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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紈絝怎可能認出他來?

2026-09-10 08:35:26 作者: 青蕪見月

  聽到蕭衍沒死,徐寶楨猛然起身,這才注意到蕭衍一身酒氣。

  也不顧路平與胖丫還在,一把扒開蕭衍衣襟,耳朵貼在他胸膛上細細聽。

  與此同時,胖丫也爬過去伸手探鼻息。

  「還有心跳!」

  「還有氣!」

  主僕兩個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又一臉慶幸,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徐寶楨在蕭衍胸膛上狠拍了一下,吼道:「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嚇死我了!」

  吼完又抬袖子擦眼淚,喊路平:「快幫忙,把他弄進去。」

  胖丫連忙起身:「我來幫忙抬。」

  路平揮揮手:「不用抬,我來就行。」

  說罷將蕭衍扶起來扛了進去。

  徐寶楨這會兒也不嫌蕭衍滿身髒污了,讓他躺到床上,給他蓋了被子。

  「路平,你快去買醒酒藥。胖丫你去燒炭盆、打熱水來。」

  徐寶楨吩咐完,兩個應聲後飛快去了。

  蕭衍怎會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家門口?

  這麼冷的天兒,也不知在外頭凍多久了。

  徐寶楨憂心不已,想給他搓搓手,才發現他雙手手背指關節處血肉模糊。

  「怎會傷成這樣?」

  徐寶楨又忙檢查他全身,發現肩背上有幾處淤青。

  「你跟人打架了?」

  徐寶楨又急又氣,想揪他耳朵也忍下了。

  胖丫端來炭火盆,拿來湯婆子,徐寶楨用布包了,給蕭衍放兩個在腳邊,放兩個在後背。

  又用熱水擰了帕子,小心翼翼給他擦洗手上血漬,找了傷藥給他上藥包紮。

  最後脫衣脫鞋上床,抱著他睡。

  「阿衍,你怎麼能酗酒呢?萬一在外頭出了事怎麼辦?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啊。」

  徐寶楨說著又掉下淚來,捧著他的臉,按到自己頸窩。

  蕭衍冰冷的身體很快回溫,徐寶楨萬般慶幸,在他耳邊低聲念叨:

  「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度過這幾個月,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胖丫被徐寶楨趕去做工,順便替她告假。

  陶掌柜道鋪子裡當日沒有多少力氣活要做,讓胖丫也回家照顧著。

  蕭衍醒來時,徐寶楨上茅房去了。

  他眼睛睜了一下又趕緊閉上,夢太美好,想繼續。

  徐寶楨推開門,蕭衍已坐了起來。

  「阿衍,你醒了?頭疼不疼?」

  徐寶楨進屋,抬腿跨過門檻時稍顯滯緩,腿根兒擦得疼,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蕭衍盯著她瞧,只盯著,一直不開口說話,呆呆愣愣的。

  徐寶楨奇怪地看著他,暗想:難道酒還沒醒?

  蕭衍不只酒醒了,夢也醒了。

  夢裡,她與他相依相伴,眼裡只有他,時而靠在他懷裡,時而將他緊摟在懷裡。

  溫暖柔軟將他包裹,他不想醒來,可還是醒了。

  她那走路的姿態再次提醒他,那只是夢,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痴心妄想。

  徐寶楨給他倒來一杯溫水:「喝口水。」

  蕭衍垂眸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水杯,吼間突來一陣癢意,忙背過身去猛地一陣咳嗽。

  緩過來才開口說道:「你離我遠些。」

  蕭衍這話,徐寶楨聽著有些不舒服。

  他應該只是怕她染上寒氣吧?可是他的語氣實在冷淡疏離。

  徐寶楨又端了水給他:「不怕的,你快喝口水潤潤喉。」

  蕭衍伸手來接,才發現兩隻手包紮過,一看就是她的傑作。

  都跟別人好了,都要拋棄他了,還管他這點小傷作甚?

  蕭衍看著兩個大饅頭怔了怔,接過水杯喝了,掀開被子下床,放下水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飛快穿衣。

  徐寶楨急道:「你都這樣了,不好好歇著,要做什麼呀?」


  「做工。」

  「別去了,你手都傷了,一日不做又怎樣?」

  蕭衍盯著她眼睛不說話。

  是啊,莫說一日,便是日日不做又怎樣呢?

