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麼巧吧?」秦朝陽連湊到了告示前。
譚老鼠也伸長了脖子。
告示上,畫像中的男子國字臉,滿臉的絡腮鬍,還真跟之前差點撞倒秦朝陽的魁梧路人有七分相似。
秦朝陽在反應過來後,連對楊所長說道:「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我跟王強之前見到的魁梧路人就是周自強,但我可以肯定,他走進了朝陽供銷社。」
「不錯。」王強附和,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朝陽供銷社!」楊所長大手一揮,帶頭就朝朝陽供銷社跑去。
秦朝陽跟王強對望了一眼,連帶著張少華、譚老鼠跟在了後面。
狗蛋想追上去,被猴子拉住了,壞笑著走進了秦秋菊所在的病房。
既然他現在沒事了,那自然是要將之前在派出所所受的『委屈』給找回來。
秦秋菊看著被關上的房門,那是欲哭無淚。
她這才發現,秦朝陽這個喪門星根本就招惹不得。
……
朝陽供銷社門口,因為天冷的緣故,前來買棉鞋、棉襖的村民逐漸多了起來。
但趙冬梅卻是沒有去關注這些,而是站在門口看著衛生所的方向,想看看秦朝陽、狗蛋、王強、猴子什麼時候被公安帶走。
只要目的達到。
那『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
在沒有阻力的情況下,毋庸置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然而這個念頭落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秦朝陽、王強居然帶著楊所長等公安快步朝供銷社跑了過來,沒有一絲被抓的跡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趙冬梅錯愕,在察覺出不對勁後,她連轉身跑進了朝陽供銷社。
「趙冬梅你給我站住!」秦朝陽見狀大喊道。
「聽到了沒有?」楊所長也跟著厲聲喊了一句。
趙冬梅充耳不聞,只是瞬間,就消失在朝陽供銷社大門口不見。
「這女人有些不對勁!」秦朝陽轉頭對楊所長說道:「您帶人從正門進去,我帶王強、張哥、老鼠去堵後門。」
「行!」楊所長連答應,拔出手槍就帶著身邊的兩個公安朝正門跑去。
秦朝陽知道抓捕周自強很危險,所以連讓張少華回去拿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他則是帶著王強、譚老鼠跑向了供銷社的後門。
幸運的是,後門是關著的,沒有什麼危險。
但數分鐘後,供銷社裡面卻是突然間傳來了砰砰砰的槍聲。
槍聲很亂,夾雜著慘叫聲、尖叫聲還有嚎哭聲。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出息?」秦朝陽白了一眼王強:「槍聲是在供銷社裡面傳來的,又不是……」
說到這,秦朝陽連忙閉嘴了,拉著王強、譚老鼠躲到了後門一側。
之所以躲,那是因為供銷社裡面有人慌慌張張的跑向了後門。
這人滿臉的絡腮鬍,國字臉,正是縱火犯周自強。
周自強手中有槍,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包袱。
打開後門後,徑直就朝右側的小巷跑去。
至於躲在後門一側的秦朝陽、王強、譚老鼠,居然沒有發現。
秦朝陽趁著這個機會,抄起牆角清理水渠的鋤頭就砸了過去。
啪嗒一聲悶響,周自強直接被砸暈在地上,槍跟包袱都掉了。
王強趁機連忙撿起了包袱,正要打開,供銷社裡面又有人從後門跑出來了。
這次跑出來的是一個平頭年輕人,手中有一把帶血的匕首。
他見周自強被放倒,怒吼著就刺向了王強。
之所以刺王強,沒有刺秦朝陽。
除了秦朝陽手中有鋤頭外,更多的是王強手中的包袱中有很重要的東西。
秦朝陽看出來了,所以沒有猶豫,舉起鋤頭就砸向了平頭年輕人。
這一砸,雖然沒有砸到平頭年輕人,卻替嚇壞的王強解了圍。
為了避免死在這裡,王強抱著包袱轉身就跑。
平頭年輕人見張少華背著幾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趕過來了,一愣之下沒有去追王強,而是撒腿跑了。
秦朝陽鬆了一口氣,帶著譚老鼠連將暈過去的周自強手腳給綁了起來。
綁好後,楊所長帶著兩個公安就從後門沖了出來。
在看到周自強已經被拿下,而且手腳都捆好了,楊所長那是開心的大笑:「哈哈哈……朝陽你小子行啊!居然守株待兔抓到了周自強這個縱火犯。」
