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敬畏生命存在，可也不要害怕生命逝去。」
王商摸著呂鳳仙的腦袋，語氣沉重，「我不知道沒有完成身份任務會是什麼下場，或許是永遠留在副本里，等待下一批的人，又或者安然無恙回到現實世界。
可你要明白，就算最好的情況，在沒有完成身份任務回到了現實，可下一個副本呢？
在一個個副本中，殺生從來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種必然。
你不殺他，可你能保證他不殺你嗎？」
王商說完，自己都是一愣，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冷血，肯定是邪惡的心猿意馬影響了自己心志！
自己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都是練了這狗屁猿戲後，才導致性情大變，殺人不眨眼。
王商想明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差點還以為我本性如此呢，原來是邪惡的心猿意馬在作祟啊，那沒事了！
『邪惡的心猿意馬還敢躁動，老夫我就這將你鎮壓！』
在王商的心臟和腦海中，心猿意馬暴躁不已，剛準備發飆，就被一股精神力給鎮壓了。
呂鳳仙趴在王商懷中，輕聲呢喃，「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我還是有些愧疚。」
王商伸出大手，抹去呂鳳仙臉蛋上的淚珠，「你聞聞，空氣中有什麼味道？」
呂鳳仙抬起眸子，仰視著王商，不確定道：「是血腥味？」
王商不可否置，「還有呢？」
「屍臭味！」呂鳳仙嗅了嗅鼻子，有些噁心想吐。
「沒錯，就是屍臭味，你沒有登上城牆看過吧，城外十餘萬百姓被諸侯聯軍驅使著填護城河，如今關外百姓屍骨堆積成山。」
王商點了點頭，所謂血腥味，其實只是呂鳳仙見到張楊的血後，自我產生的聯想，高大的虎牢關也擋不住城外飄散來的屍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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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適應力令人驚嘆，剛開始聞著就想吐，後來居然逐漸習慣了，以至於大腦自動將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給過濾了。
「我說這些，並不是在說張楊不是好人，或者說他是好還是壞，都不重要，道不同不相為謀，只要妨礙到了我們，那就是敵人，對待敵人，不需要心慈手軟。」
砍向探子那一刀，不僅砍死了探子，也砍斷了王商膽怯和懦弱。
「我知道了。」呂鳳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將王商的話牢牢記住。
「義父，此次襲營，我軍大獲全勝，一戰擊潰了韓馥等諸侯十幾萬大軍，斬首數萬，另有八萬餘俘虜，其中孔伷、王匡更是被生擒。」
張遼回到虎牢關後，連甲冑都沒脫下，就風風火火衝到演武場，向王商報喜。
可看到自己的至交好友，那體健如虎，高大威猛的呂布正小鳥依人，淚眼婆娑倚靠在王商懷裡時，張遼只覺得自己眼睛瞎了。
那原本打了一場勝仗的喜悅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尷尬。
「來人，送夫人回房休息。」
王商拍了拍呂鳳仙的手背，呂鳳仙正是心理脆弱的時候，有些捨不得離開王商的懷抱。
張遼看著這一幕，也算是死心了。
破案了，義父沒有逼迫奉先，奉先分明是樂在其中。
張遼釋然了。
等呂鳳仙走後，王商這才詢問起了經過。
張遼思考著措辭，試探道：「義父，這八萬餘俘虜該如何處置？」
八萬人，其中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老卒，悍勇無比，不比下了馬的西涼軍差。
這麼多人，每日消耗的糧食都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且還要分出人手去看管，防止生事。
王商略微思索，有了決斷，「此事你不用管，我會令人將其送往文和處，想來文和見到這麼多人，會很高興。」
「唯！」
張遼悄然鬆了一口氣。
說真的，以王商那不干人事的性格，張遼還真怕王商下令將這八萬餘士卒盡數坑殺。
諸侯中軍大營處。
袁術派出的探子已經傳回來消息，袁術抬起寬大的衣袖，擋住了上揚的嘴角，將戰報交給了諸侯們查閱。
「怎會如此？」
「這可是十幾萬大軍啊，其中還有大戟士這樣的精銳，可這才多久啊，就被董賊大軍擊潰了？」
「就算是十幾萬頭豬，董賊大軍也得抓半天吧！」
「短短兩個時辰，還得算上打掃戰場的時間，真正交戰的時間只會更短，十幾萬大軍盡數覆滅，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群諸侯譁然，心驚王商大軍戰力的同時，也紛紛向面若死灰，頭髮枯槁的韓馥投去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不少諸侯更是在心中嗤笑，就這你韓馥還想和袁術爭鋒呢，冀州看著兵強馬壯，結果中看不中用啊！
距離冀州較近的幾名諸侯更是打起了算盤，眼下韓馥等人一戰葬送十餘萬大軍，內部定然防守空虛，要不也別打董卓了，乾脆拉起人馬，掉頭吞併韓馥等人的地盤算了。
「史書會記載，我韓馥為了剷除董賊，匡扶大漢，死戰不退，我才是大漢忠臣，而你們的名字，將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萬世不易。」
韓馥受到的打擊太大了，精神有些失常。
瘋瘋癲癲大笑著說完後，拔劍自刎。
「不可！」
「文節怎可如此糊塗啊！」
「唉，勝敗不過兵家常事，文節的好勝心未免太強了。」
「打不過就打不過，幹什麼想不開呢。」
「史書？這玩意兒還不是我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把你韓馥名字、過往抹去，百年之後，又有誰還記得你呢？」
「噓，慎言，這種事情，小範圍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大肆宣傳。」
一群諸侯看似輕鬆，實則兔死狐悲，心中惴惴不安，這次是韓馥、孔伷等人，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
一群諸侯對視，各自將目光移開，對旁人充滿了不信任。
袁術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察覺到空氣中那股令人不安的相互猜忌，以及諸侯對自己的不信任。
「諸位，我袁術願指天為誓，逢戰甘為先，絕無二心，盟軍一應糧草，由我一力承擔，諸位，莫要疑慮，隨我一同匡扶漢室。」
袁術走下高台，來到營帳中心，環顧四周，雙手作揖，深深一拜，向諸侯們行了一個大禮。
「袁公使不得啊！」
「袁公深明大義，老夫佩服。」
一群諸侯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可袁術都做出如此低的姿態了，他們也只能故作惶恐，快步上前攙扶袁術。
可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產生了裂縫，就再也合不上了。
壞事是你袁術一個人做的，惡名卻要大家一起承擔。
到了分好處的時候，韓馥的冀州，以及王匡等人的地盤，你袁術是隻字不提，莫不是想吃獨食？
區區一點糧草就把我們打發了？真把我們當成街邊的叫花子了是吧！
還指天為誓？
據逃回來的橋瑁所說，董賊還把傳國玉璽都交給張楊為質了呢，結果大家都看到了。
董賊一戰打崩五路諸侯，順便將傳國玉璽拿了回去。
有了前車之鑑，現在誰還敢信發誓啊！
更有袁紹的舊部得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趕回汝南。
顏良文丑被殺一事，根本瞞不住。
袁紹的舊部早就對袁術不滿，顏良文丑被殺，更是讓他們元氣大傷。
原本他們都想著默默蟄伏，可得知韓馥自刎的消息後，袁紹的舊部一合計，乾脆和留守冀州的麴義勾搭上了。
雙方也算是王八看綠豆，對了眼，一拍即合，麴義直接迎袁紹幼子袁譚入主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