  她早就不要需要他養了,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蕭衍不說話,徐寶楨又道:「我去給你端飯來,你別出去了。」

  「不必了,我忙。」

  蕭衍動作未停,一邊整理腰帶一邊急匆匆出了門。

  徐寶楨見他冰冷模樣,心裡十分不安。

  蕭衍走了,她便也帶著胖丫去了織雲閣。

  榮國公府竟當真來人下了製衣定帖。

  仇則端回家又鬧了他老娘一番,將家裡上下明年四季的衣裳份例都要了過來。

  還在門外就聽見徐寶楨拉來榮國公府定帖的消息,手裡那筆還不算小的生意頓時就失了色。

  他當即決定放棄通過生意來討好徐寶楨這條路子。

  手裡的生意還不如拿來哄哄胡嬌,世子爺與徐娘子那邊,再琢磨別的法子。

  於是仇則端又默默退了回去。

  剛下織雲閣門前石階,正好碰到徐寶楨與胖丫前來。

  仇則端離得遠遠的,恭恭敬敬行禮:「徐娘子。」

  徐寶楨微微欠身回禮:「仇公子。」

  上石階時,胖丫低聲說道:「小姐,那人如今見了您,就像見了廟裡的菩薩一般恭敬。」

  對於仇則端的轉變,徐寶楨也深感詫異。

  胖丫又道:「他見了公子也是,就像老鼠見到貓。上回我好像聽到他念叨什麼柿子。」

  「世子?」徐寶楨面色驟變:「他說世子?」

  胖丫道:「也不知他說的是樹上結的柿子,還是獅子,反正他表情怪怪的。」

  徐寶楨猛然回頭,仇則端已上了馬車,馬車正要離開。

  瞪著那馬車,徐寶楨心下震驚不已,同時又緊張不已。

  天吶!這人該不會發現蕭衍身份了吧?

  難怪突然轉了性,變了態度。

  可是他是怎麼發現的?有沒有告訴過旁人?

  蕭衍的身份,除非能確定對方對他沒有惡意,萬不可讓人提前知曉。

  萬一有人不想他回歸,他只怕性命難保。

  徐寶楨只知道他親娘與他那皇帝叔父可以相信。

  上一世,蕭衍在京城生活了兩年多,也沒人發現,直到殿試時才被當今皇帝認出來。

  按徐寶楨的猜測,蕭衍身份的確認,絕不止長得像父母一個原因。

  這仇則端一個紈絝子弟,年紀也不大,更不可能認得蕭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又是因何突然態度大變的?

  這事兒說不定胡嬌知道,得找個機會探探。

  徐寶楨進去時,胡嬌正笑眯眯送崔府的老嬤嬤出門。

  胡嬌送走客人回來,笑著朝徐寶楨道賀:

  「恭喜二掌柜又給織雲閣談成了一筆大生意,榮國公府方才定下了府中數百下人明年一整年的衣裳,一千多件呢。」

  胡嬌這會兒也是真心佩服徐寶楨的本事。

  魏王府也好,國公府也好,織雲閣能攀上都要燒高香了,人家還親自上門下定帖。

  徐寶楨微笑頷首:「辛苦胡妹妹了。」

  織雲閣眾人得知明年一整年都不愁活計,有更多的分潤可以拿,都興奮不已。

  對徐寶楨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若說魏王府的生意是運氣好碰到了,那人家又談成了榮國公府的生意,果真不一般。

  徐寶楨進了後院,耳邊都是眾人恭喜、誇讚的聲音。

  眾人的恭維,徐寶楨實在是不敢接受,快步進了自己繡房,關門躲清淨。

  這筆生意可不是談來的。

  她哪有那個膽子同那人談生意?不過是貴人的施捨罷了。

  他即便不給織雲閣好處,她也只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徐寶楨可沒有心情高興,一邊憂心著崔臨不知何時又會召她,一邊又牽掛著蕭衍。

  她連他為何醉酒、為何打架受傷都沒來得及問。

  蕭衍向來穩重,很少喝酒,從未醉過酒,也從未與人打架鬥毆,除非牽涉到她。

  徐寶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能讓他醉成那樣,打算晚上回去好好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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