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和柳很快帶著縣大會的安排與兩個人的成績情況去了教師辦公室。
其他人則帶著切原和榊玖澈去了附近一間空教室。
幾張課桌被拉到一起。
切原將書包裡帶著的試卷一張張拿出來，很快就在面前鋪開了一片。
榊玖澈面前擺著兩張卷子，旁邊另一張桌上放著對應的課本。
丸井從切原面前抽出了英語試卷。
「那就先從你考試以前背了很多的英語開始。」
「柳剛剛和我說了。」
切原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剛才還老老實實坐在桌前的人一下挺直了腰，伸手就想把那張試卷拿回來。
「為什麼偏偏先做英語啊？」
丸井低頭看了一眼卷面最上方的分數。
「因為你只考了二十九分。」
「丸井前輩！」
桑原站在旁邊，看了看丸井一本正經的樣子，又看向卷面上的二十九分，最後只能有些擔心地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這一低頭，也瞥到了榊玖澈國語卷子上醒目的分數。
同樣是國語苦手，堪堪過了及格線的桑原沉默了兩秒，另一隻手也跟著落到了榊玖澈肩上。
一手一個，連眼神里都帶上了過來人的同情。
柳生坐在榊玖澈對面，將其中一道空著的閱讀題轉了過來。
「榊，這道題為什麼沒有寫？」
榊玖澈低頭重新看了一遍。
題目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連在一起以後，意思卻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幾個選項看起來都可以。」
「我琢磨不出來。」
「所以我猜了旁邊那道。」
柳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旁邊那道題上，同樣畫著一個紅色的勾。
榊玖澈也看見了。
他重新看向題目，坐得比剛才更端正了一點。
隨後從題目的第一行開始，將自己當時看懂的內容，幾個選項分別是什麼意思，還有最後為什麼會覺得旁邊那道更加合理，一點點重新理了一遍。
講到最後，他還用筆尖在卷面上點了兩下，神情格外鄭重。
說實話，他覺得那個醒目的紅勾才是需要重新考慮的地方。
仁王站在柳生身後，聽得連連點頭。
隨著榊玖澈繼續往下說，他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變了好幾次，最後十分贊同地點了下頭。
「很有道理。」
「噗哩。」
榊玖澈立刻抬起頭。
他還沒來得及因為這句肯定高興多久，一手撐在桌上的仁王已經補上了後半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和這道題考的重點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呢。」
榊玖澈握著筆，看了看仁王，又重新低頭看向試卷。
柳生抬手扶了一下眼鏡，將榊玖澈一開始分析就跑偏的方向拉了回來。
「我們還是先從題目問的內容開始吧。」
真田坐在桌子的另一邊。
切原剛想往桌上趴，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又默默將手臂收了回來。
另一邊，幸村和柳已經到了國一年級的教師辦公室。
切原和榊玖澈的班主任還沒有離開。
老師聽完具體情況，又接過柳的筆記本，看了一遍上面整理好的縣大會賽程和兩個人能夠用於補習的時間。
學校原本就會為不及格的學生安排暑期補習和補考。
今年的縣大會卻因為延期，正好撞上了這段時間。
更何況還有接下來的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
柳在筆記本里將縣大會前後的訓練、比賽和補習時間全部排了出來。
從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到比賽期間的安排，再到補考前的最後一天，每一項都標得很清楚。
老師將整頁內容看完，又對照了一遍縣大會的日期，才將筆記本還給柳。
「我明天會去和教務那邊說明情況。」
「縣大會可以先按照原來的安排準備，但補習和補考都不能缺席。」
「而且要保證通過。」
說到這裡，老師又看向幸村。
「這一次情況特殊，學校那邊可以酌情調整。」
「不過，這樣的處理僅此一次。」
幸村聽老師說完，朝對方微微欠了欠身。
「我們會監督他們完成。」
柳也將筆記本收了回來，同樣彎了彎腰，「麻煩老師了。」
兩個人從辦公室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空教室里的燈還亮著。
切原坐在英語試卷前，整張臉都快皺到了一起。
他盯著丸井剛剛圈出來的句子，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往外念。
第一個詞剛出口，坐在另一邊的真田眼皮便跳了一下。
切原停下來，重新看了一遍，又換了一個讀音。
真田的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好不容易念到第三個詞，發音依舊沒有一個能對上。
真田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緊。
丸井聽得頭都開始疼了，終於在切原又一次琢磨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們還是重新把句型講一遍吧。」
「這篇作文也不能一句都寫不對啊。」
「這個動詞怎麼能接在這後面呢？拼寫還錯了。」
榊玖澈這會兒也已經從國語換到了社會。
柳生手邊的水已經換到了第二杯，原本站在旁邊的仁王也搬了把椅子，在榊玖澈身邊坐下。
他的搭檔一個人確實有些忙不過來。
可幫著講了十分鐘以後，仁王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辮子。
地名榊玖澈大多能夠記住，跟在後面的時間卻總是對不上。
柳生剛幫他理清一段，仁王便在旁邊隨手抽出另一道題。
「你再試試這個。」
榊玖澈盯著那道題看了幾秒，視線在題干和幾個選項之間來回移了兩遍。
筆尖先停在其中一個選項前，又慢慢挪向了旁邊。
他重新對了一遍課本上的時間，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最後才在答題處寫下一個「C」。
「錯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榊玖澈握著筆往椅背上靠了靠。
歷史方面的……
對他來說，果然是最折磨人的。
另一邊的切原也跟著嘆了口氣，整個人直接趴到了桌上。
幸村和柳推門進來時，看見的正好就是這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