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羅言推開屋門，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賈家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咒罵聲。他知道，那是賈張氏在背後罵他。
「羅言哥……」何雨水縮著脖子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戶口本的布包，眼睛還有點腫。
「走，帶你去拿回屬於你的東西。」羅言神色淡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兩人一路來到街道郵局。
這年頭，郵局可是個大單位，裡面的營業員個個鼻孔朝天，那是真正的鐵飯碗。
羅言帶著何雨水徑直走到櫃檯前。負責接待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營業員，戴著個厚底眼鏡，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櫃檯上的票據，看都沒看兩人一眼。
「同志，我想查一下，這幾年有沒有一個叫『何大清』寄給何雨水的匯款單？」何雨水怯生生地開口。
那營業員眼皮一翻，語氣不耐煩：「查什麼查？那是客人的隱私，能隨便給你查嗎？有證明嗎？」
「我就是何雨水，我有戶口本……」何雨水連忙遞上戶口本。
「戶口本算什麼證明？萬一你是冒領的呢？去去去，別耽誤我工作！」營業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何雨水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求助地看向羅言。
羅言眼神一冷，直接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把你們領導叫出來！」
那動靜太大，嚇得營業員手一哆嗦，鋼筆都掉了。他剛想發火，就見羅言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讓他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過兩分鐘，一個穿著幹部服、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小跑著出來了。
「哎喲，哪位同志要找我？」
羅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直接開門見山：「你是這裡的主任？」
「對對對，我是。」
「我是紅星軋鋼廠採購科的羅言，這位是何雨水。」羅言指了指身邊的丫頭，「這幾年，你們郵局有個叫王麻子的郵遞員，跟紅星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勾結，截留了何雨水她爹寄回來的血汗錢！」
「你說什麼？！」郵局主任臉色大變。
「這可是大事！」羅言聲音陡然拔高，「何雨水她爹辛辛苦苦寄錢回來養活女兒。結果錢到了你們郵局，卻讓內部人員跟外面的地痞勾結給貪了！」
羅言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主任，這要是讓上面查下來，你覺得，你這個主任還能當得穩嗎？」
郵局主任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年頭，貪污可是重罪！更何況是跟四合院那種大染缸扯上關係。
「你……你有證據嗎？」
「證據？」羅言冷笑，「那個王麻子就是易中海的狗腿子。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讓警察來查，順便把你們郵局的這層皮也扒下來曬曬！」
「別別別！」主任慌了，連忙攔住羅言，「同志，有話好說！我們內部處理！內部處理！」
主任轉頭看向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營業員，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小劉！你去把王麻子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沒過多久，那個叫王麻子的郵遞員被叫來了。一看到羅言那張臉，再看到旁邊一臉倔強的何雨水，王麻子腿一軟，直接跪了。
「主任……我……」
「說！這幾年截留了多少錢！」主任怒吼道。
王麻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我也是受了易中海的蠱惑啊！他說那丫頭是個累贅，錢給她也是浪費……一共……一共截留了八百多塊錢……」
「八百多？」羅言眼神一眯，看向何雨水，「從五一年到現在，你爹寄的錢，肯定不止這個數。」
何雨水也反應過來了，大聲說道：「我爹每個月都寄十塊，有時候還寄十五塊，七年了，肯定不止八百！」
郵局主任氣得一腳踹在王麻子身上：「你個畜生！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在羅言那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王麻子徹底崩潰了：「我說！一共……一共一千二百塊！我都記帳了！」
「好！一千二百塊！」羅言拍了拍手，「主任，這錢，你們郵局得賠吧？畢竟人是你們郵局的，出了事，單位得擔責。」
「應該的，應該的。」主任擦著冷汗，心裡把王麻子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我們會全額賠償，並且會開除王麻子，交由公安機關處理。」
「行。」羅言點了點頭，「賠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何雨水過兩年高中畢業，你們郵局，得給她安排個工作。錢我們只要一半，多了算我們買工作的」羅言獅子大開口。
主任猶豫了一下，看著地上跪著的王麻子，又看看一臉煞氣的羅言，咬牙道：「行！只要何雨水願意，畢業後就來上班！」
「成交。」羅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搞定了郵局的事，羅言揣著那份"匯款回執」，帶著何雨水，直奔四合院。
此時的易中海，正在屋裡焦躁地來回踱步。昨晚分家的事讓他一晚上沒睡好，正琢磨著怎麼找何雨水算帳，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易中海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羅言帶著何雨水站在門口。
「羅言！你幹什麼？私闖民宅啊！」易中海色厲內荏地吼道。
「少廢話。」羅言直接把那份"匯款回執」拍在桌子上，「易中海，你截留何雨水她爹的錢，勾結郵遞員詐騙，這事兒我已經捅到郵局了。」
易中海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羅言冷笑，「郵局主任已經把王麻子開除了，現在警察正在來的路上。易中海，你是想進去跟傻柱作伴，還是想私了？」
「私了！私了！」易中海徹底慌了。他一輩子要面子，要是真進去蹲大牢，他這幾十年的名聲就全毀了。
「私了也行。」羅言伸出五根手指，「本金一千二百塊，你截留了七年，這利息、精神損失費，按五倍算。一共六千塊。」
「六千？！你搶錢啊！」易中海尖叫起來，「我哪有那麼多錢！」
「沒有？」羅言作勢要走，「那行，咱們派出所見，順便讓全院人都看看，你這德高望重的一大爺，私底下是個什麼貨色。」
「別！別走！」易中海徹底崩潰了。
他太了解羅言了，這小子是個瘋子，真幹得出來！
易中海顫抖著手，打開柜子，從裡面掏出一個鐵盒子。那是他的棺材本。
他一張張地數著大團結，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是一千二……這是賠款……」易中海一邊數一邊心如刀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裡是五千八……還差二百……」易中海哭喪著臉。
「差二百是吧？」羅言隨手從桌上拿過一個茶杯，「那就按二百塊算吧，這杯子我拿走了。」
易中海看著那個被羅言順走的茶杯，心都在滴血，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羅言抓起厚厚一沓錢，塞進兜里，拍了拍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臉：「易中海，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再敢動何雨水一根指頭，我就把你那些陳年爛穀子的事全抖出來，讓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
說完，羅言轉頭看向何雨水：「雨水，咱們走。」
何雨水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像做夢一樣。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一大爺，今天居然被羅言哥像訓孫子一樣訓，還乖乖掏了六千塊錢！
出了易中海的屋，何雨水看著羅言寬厚的背影，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感激。
「羅言哥……這錢……」
「拿著。」羅言把錢塞到何雨水手裡，「這是你應得的，你存起來，以後嫁人作嫁妝。以後在四合院，誰敢欺負你，你就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有我羅言頂著！」
何雨水緊緊攥著那筆錢，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嗯！羅言哥，我記住了！」
羅言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老東西，這才哪到哪，咱們走著瞧。」
（哥們白天要帶小孩，晚上要工作，每天只能抽空更新，暫時還沒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