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兮震驚地說道：「故意讓周嫂子聽見？你的意思是，菜地這邊是個幌子？」
厲安知臉色也沉下來，點點頭：「對，目標從頭到尾就是你。」
姜蘭兮皺眉：「目標是我？」
「你現在身上還帶著傷，只要這期間你再出點什麼意外，不管後面舉報能不能得逞，你都沒法繼續干技術員這份工作。」
姜蘭兮越想心裡越火大：「這不純找事嗎！」
厲安知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只憑電話票定不了她們的罪。」
姜蘭兮喘了口氣，靠回床頭，心裡還壓著一團悶氣。
「那王彩英那邊怎麼說？她手裡的可是關鍵證據，到時候也能讓她當證人。」
厲安知：「我可以向上報，寫明她願意出來當關鍵證人，同時說明她家生活困難，申請一筆臨時補助。」
姜蘭兮當即點頭：「行，那就這麼辦，你把王彩英找過來，我們跟她當面聊聊。」
厲安知搖了搖頭：「你不能出面，我去找她談，談完是什麼結果，我回來告訴你。」
姜蘭兮一愣，疑惑地問：「怎麼，我不能在場？」
「你身上有傷，需要休養，而且這也只是申請不是一定能成。」
姜蘭兮點了點頭：「行，那就先試試。」
「嗯，我去找個理由約她到僻靜地方談，不會引人注意。」
說完厲安知簡單整理了下衣襟，推門出去了。
房門關上，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誰？」姜蘭兮問道。
門外響起小孩子的聲音，是朵朵。
「姜姐姐，是我。」
姜蘭兮有些意外：「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條縫，朵朵跑進來，小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一路小跑到床邊。
她把紙遞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姐姐，這個不知道你有沒有用。」
「我看見劉嬸扔了這張紙，背面還有一大片空白，扔了怪可惜的，就偷偷撿回來了。」
姜蘭兮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
紙面揉得有些發毛，上面一大片字跡被反覆塗抹塗黑，黑乎乎一團。
邊角處，劉淑華的名字被劃掉好幾道，墨痕疊著墨痕。
姜蘭兮看著紙，心跳都快了兩拍。
有了這個，足夠把劉淑華和她丈夫全部送走了。
姜蘭兮壓著心裡翻湧的情緒，低頭看向朵朵：「朵朵，這件事你有沒有跟別的人說過？」
朵朵連忙搖搖頭，小手絞著衣角。
「沒有，誰我都沒告訴，我就拿過來給姐姐。」
朵朵抬起小臉，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姐姐，我可以拿著兩個證據，換我媽媽嗎？以後我媽媽有什麼事我都告訴姐姐好不好？」
姜蘭兮看著孩子濕漉漉的眼睛，有點犯難，要是再放過林燕，之後還不知道會再鬧出什麼事。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厲安知回來了。
他進門就看見床邊站著朵朵，還有姜蘭兮一臉為難，手裡還拿著張皺巴巴的紙。
「出什麼事了？」
朵朵聽見厲安知的聲音，下意識往床邊靠了靠，小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
姜蘭兮把手裡那張信紙遞過去，簡短把事情說了一遍：「朵朵撿來的，是劉淑華丟掉的舉報信草稿。」
厲安知伸手接過紙張，看完後，轉頭看向姜蘭兮，姜蘭兮猶豫地看了眼朵朵。
看著姜蘭兮這樣，厲安知也猜到了，低頭看著朵朵。
「你想用這個證據，換你媽媽林燕沒事？」
朵朵點點頭，眼眶紅紅的：「嗯，我不想我媽媽受罰，以後她要是再做什麼，我全都跑來告訴你們，好不好？」
厲安知看著朵朵紅紅的眼眶，語氣儘量放輕：「朵朵，我明白，你就只剩下媽媽了，你很怕失去她。」
朵朵聽到這話鼻尖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看著他。
「我……我不想媽媽出事。」
厲安知蹲下來，視線跟孩子齊平。
「我能做的，只有不主動去追究你媽媽，只要你媽媽不再摻和害人的事情，我們就不會把她卷進去。」
朵朵猛地抬起頭，眼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真的？」
「是真的。」姜蘭兮點頭，「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你媽媽非要報復我，那我也不會再放過她了。」
厲安知繼續說道：「對，所以你以後聽見動靜就過來報信，及時阻止也是在給你媽媽留退路。」
朵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眨了眨眼，眼淚終於掉下來，連忙抬手擦掉。
「那我回去勸勸我媽媽，我好好跟她說，讓她不要再聽別人的話做壞事。」
姜蘭兮看著朵朵，心裡五味雜陳，叮囑道：「勸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讓你媽媽懷疑到你頭上。」
厲安知也點頭：「要是遇到什麼難事，悄悄過來就行。」
朵朵開心應了一聲，不敢再多逗留，小跑離開病房。
房門被合上，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蘭兮側過頭看向厲安知，好奇地問道：「王彩英那邊怎麼樣了？」
厲安知搖搖頭：「她非得親眼看到結果，才肯去做證。」
姜蘭兮無語的說道：「她都這樣了，還跟我們談條件。」
「沒事，現在她已經不重要了。」
厲安知看著手裡的信紙，肯定地說道：「我們手上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了，一會兒直接去找首長遞交證據，把那兩口子的問題捅上去。」
姜蘭兮眼睛都亮了，接話道：
「可以啊！直接把劉淑華他們處理掉，剩下林燕一個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厲安知點點頭：「朵朵已經盡力給她媽媽留了退路，只要林燕不再跟著摻和，這事就不會牽連到她頭上。」
姜蘭兮借被子的遮擋把電話紙拿出來，遞給厲安知。
「但願她能聽進去朵朵的勸告。」
厲安知把兩張紙小心折好收進兜里，站起來。
「我現在就過去找首長把這件事報告上去，事不宜遲，萬一再有變數就不好了。」
他剛準備往外走，門外響起兩聲敲門聲。
厲安知腳步頓住，姜蘭兮轉頭看向房門。
「進來。」
張慧茹推門進來，手上拿著個本子。
「明天首長視察家屬院，各家小菜園要登記，你家那塊也算在內，過來跟你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