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紅星四合院徹底陷入沉寂，唯獨幾戶人家的屋裡，還亮著燈，透出焦躁不安的氣息。
賈家屋裡，燈光忽明忽暗，映得三人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賈張氏癱坐在炕沿，捂著還沒消腫的臉，罵罵咧咧個不停：「這個該死的羅言！太狠了！遊街道歉？還要重新考核？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一想到要被押著遊街，被整條街的人指指點點、唾罵，她就渾身發抖，恨不得撲上去咬死羅言。
向來在院裡橫行霸道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羅言撕碎。
秦淮坐在炕邊，臉色慘白，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滿心都是絕望。
易中海的八級鉗工身份是真是假，她不清楚，可賈東旭的三級鉗工摻水，她心裡清楚得很，真要重新考核肯定會露餡！到時候即便不丟了工作，也會降工級，到時候賈家可怎麼活？
她抬頭看向炕頭的賈東旭，只見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眼神里滿是陰狠與恐懼怕。
「都怪你！當初非要攛掇易中海去舉報羅言！」秦淮忍不住埋怨道，「現在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工作都要沒了！」
賈東旭猛地抬頭，眼神兇狠：「怪我？當初不是你哭著說羅言搶了傻柱的房子、斷了咱們接濟，非要收拾他？現在出事了，反倒怪我？」
「要不是易中海、閻埠貴跟著起鬨，能鬧成這樣？」
夫妻倆吵了幾句，又陷入死寂，滿心都是對羅的怨恨，卻又無可奈何。
棒梗還在拘留所沒出來，傻柱丟了工作蹲大牢，又得罪了羅言這個煞星，往後日子，怕是永無寧日了。
易中海屋裡，燈火昏沉，他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每一步都透著焦慮。
白天楊衛民、王主任答應羅言的兩個條件，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重新考核八級鉗工？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八級鉗工是聾老太托關係、走後門弄來的，真本事頂多也就七級，真要上台考核，必死無疑！
一旦考不過，八級待遇、威望全沒了不說，甚至會被廠里降級、處分，一輩子的臉面全毀了！
更別提遊街道歉，當著整條街的人低頭認錯，他這張老臉，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在軋鋼廠、四合院立足？
一大媽坐在炕邊，看著丈夫焦躁的模樣，小聲勸道：「老易，要不……咱們跟羅言服個軟，求求情，能不能免了遊街？」
易中海猛地回頭，眼神陰鷙：「服軟？你沒看到那小子多狠？他就是故意要羞辱我，要斷我後路！求情只會讓他更得意！」
可狠話放完，他心裡卻滿是惶恐。
他現在沒了傻柱這個打手，名聲掃地，手裡沒權沒勢，真要硬扛，羅言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聾老太那邊……」易中海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只能再去求求老太太，看能不能出面說情，把這事壓一壓……」
閻埠貴屋裡，煤油燈亮著，他坐在桌邊，手指不停敲著桌面，眉頭緊鎖，心裡打著算盤。
白天羅言的兩個條件，他也跑不掉——遊街道歉，雖然丟人，但跟易中海、賈家比，損失小多了。
他真正擔心的，是以後的日子。
以前能靠著算計、蹭吃蹭喝，日子勉強過得去。
可現在羅言強勢，易中海失勢，賈家倒台，四合院的格局徹底變了。
以後沒人敢輕易得罪羅，自己再想占便宜、薅羊毛，怕是難了。
更讓他糾結的是，要不要趁機討好羅言？
羅言手裡有物資，要是能搭上關係，以後弄點細糧、肉票，根本不是問題。可現在得罪了羅言，不付出點代價，這一關根本就過不去。
他嘆了口氣，看向屋裡熟睡的幾個兒子，滿心無奈：「羅言這小子，越來越難對付了……」
反觀羅言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格外安穩。
羅言對這些「喪家之犬」毫無興趣。
一大早又被院裡人吵醒，洗完臉他剛回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羅言，是我，三大爺。」
閻埠貴？這老摳門這時候來幹什麼？
打開門，閻埠貴手裡提著兩瓶劣質白酒，臉上堆著那標誌性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討好和心虛。
「閻埠貴，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稀客啊。」羅言似笑非笑地靠在門框上。
「嘿嘿，羅言啊，之前是三大爺糊塗，聽信了易中海那老小子的讒言，差點辦了錯事。」
閻埠貴一邊說，一邊把酒往桌上放，「這不，特意來給你賠個不是。咱們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前的事就翻篇了啊？」
羅言瞥了一眼那兩瓶酒，這老東西，怕是看到易中海和賈家都栽了，想趕緊找個新靠山。
羅言堵在門口，沒讓他進屋。
「酒您拿回去自己喝吧，我這人記性不好，但也忘不了誰在背後捅刀子。」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副更諂媚的表情：「羅言，你看你這孩子，怎麼還記仇呢？三大爺這次來，其實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羅言來了興趣，雙手抱胸，「說來聽聽。」
「是這樣，」閻埠貴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你最近跟街道辦的王主任走得很近？聽說好那邊要找個算帳的，你去幫我說和說和唄！」
羅言差點笑出聲。
這閻埠貴，還真是無利不起早，連街道辦的飯碗都敢惦記。
「閻埠貴，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屋裡都聽見了。」
「街道辦的差事也是您能想的？王主任那是國家幹部，我一個採購員哪說得上話。」
「哎，羅言，話不能這麼說。」閻埠貴急了。
「你幫三大爺這個忙，以後三大爺在院裡肯定唯你馬首是瞻！易中海那老東西不行了，以後這院裡還得是你說了算啊！」
「沒興趣，你回吧！」
「哎，羅言，你幫幫三大爺……」
看著關上的門，閻埠貴只能掉頭走了。
這閻埠貴真是異想天開，帶兩瓶狗都不敢喝的酒過來就想要個崗位，想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