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看見他抱著滑板進來，問起相原有沒有參加今天的活動。
「部長也去了。」
知道網球部和滑板社的部長是同班同學以後，榊玖澈已經習慣了這件事。
他坐下來，果斷點開視頻，「這段是我們一起試的，他從更靠里的地方上弧形台。」
幸村看完他的那一趟，又讓他放了相原的。
榊玖澈看著幸村垂眼認真看視頻，眼睛也不自覺彎了起來。
上次他沒忍住多講了幾句滑板，才發現幸村前輩雖然自己不玩，平衡感卻很好，能看出他轉向時重心換到了哪邊，還會和他一起琢磨落點。
「你從欄杆上下來以後，改了方向，到了弧面頂端又轉了一次。」
「嗯，社長從杆尾出來就靠里，只用轉一次。」
榊玖澈來回切換兩段視頻，指給幸村看各自的落點，「不過他下來之後和我說，他可能比我慢了一點。」
「我照他的落點下來，後面的速度就不夠了。」
幸村順著他的手指重新看了一遍。
榊玖澈已經抱起滑板，比劃著名下次想從哪裡起跳。
講到一半，他忽然想起相原還沒試過自己新想到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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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得先問問社長。」
「你們今天聊了這麼久，還沒聊到？」
「這條是回車站的時候才想到的。」
榊玖澈看了眼手機里的弧形台，把剛才比到一半的位置又指給幸村看。
等探視時間快結束，他把兩段視頻都發了過去，約好下次試出來再給幸村看。
接下來的一周，榊玖澈照常上學，也照常參加部活。
柳安排的練習賽里，他有一次和切原分到同一邊。
最後一分打完，兩個人對下一次該怎樣分前後場有了不同想法，收球時還在比劃各自剛才站的位置。
柳聽了，讓他們換一組對手再試。
到了周末，立海大的幾個人一起去東京看幸村。
路上切原還在追問柳，下一場究竟安排給他們和誰打。
進了病房，他先和幸村打過招呼，又回頭去看柳。
「柳前輩，你考慮好了嗎？」
丸井聽見了，「你們兩個還惦記那場雙打呢？」
「柳前輩說要換對手。」切原說。
「但還沒告訴我們是誰。」榊玖澈補上了一句。
仁王原本正在和柳生說話，聞言轉向幸村。
「幸村，他們那套閃躲版雙打，越打越順了。」
「最近又一起打了？」幸村問。
「打了。」切原搶先回答，「仁王前輩光看玖澈怎麼躲我了，我們明明也接回去了不少球。」
榊玖澈想起那天的很多分，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至於柳前輩皺著眉頭說的幾點……
下次再說吧。
偏過頭的榊玖澈還沒開口，切原的下一句話已經過來了。
「下次我從後面揮拍，你就照那天那樣往前。」切原說。
「我就是那樣跑的。」榊玖澈回答，「不過有幾球回到後場，我還得轉回來。」
「那幾球我也追得上。」
「我也追得上。」
兩人看著對方，顯然又想起了不同的來球。
仁王聽了幾句，朝柳生說，「他們是打完了才開始商量。」
「下次換一組對手，才知道哪種位置更合適。」柳生說。
幸村轉向柳。
「想好讓他們和誰打了嗎？」
「還在考慮。」
「我和桑原。」丸井接得很快，「讓他們試試中路能不能守住。」
桑原看向兩名後輩。
「赤也往前沖的話，我會把球送到他身後。」
「那邊有我。」榊玖澈說。
切原立刻轉頭。
「你剛才還說，後場的球你也追得上。」
「看球往哪邊去啊。」榊玖澈說，「總不能都站在一個地方。」
越打越覺得，雙打是門學問。
和國語的難度差不多。
丸井朝柳看過去。
「下周給我們留場地。」
柳翻到訓練安排的下一頁，真田提醒他下周正選還要調整分組。
幾個人圍著那張表，談起春天之前還要補的練習。
幸村問了兩項尚未定下的對抗安排，柳把時間告訴他，也記下了剛約好的雙打。
「明年的比賽，要從現在開始準備。」真田說，「關東的連霸不能斷，全國也一樣。」
「那當然。」
丸井看向幸村，「部長，我們一定會加油的。」
「下周我會贏。」切原說。
「先贏了我和桑原再說。」
切原剛要回嘴，榊玖澈卻先看向桑原。
「桑原前輩，你剛才說會打到後場。」
「我是說赤也上網以後。」桑原提醒他。
「嗯。」榊玖澈點頭，「所以我得猜具體是哪一邊。」
桑原看了看他，又朝丸井攤開手。丸井已經開始和切原爭下周究竟由誰先發球，沒顧上替他回答。
幸村聽著他們把場地和時間定好，轉頭對柳說，「打完把記錄發給我。」
「會發。」
「還有我們那場。」切原提醒。
本來也沒區別對待的柳終是沒忍住，「你們的也在裡面。」
聽到這句，切原才放下心，又拉著榊玖澈商量接發球時的站位。
榊玖澈原本坐在椅子上，講到對手可能打來的斜線球，還站起來給他指了一下方向。
明明是在醫院，大家都控制著音量，但話題還是很難離開網球。
探視時間快結束，大家陸續起身，兩人才暫時把那場還沒開始的雙打放下。
真田和柳最後同幸村確認了下周的訓練。
其他人先走到走廊，毛利聽見丸井還在喊切原，回頭問他們是不是現在就要找球場。
「下周。」丸井說，「柳已經排好了。」
毛利點了點頭，「那我下周可以來看看。」
「毛利前輩。」真田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毛利回頭看了他一眼，把球拍包往肩上提了提。
「開玩笑的，練習賽我會來。」
榊玖澈走在切原旁邊，聽見毛利這句，轉頭朝幸村揮了揮手。
「幸村前輩，下次見。」
「下次見，小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