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鳴這才從門框裡看到了客廳里的景象。
上面吊著的水晶燈,上面琳琅滿目地掛著,足足有88顆。
水晶比金鳳飯店大堂里的那水晶燈還要奢華,還要艷麗。
這88顆水晶可不是金鳳飯店大堂那種普通的水晶,可以相提並論的,而是這毫無雜質的紫水晶。
上面還鑲嵌著一顆顆珍珠。
那珍珠的色澤、圓潤程度,都是林一鳴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的。
當然,上輩子自然見過。
上輩子林一鳴活到了十來年後,那時候可謂是百花齊放,什麼沒有見過?
林一鳴作為見過未來的人,根本就不在乎。
林一鳴順著林朝清的足跡走了進來。
腳底下踩著的是一張虎皮地毯。
上面斑駁的花紋,無不彰顯著這隻叢林之王生前的威勢。
讓林一鳴感到有些驚訝的是,腳底下的這隻虎皮居然保存得極為完整。
根本不像是那些上山打獵的獵人打來的。
這虎皮地毯,有點像是自己在十來年後見過的那些工藝品。
林一鳴打量了片刻,沒有找到絲毫傷痕。
隨後在心裡頭感嘆一聲,當真是好皮子,當真是好地毯。
這東西在現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絕無僅有的東西。
在海城不說是獨一無二,恐怕也差不多了。
黃老闆瞥了眼林一鳴,知道他是在為眼前的這張虎皮地毯感到驚訝。
隨後,黃老闆微微笑道:「你可不知道,你師傅為了這張地毯到底花了多少功夫。」
「這張地毯可是從那大洋彼岸運來的。」
「據說是一隻吊睛白虎,從小養大,然後在它吃的飯裡頭放上了蒙汗藥。」
「把它蒙暈之後,活殺取皮,這才製成了這麼一張好地毯。」
林一鳴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居然是活殺,然後把皮剝下來,製成了地毯。
況且這虎還是從小養大。
林一鳴不禁感嘆,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輩子,大洋彼岸的那群人都喪心病狂。
林一鳴是打心裡頭看不起大洋彼岸的那群人,根本不及陸地上的人寬厚老實。
黃老闆見林一鳴的神色有些恐懼,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於是,黃老闆對著林一鳴神神秘秘地問道:「那你可知道,這張虎皮地毯到底是林朝清用來做什麼的?」
林一鳴聽到這話,頓時有些疑惑。
畢竟虎皮難道不是用來擺著的嗎?
難道還能用來吃?
這話說得蹊蹺,林一鳴不由得生出一絲好奇心來。
黃老闆神神秘秘地衝著林一鳴低聲說道:「這張虎皮毯可是你師傅用來討你師娘歡心的。」
「據說你師娘特別喜歡老虎,這才求你師傅買一張虎皮毯回來。」
「你師傅覺得,天底下什麼東西都配不上你師娘,所以就找了大洋彼岸那一張虎皮過來。」
「據說光是把這張虎皮運到咱們腳底下,就花了足足5000塊錢。」
「這可是一張地毯呀,什麼東西能值5000塊錢,你想想。」
「可是你師傅認為值。」
黃老闆搖了搖頭,嘖嘖稱奇:「也不知道你師傅到底是被餵了什麼迷魂藥,居然對這麼一個女子這麼上心。」
「她可是終身未娶啊,這輩子只有過你師母一個女人。」
林一鳴頗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家師傅林朝清的背影。
想不到自己的這師傅居然還是個痴情種子。
林一鳴琢磨片刻,回想起前世師母雪梅,先是跟著金玄武跑了。
林朝清也沒有去多難為這金玄武。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
但是等到金玄武死之後,這林朝清最後還是對著林一鳴的師母雪梅伸出援手。
這雪梅最後雖然一輩子不能出林府,但好歹落了個善終的下場。
林一鳴想到這裡,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他踩了踩腳下的這張虎皮地毯,面色有些古怪起來。
因為他忽然想到,金玄武身上的那紋身,似乎就有一隻吊睛白虎。
那氣勢,當真不愧是百獸之王。
林一鳴面色屬實有些詫異。
於是,林一鳴看向了自家師傅手上那個綠油油的玉扳指。
玉扳指還戴在林朝清的手指上。
林一鳴頓時感覺自家師傅林朝清還是有些慘的。
識人的能力似乎是真的差。
不怪人家黃老闆看不上他。
先前的那趙管家和趙二明就說明了這一點。
這雪梅又說明了這一點。
所以林一鳴覺得,自家的師傅看人的水平還真是有些差。
不對。
林一鳴想到這裡,突然想起了自己。
自己能夠被林朝清收為弟子,想必這林朝清還是有幾分識人的能力的。
林一鳴想到這裡,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黃老闆注意到林一鳴的神色有些不對,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疑惑。
忽然有一記靈光閃過心頭。
黃老闆衝著林一鳴眨了眨眼,嘴角帶笑,嘿嘿說道:「你小子不會也是從京城來的吧?」
「你難道知道些你師母雪梅的事情?」
黃老闆衝著林一鳴試探說道:「我跟你說,我可早就看你師母有些不對了。」
「一個良家婦女,怎麼可能到40歲還沒嫁人,而且還是從京城那麼大的地方下到海城來?」
「當時海城可沒有如今這麼紅火,她就嫁給了你師傅林朝清。」
黃老闆思索片刻,頓時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難道說她是從京城混不下去了嗎?」
「可是也不像。」
「當時她來海城的時候,我還見過她一面。」
「那身打扮,嘖嘖,可不像是逃難來的。」
黃老闆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金表,衝著林一鳴好奇說道:「你到底認不認識你的師母雪梅?」
「你能夠知道沈苗苗這個名字,那麼一定是從京城來的吧?」
「你快說。」
「你不說,是不是代表著這人有什麼問題?」
林一鳴聽到黃老闆越說越沒邊,頓時不敢回應。
林一鳴連忙對著黃老闆說道:「你別說了,別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黃老闆頓時眼前一亮:「你真的知道?」
「那等咱們出了林府,我倒要向你討教一下。」
林一鳴連忙拎著手裡的那幾個飯盒,向著前面走去。
眼前的大廳這才展露在林一鳴眼中,一覽無遺。
金碧輝煌的壁畫,雕樑畫棟。
有海外的明珠鑲嵌在牆壁上,也有帶著陣陣松木香的松木沙發。
上面盤坐著一個膚如凝脂、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是林一鳴的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