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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謊言要提早被揭穿了?

2026-10-06 09:25:43 作者: 青蕪見月

  那陳二柱伏在地上仍舊大喊冤枉:「大人,小的真中毒了,是真疼,小的本就不易出汗,小的嘴都麻了。」

  吳大人瞥了他一眼:「速傳仵作與附近郎中過堂。」

  差役應聲去了,徐寶楨退出公堂。

  不多時郎中與仵作到齊,查驗後,一致認同陳二柱未中毒,嘴唇上的烏青是抹上去的。

  陳二柱不再裝疼,但也不認罪,非說是蕭衍乾的。

  蕭衍從頭到尾氣定神閒,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堂上的吳大人也不審問蕭衍,只端坐堂上等著。

  去陳二柱住處搜查的官差回來了,他家就有一叢夾竹桃,還在他家裡找到了榨取過汁液的夾竹桃樹葉。

  與秦月、仵作驗出的毒物一致。

  證據擺在眼前,陳二柱再無話說,當堂認罪。

  他本是計劃將毒下在賣出來的糕點裡頭,可曾祥記糕點食材、製作流程管控嚴格,他沒機會下手,就下在了眾人的餐食中。

  怕味道濃了被發現,他將毒分別下在了幾樣菜與湯中。

  陳二柱交代完,痛哭流涕地指著曾東家破口大罵:

  

  「王八蛋,都怪你!我在你曾祥記幹了整整五年,一同進來的都成了師傅,月錢漲了又漲,就我還是一個跑腿打雜的小夥計。」

  曾東家氣得臉紅脖子粗:

  「我曾祥記人人靠本事吃飯,你自己不求上進,我沒攆你走你不知感恩也罷,竟敢下毒害人!」

  「放狗屁!不就是誰會奉承,你就偏心誰嗎?」

  「來人,押入大牢,擇日宣判。」吳大人一聲令下,陳二柱被拖了下去,嘴裡不停罵著曾東家。

  陳二柱叫罵聲遠去,吳大人從位子上下來,問蕭衍:「蕭公子當真吃了那曾祥記的餐食?」

  蕭衍拱手:「絕無虛言。」

  吳大人請了先前過堂的老郎中替他瞧了,也說無中毒症狀。

  吳大人與老郎中皆是面色驚訝。

  吳大人道:「今晚務必注意著些。」

  「多謝大人。」

  蕭衍向吳大人告辭,幾人從府衙出來,上了陶掌柜馬車,徐寶楨還是不放心:「你真的沒有哪裡不適?」

  蕭衍眼神溫柔得能沁出水來:「真沒有,娘子莫憂心。」

  徐寶楨看向顏青青:「顏大夫,勞煩您再替他瞧瞧。」

  蕭衍微笑著主動伸出手去:「有勞顏大夫。」

  顏青青搭了脈,再仔細檢查了一番,篤定道:「確實沒中毒。」

  徐寶楨蹙眉:「顏大夫,會不會是他身體好,症狀顯現得遲?」

  他是真的吃下了有毒的飯菜,她怎可能放心得下。

  秦月也詫異:「師父,按說即便症狀輕些,也不會到此時毫無反應,畢竟蕭公子的飯食都吃完了。」

  徐寶楨知道蕭衍吃飯的習慣,必定是連湯都沒剩下一點。

  兩三個時辰過去了,一點反應沒有,她是又慶幸,又憂心。

  徐寶楨不敢回家,非要讓蕭衍去顏安堂,就怕體內的毒突然發作。

  胖丫攆不走,徐紹懷不走,陶掌柜也不走,後來,連路平都來了。

  顏安堂夜間還未如此熱鬧過。

  顏青青沉思了許久,突然開口問蕭衍:「蕭公子,可否取你幾滴血驗驗?」

  蕭衍頷首。

  秦月趕緊拿了一個小空瓶過來,給蕭衍遞上一把小刀。

  蕭衍接過,毫不遲疑劃破了左手食指,將血液滴入瓶中。

  顏青青師徒在藥房搗鼓了許久才出來。

  「蕭公子這血液竟能對抗多種劇毒!」顏青青震驚地看著蕭衍。

  秦月補充道:「我與師父將手上幾十種毒素都一一試過了,蕭公子這血著實厲害。」

  蕭衍問:「可否作解藥去救人?」

  顏青青搖頭:「能對抗毒性,卻並無解毒功效。」

  秦月道:「你這特殊血液只能保護你不中毒。」

  徐寶楨沉默著,滿心疑惑,可他三年前分明中了蛇毒,性命攸關。

  莫非是江淑媛給他的解毒藥丸有奇效?

