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忙碌了一天的街坊們大多進入了夢鄉,只剩下零星幾聲蟲鳴,在寂靜的夜色里此起彼伏。
羅言陪著關曉妍收拾完碗筷,又陪著她閒聊了幾句。
屋內油燈搖曳,映著姑娘溫婉的眉眼,一副動人模樣,不得不說這時候的女人,不是物質社會能比的。
他還記得剛才偷聽到的對話,易中海揚言要找人對自己下死手,這份歹毒心思,絕不能姑息。
抱起關曉妍,直往裡屋而去,這新造的炕第一次承受了兩人的摧殘。
羅言看她睡沉了,幫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就悄悄起身。
房門只拉開一道細縫,借著院中的月色朝外望去。
中院一片漆黑,唯獨易中海家的窗紙還透著一點微弱的光。
想來那老東西現在還在想著怎麼算計他。
他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回到炕上繼續抱著媳婦耐心等待時機。
按照這老東西的作息,起夜是常年的習慣。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等了十來分鐘。
易中海家的木門 「吱呀」 一聲被輕輕推開。
易中海佝僂著身子,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臉陰鬱地走了出來。
白天接連碰壁,又被聾老太勸阻不能貿然動手,可他心裡的殺意半點未減。
一邊走,嘴裡還在低聲咒罵:「羅言這個小雜種,害我身敗名裂,此仇不報,我這輩子都難安……」
他一邊罵,一邊朝著院外的公共廁所走去。
就在易中海走到廁所門口、腳步頓住的剎那,跟在他後面的羅言動了。
龍影步施展。
身影瞬間出現在易中海身側。
不等易中海反應過來,出手快准狠,避開要害,對準易中海的左膝後側,來了一次重擊!
「咔嚓!」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聲響同時響起。
「啊 ——!」
悽厲的慘叫衝破夜空,在安靜的四合院裡格外刺耳。
易中海腿一軟,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抱住左腿,額頭上瞬間布滿豆大的冷汗,疼得渾身劇烈抽搐。
羅言早就避開了他的視線,從院外又跳進了中院。
留意一下院裡動靜,人還沒起來就罵罵咧咧地往院門方向走去。
還沒走幾步,就碰到了聽到慘叫聲起來的許大茂。
「大茂,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外面喊?」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在那裡大喊大叫的,剛才用夜壺尿到一半都憋回去了。」
羅言聞言往許大茂胯下望去,心裡想著卻是他這玩意不知道還能不能用,要是憋壞了,那易中海可就缺大德了。
兩人一起往前院走去,院裡人這時候也陸續亮起了燈。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門神三大爺在那裡探頭探腦地往院外瞄去。
「黑燈瞎火的,那老東西能看清個毛線。」
羅言把隨手從空間拿出來的手電筒打開。
閻埠貴看到光線射來,往後面看去。
讓手電筒的光眯了一下眼,等光線移開,才看清是許大茂和羅岩。
「你們兩個快來看一下,剛才好像聽到老易的喊聲,現在還有叫聲從外面傳來,我聽得不是太清楚,你們來聽一下。」
羅言把他推到一邊,打開了院門。
拿著電筒往外面走去,身後還跟著幾個剛醒過來的鄰居。
漆黑中傳來隱隱約約的痛呼聲,依稀聽到有人在那裡喊救命。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跟著出來的人都看到了廁所門口像條毛毛蟲拱來拱去的身影。
「是老易。」
閻埠貴不愧比別人多了一雙眼。
看到是易中海,連忙跑上前打量他的情況。
眾人不用他喊出來,也看清了是易中海,畢竟他的辨識度太高了,全院就他頂著一個寸頭,想認不出來都難。
只見易中海抱著左腿,在那裡咬著牙忍著痛。
「快,快別看了,去找個板車過來把他送去醫院。」
這時候調去別的廠幫忙今天才回來的劉海中才從後面冒出來,看見這一幕,也連忙吩咐幾個兒子去幫忙找板車。
羅言穿越過來今天才第一次看見這個劉胖胖,差點忘了四合院還有這號人。
之前就聽說他跟著一幫六七級的鍛工去別的廠學習了,他也想不到在這個年代劉胖胖居然還有進修的機會。
可這人情商不高,不然早就升上去了,哪還用幹了一輩子還是一個車間的普通工人。
「解成,你跟解放兩個去派出所報案。」
看來閻埠貴也不是毫無是處,在一邊利落的安排起來。
羅言在後邊看著這一幕:報案有個屁用,所有證據腳印都讓人踩亂了,想找到線索難如登天。
更何況,只要沒人看到,就不是他做的,他心裡淡定的一批。
過了20來分鐘,閻解成才帶著派出所的幾個人過來。
為首的還是一個女警察,羅言定眼看了一下。
「喲,還是老熟人。」
這白玲身為一個派出所所長,那麼盡心盡力的嗎?
就這麼一點小場面,都親自跑過來,真是閒得蛋疼。
這白玲,一個所長,整天不干正事。
把下面警員的工作都幹了,別人想破案拿個功勞都沒機會,真不知道她這情商是怎麼幹到所長的。
「都讓讓,別在這裡圍著。」
白玲一過來就看到現場那麼多人,就知道這案子難破了,這讓他們怎麼找線索?
現場一團糟。
立即讓後面幾個警員逐個詢問有沒有人知道情況的。
可是眾人啥都不知道,都是聽到了叫喊聲,跑出來看熱鬧的。
都說,是跟在羅言後面走出來的。
白玲看著羅言,越看越眼熟,才想起來,原來是這個可惡的傢伙。
這回終於找到你了。
「又是你這傢伙,說說吧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白玲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氣,打算先把這案子搞清楚再說。
「沒有,我也是聽到了外面有叫喊,才出來的。」
羅言回答得毫無心理壓力,這睜眼說瞎話的本領他可是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群人在這裡瞎搞了半天,啥線索都沒有。
大半夜的明天還要上班,一個個都慢慢散去了。
羅言也拉著讓吵鬧聲驚醒的關曉妍回屋睡大覺去了。
至於醫院裡的易中海,誰有閒心理會他這個糟老頭?
回家抱著香噴噴的媳婦睡覺不香嗎?
只有在急救室外的一大媽還在那裡撕心裂肺地哭喊。
以及默默坐在板凳上的劉海中幾人還在等待消息。
四合院又如往常一樣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