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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黃金之路遭遇戰(5)

2026-08-30 11:26:44 作者: 阿聰的奇妙冒險

  支援半人馬已經撞進了戰場。兩個披甲半人馬沖在最前面,揮舞著斧頭圍攻穆爾加。牛頭人肩膀上插著一支箭矢,鮮血把半條胳膊都染紅了,但他咬著牙沒退一步,盾牌上已經多了七八道斧痕,木片碎裂飛濺。

  索恩舉槍,連開兩槍。

  「轟!」「轟!」

  兩發獨頭彈在不到二十公尺的距離上分別命中兩個披甲半人馬的頭部,兩個半人馬當場倒地身亡。

  「老大!」穆爾加看到索恩,聲音裡帶著一股欣喜。

  「來我身邊,保護我。」

  穆爾加立刻靠過來,盾牌舉到索恩身側。索恩以他為軸心開始移動,喪鐘不斷轟鳴。獨頭彈在近距離上的威力驚人,每一發都能直接重創半人馬。

  丹契就在不遠處。這個乾瘦的老邪獸人已經徹底變了樣子,他的眼睛泛著血紅色的光,渾身上下被血浸透了,黑色戰刃在他手中化作一團黑色的旋風。他不躲不閃,哪裡的半人馬最密集就往哪裡撲,出手利落,接連擊倒衝上來的半人馬,在戰場裡所向披靡。

  索恩的支援射擊給丹契撕開了突破口,丹契的突入又給索恩創造了射擊窗口,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畢博帶著兩個矮人士兵靠了過來,舉著火槍在索恩身邊射擊。他們看明白了,這場仗的核心就是這個人類火槍手,只要他還在開槍,半人馬就沖不破他們的防線。

  箭矢和法術開始集中朝索恩這邊招呼。一個躲在後面的薩滿舉起法杖,藍色的電光在杖頭聚集。但他的咒語還沒念完,巨魔獵人的一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嚨,他捂著脖子倒下去,法杖脫手飛出,電花噼啪亂竄,電倒了身邊兩個半人馬。偶爾有漏網的箭矢飛過來,不是被穆爾加的盾牌擋下,就是被矮人們的盾牌格開。

  一個格外高大的半人馬從半人馬群中沖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拼接的金屬護甲,比普通半人馬大了整整一圈,手裡握著一面加厚的硬木盾牌和一柄彎刀。他一邊衝鋒一邊用半人馬語大吼,命令身邊的殘兵跟著他一起沖。

  赫茲魯爾·血印,活水綠洲的半人馬首領。

  他把盾牌擋在身前,低著頭猛衝,護甲上的鐵片在奔跑中叮噹作響。

  「砰。」

  子彈精準命中赫茲魯爾手裡的硬木盾牌,瞬間貫穿了加厚的木板,打在他握盾牌的右臂上。撕裂效果爆發,右臂被撕碎,白色的骨茬從斷裂處刺出來,盾牌從他手中脫落。

  赫茲魯爾大驚失色。他抬起頭,正好對上索恩的視線,索恩的槍口正對準他的臉。他戴著鐵盔,但臉部暴露在外。他想躲,但巨大的慣性讓他收不住四蹄。

  「砰。」

  子彈從他的面門射入,後腦穿出。赫茲魯爾的頭在半空中炸開,紅白色的東西濺了身後的半人馬一臉。無頭的屍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兩步,才重重栽倒在地,手裡的彎刀飛出去,砍在一個己方半人馬的腿上。緊跟在他身後衝鋒的半人馬收勢不及,被屍體絆倒,滾成一團,被丹契追上來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索恩沒有停,槍口轉向下一個目標。

  

  半人馬的衝鋒隊形徹底亂了。有人用半人馬語大吼,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的首領死了。

  悲涼和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那個喊話的半人馬突然僵住了。一個瘦小的黑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馬背上,是那個女地精。她手裡的匕首閃了一下,那個半人馬的喉嚨就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他捂著脖子倒下去,鮮血從指縫裡噴出來,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女地精的身影一閃,消失在混亂中,下一次出現的時候,另一個半人馬後腰上多了一把匕首,慘叫著栽倒在地。

  酋長死了,智者死了,繼續打下去只會全死在這裡。剩下的半人馬開始掉頭逃跑。他們有四條腿,只要跑起來,沒有人能追上。

  索恩看到有人開始潰逃,沒有追。他轉身跑回運輸車,從地精手裡接過已經冷卻的大口徑步槍,翻身上了車頂。

  不能讓任何一個活著逃回綠洲。

  半人馬的機動性太強了,今天放跑一個,明天他們就能糾集更多的人來報復。

  索恩讓人拿來冷卻好的步槍,找個制高點架好,槍口對準那些朝綠洲方向狂奔的背影。

  「砰。」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半人馬後心中彈,後背炸開一個血洞,一頭栽倒。


  「砰。」

  第二個,子彈打在後腦,如同裂開的西瓜。

  「砰。」

  第三個,子彈打在腰上,打斷對方脊椎,將軀幹撕裂成兩截,上半身摔在地上,下半身還掛在四蹄上跑了幾步才倒下。

  索恩一槍接一槍地打,動作平穩得像在靶場練習。那些逃跑的半人馬在開闊的草原上沒有任何掩體,四蹄翻飛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每秒九百公尺的子彈。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在槍聲中撲倒,揚起一小片塵土。有的當場死亡,有的被打斷了腿在地上爬行哀嚎,索恩也懶得繼續補槍,在這荒郊野嶺,斷了腿就是等死,和死了沒區別。

  紅毛巨魔獵人騎在迅猛龍上追擊剩下的殘兵,箭矢不斷射出。中年人類劍客和丹契在戰場上清理那些還沒死透的半人馬,劍客的刺劍精準刺入心臟和後頸,丹契的戰刃則是一刀兩斷,殺得滿身是血。

  戰鬥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

  當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半人馬在距離綠洲不到兩百公尺的地方被索恩一槍撂倒之後,黃金之路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到處都是屍體。半人馬的、鬣狗的,還有幾具地精和矮人的遺體。鮮血浸透了乾涸的土地,在腳下積成了暗紅色的水窪,踩上去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熱金屬和內臟的惡臭,聞一口就想吐。蒼蠅已經開始落在屍體上產卵,嗡嗡聲連成一片。

  索恩從車頂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連續射擊的後坐力把他的右肩撞得一片青紫,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抖。步槍斜挎在肩上,喪鐘掛在另一邊。他的皮甲上濺滿了血,有的已經干成了黑褐色,有的還在往下滴。手掌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臉上也沾著血點和菸灰。

  他走到穆爾加身邊,看了一眼牛頭人肩膀上的箭傷。

  「傷得怎麼樣?」

  「皮外傷,老大。」穆爾加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很堅定,「箭頭不深,我自己能處理好。」

  索恩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戰場。

  畢博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的腿上中了一箭,一個矮人士兵正在幫他拔箭。老矮人的臉上滿是硝煙和血跡,他看了一眼索恩,又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半人馬屍體,層層疊疊地鋪在黃金之路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戰鬥結束,他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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