  蕭衍也想到了:「可我三年前中過毒。」

  「什麼毒?」秦月急問。

  「蛇毒。」

  秦月滿眼詫異:「不對!方才我試過,銀環蛇、五步蛇與其他毒性較強的蛇毒,都沒問題。」

  顏青青沉吟片刻,說道:「蕭公子這血液倒像是服了一種極珍貴的解毒藥所致。」

  徐寶楨腦子嗡的一聲響,心跳驟然劇烈加速。

  竟真是如此!

  三年前江大小姐的珍貴藥丸救了他的命,今日又救了他一命。

  秦月震驚道:「師父是說傳說中的玄浥滌脈丸?」

  顏青青點頭:「可那藥我也不曾見過,傳聞制出這奇藥的玄游散人早已仙逝,留存世間的玄浥滌脈丸不超過五顆。」

  秦月問道:「蕭公子當時是如何解毒的?可是有什麼奇遇?」

  「是有奇遇。」

  秦月正激動地等著他的奇遇呢,蕭衍卻轉頭滿目柔情地看著身邊人:「內子用草藥解的。」




  徐寶楨臉色極不自然:「就是鄉下人用來解毒的尋常草藥,情況緊急,也不知哪種有用,混在一起用的。」

  顏青青若有所思,秦月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誤打誤撞啊,得此奇遇,蕭公子可真是上天庇佑啊。」

  蕭衍微笑頷首。

  與他而言,自是天賜奇緣。

  秦月又急急問道:「徐娘子可還記得是哪幾種混用的?」

  徐寶楨道:「不記得了。」

  秦月滿臉興奮:「明兒起我就把解蛇毒的草藥都找來試試,說不定能制出那玄浥滌脈丸來。」

  顏大夫再三確認蕭衍不會有事,幾人才離開醫館各自回家。

  直到蕭衍替她換了衣裳,洗了腳,徐寶楨還是恍惚的。

  蕭衍見徐寶楨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只當她是不放心,害怕自己毒發。

  抱著她上床,耐心安撫:「乖娘子,安心睡,夫君保證,一定不會有事。」

  徐寶楨縮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她方才隨口扯的謊,一定瞞不過顏大夫師徒。

  這一世,改變了太多事,她的謊言也要提早被揭穿了麼?

  她的一百顆糖是不是吃不完就要滾蛋了?

  徐寶楨閉著眼,卻遲遲無法入睡。

  蕭衍只當她是因他捲入投毒案,被官差當街帶走受了驚嚇,又憂心他中毒所致,疼惜不已,在她背上輕拍著,輕聲撫慰。

  ……

  三日後。

  徐寶楨要去上早工,在院子裡等胖丫,視線掃過院牆角杏樹下幾株新植的小苗。

  靠近杏樹的幾株一尺多高的,長了一大一小兩圈葉片,頂端托著一朵小紅花,徐寶楨數了數,兩圈都是七片葉子。

  緊挨著的另幾株高約兩尺,莖稈直立,表面生有倒生的白色粗毛,葉片對著生的,邊緣是尖鋸齒狀。

  最外側是十幾叢貼地長的,其中兩叢已開出幾點淡紫色小花。

  胖丫出來了,徐寶楨隨口問道:「胖丫,那些是什麼?你種的?種在樹下作甚?怎不種在菜地里?」

  胖丫道:「少夫人,是公子種的,我只認得那種開紫花的。哦,公子說過這些是解蛇毒的草藥。」

  此時,蕭衍正關門出來。

  徐寶楨猛然回頭看著他,心臟咚咚狂跳。

  他怎會突然在家裡種解蛇毒的草藥?

  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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