的重甲,將其整個人挑在長戈上。
這還算死得比較體面的。
要知道王商可是替飛熊軍準備了千五百套青銅打造的甲冑和兵刃!
這一次王商足足派出了兩千飛熊軍,其中一半都是身著青銅甲冑,手持青銅長戈,配合飛熊軍那強大的體魄,殺傷力恐怖無比!
不少大戟士直接被連人帶甲一同斬斷!
僅僅一個交鋒,就有數百大戟士死在飛熊軍手裡。
張遼更是發狂,不管不管鑿穿了大戟士的陣營,殺到了韓馥身前。
「快攔住他!」
韓馥看著渾身被鮮血浸透,仿若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張遼,嚇得都破音了。
「快護著我撤退!」
趁著高覽和張郃與張遼交戰的功夫,韓馥著急忙慌上馬,鞋子都掉了一隻。
韓馥騎著馬,身邊跟著一隊大戟士和親衛,飛快的向著數十里外的諸侯大本營逃竄。
張遼面對張郃和高覽的圍攻,顯得遊刃有餘。
僅僅數回合,張遼就抓住了機會,拼著硬吃張郃一擊,反手一槊將高覽劈成兩半。
自身仗著青銅甲冑的防禦,吃了張郃一擊,僅僅只是氣血震盪。
沒了高覽,僅僅一個回合,張遼就將張郃生擒。
舉目四顧,營帳內火光沖天。
有士卒源源不斷向著此地靠近,也有士卒呼喊著救火,還有些士卒沒有目標四處亂竄。
「殺!」
張遼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身先士卒,率領飛熊軍在十餘萬大軍中左右衝殺,將成建制的冀州兵打散。
緊隨其後的西涼鐵騎負責收割,數萬騎兵一衝而過,各自為戰的冀州兵馬齊刷刷倒下。
早在張楊等人襲營時,袁術派出監視韓馥的斥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就折返大營,準備向袁術匯報前鋒大軍的異動。
斥候的馬怎麼和韓馥的馬比,斥候儘管先出發,卻被韓馥後來居上。
韓馥灰頭土臉的衝進營寨,心急如焚的等著袁術出兵救援。
「袁公還沒有醒嗎!」
韓馥坐立不安,在主營帳里來回踱步。
閻象一臉歉意,「冀州牧見諒,我家主公白日裡為了盟軍調度一事操勞過度,半夜三更才睡下,如今睡得正沉。」
韓馥一把揪住閻象的衣領,「那就去把袁公叫醒啊,都火燒眉毛了,他怎麼還睡得著啊!」
冀州確實富有,兵多將廣,糧食堆積如山,可本地勢力也強得不像話。
韓馥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壓制住本地勢力。
如今自己帶來會盟的十餘萬大軍要是折損在了這裡,冀州本地勢力反撲,恐怕自己這個冀州牧也當到頭了。
閻象笑而不語,又沒燒到我們的眉毛,我們又不急,「冀州牧不要著急,我已經令人叫過主公了,再等等。」
韓馥有心發怒,可眼下還得依仗袁術,只能強忍下這口氣。
床榻上,袁術早就醒了。
只是故意晾著韓馥,誰讓韓馥處處和自己作對呢,眼下見到韓馥吃癟,袁術別提多開心了。
甚至還來了興致,抓住婢女來了一發。
隨著時間流逝,韓馥越來越焦躁,幾次想要衝出營帳,都被閻象給攔下了。
「我麾下大軍正被圍困,每時每刻都有大量將士死去,而你,卻幾次三番阻我,莫不是董賊細作!」
韓馥雙眼裡布滿了血絲,忍無可忍下,直接拔出配劍,指向閻象。
閻象絲毫不懼,自己可是主簿,雖說武力不如呂布,可也不是你一個養尊處優的韓馥能夠傷到的。
袁術不緊不慢地走進營帳,明知故問道,「冀州牧因何事發這麼大的火啊。」
韓馥向著袁術深深一拜,「袁公,還請袁公出兵,助我擊退來犯之敵。」
「這...」袁術故作遲疑,「眼下天還未亮,貿然出兵,恐遭董賊伏擊,不如等天亮後,我再召集諸侯商議,共同出兵,解冀州牧之圍?」
袁術嘴角一次次上揚,卻被袁術一次次壓下,可眼裡的笑意卻壓根藏不住。
韓馥看著袁術眼底的笑意,只感覺此時的自己在袁術面前就像是舞台上的一個戲子。
韓馥那敏感的內心被深深的刺痛,情緒失控下衝著袁術大吼,「袁公,董賊兵馬兇猛,等天亮一切都晚了!」
袁術沒有計較韓馥的失禮,笑吟吟道,「不會吧,我早就聽聞冀州牧麾下兵強馬壯,猛將如雲,更有大戟士隨行,如今距離天亮,也就不到兩個時辰,難道冀州牧麾下的十餘萬大軍,連兩個時辰都堅守不住?」
「袁術小兒,你難道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韓馥徹底爆發了,指著袁術鼻子開罵,「我應邀前來會盟,共討董卓,如今我軍陷於危難,你身為盟主,難道要坐視不理嗎!」
袁術被指著鼻子罵,臉色有些不好看,「文節啊,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沒說不出兵,也沒說不救,而是緩救,慢救,先救帶動後救。」
「豎子,不足與謀!」韓馥大怒,掀開營帳就走,「你會後悔的!」
袁術脫口而出道,「夠了,我才是盟主!」
看著氣沖沖離開的韓馥,袁術臉帶笑意,『就算你韓馥說破了天,我也不會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