「我告訴你,這個縱火犯的獎金可不少,等下回派出所後,我親自給你申領。」
「行!」秦朝陽點頭:「對了,那個趙冬梅抓到了嗎?」
要是抓到了。
那可是一條大魚。
「趙冬梅她剛才幫忙抓捕周自強的時候受了傷,目前正在門口包紮傷口呢!」楊所長收起笑臉看向秦朝陽:「至於之前她逃跑的事情,你心裏面清楚就行,別再抓著不放。」
這話里很明顯有話。
秦朝陽是聰明人,當下連點頭:「行!我都聽楊所長的。」
「楊所長,這是周自強逃跑時帶出來的東西。」王強這時湊了過來,將拼命搶到的包袱遞給了楊所長。
「是嗎?」楊所長伸手接過,然後第一時間打開了。
見包袱裡面有兩個泛黃的帳本,還有好多現金跟票證,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還好,紅星酒廠倉庫丟的東西總算是找到了,要不然只怕會死好多人。」
這話對於局外之人來說有些沒頭沒腦。
但秦朝陽卻是多少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
不過他沒有多嘴追根問底,在將張少華遞過來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接在了手裡後,他道:「楊所長,現在周自強被已經抓到,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集市方辦公室了。」
「你等等。」楊所長神情嚴肅了起來。
「咋了?」秦朝陽不解,難不成還要他跟著去派出所錄口供?
楊所長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給張少華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帶頭走向了右側無人的角落。
張少華不傻,楊所長這肯定是有話要交代。
在跟秦朝陽對望了一眼後,便快步追了上去。
角落裡,楊所長見周圍沒有其他外人,才小聲問秦朝陽:「你小子昨天是不是扛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進山狩獵了?」
「是,還獵殺了一頭大野豬。」秦朝陽沒有隱瞞,畢竟這事情想隱瞞也隱瞞不了。
「你呀!以後在朝陽生產大隊使用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要低調,昨天都有人舉報到我哪裡去了,說你非法持有槍械。」楊所長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啥?」秦朝陽被氣笑了。
他持槍的證件齊全,而且還是張少華在有關部門代辦的,現在居然有人說他非法持有槍械,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楊所長,誰吃飽了撐著沒事投訴朝陽的?」張少華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整個人在發飆的邊緣。
「李青山的媳婦,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可別魯莽的去找她麻煩。」楊所長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就匆匆的走了。
「李青山的媳婦是誰?」張少華疑惑的看向秦朝陽,作為從朝陽生產大隊走出去的村民,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就是李紅棗的母親王三金,你沒進城之前,經常嘲笑你是窩囊廢的那個腦殘女人。」秦朝陽壓低聲音回道。
「是她?」張少華握緊了拳頭。
要是秦朝陽不說。
他還真忘記了王三金以前對她的冷嘲熱諷。
現在記起來了,那他絕對不會讓這個王三金好過。
秦朝陽猜到了張少華的心思,他道:「王三金舉報我非常持有槍枝的事情既然被楊所長壓下來了,那咱們就暫時不要去找王三金的麻煩。」
「現在集市這邊的秩序才是我們該重點關注的事情。」
很顯然,他擔心趙冬梅這個女特務狗急跳牆。
畢竟傻子都看得出來,現在這個被抓的周自強,跟趙冬梅有脫不了的關係。
「行吧!我都聽你的。」張少華伸手拍了拍秦朝陽的肩膀,帶頭就朝集市方臨時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秦朝陽帶著王強、譚老鼠快步跟在了後面。
意外的是,一行人剛走到正街上,迎面就碰到了趙冬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