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風卷著地上的枯葉在胡同里打轉。
羅言站在巷口，看著那群穿著便裝卻難掩軍人氣質的漢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來上面那幫老狐狸，還真會玩，居然用這種『滴灌』的方式緩解黑市的恐慌啊。」
既然確定了送出去的糧食沒有落進那群蛀蟲的腰包里，他也懶得管後面怎麼樣。
至於黑市上那些投機倒把的散販子，羅言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晃回了四合院。
剛翻過院牆，羅言就察覺到了中院的動靜。
中院賈家的燈還亮著，還能聽到賈張氏在那裡不停地咒罵，中間還夾雜著棒梗的哭鬧。
「這老虔婆，挨了揍，到現在都不知道消停。」
賈家現在沒了易中海的庇護，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翻不出什麼大浪。
羅言懶得趕盡殺絕，留著賈張氏還能時不時上一出大戲。
看著賈家的方向笑了笑，沒打算理會這群跳樑小丑。
回到屋裡，羅言脫了外套扔在炕上，倒頭便睡。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難受，畢竟沒有媳婦在懷。
第二天一大早，羅言就被院裡的動靜吵醒。
院裡大媽，小媳婦都在為自己當家的準備吃食。
住在四合院就別想能睡個安穩覺，大媽閒聊、小孩子哭鬧，輪換著上演。
羅言出門洗完臉，披上個外套就走出了大院。
一路七拐八繞的，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繞到一座小院門口。
對了對紙上的地址，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
展開精神感應了一下裡面的布局，很多地方都布滿了灰塵，不像有人在這裡常住。
這是上次跟李懷德約定交易野豬肉的地方。
跳過圍牆，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屋子，在上面鋪了層麻袋。
羅言手一揮，2000斤豬肉和一頭鹿就堆在了麻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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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又放出了一頭狍子，就當這次交易的添頭了。
走在回廠的路上，他在街道附近看到了幾個難民點，路上多了很多穿著破破爛爛的身影，看來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他有空間、有糧食，不缺吃喝。
可個人的能力始終有限，他也救不了天下人，就像之前送出糧食那樣，稍微盡點綿薄之力就夠了。
看來晚上還要到這些地方送點糧食，能幫一點就幫一點吧！
走在路上，羅言可以說格格不入，沒有一個人有他的精神頭，紅光滿面的。
沒有管身邊人對他指指點點、打量的目光。
「沒本事吃飽是你們的事，只能怪這個社會，怪自己沒能力，總不能讓我跟你們一起挨餓吧？」
幸好這時沒有道德婊過來說三道四，不然羅言肯定讓他嘗嘗巴掌的滋味。
走進軋鋼廠，路過保衛室辦公室。
透過打開的大門，看到一個穿著軍綠色襯衫、身姿挺拔的年輕男人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察覺到門外有人，那人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如鷹。
但在看清羅言的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就是羅言？」王建安放下手中的鋼筆，聲音沉穩。
「是我。你是新來的保衛科科長？」
羅言現在反正沒事，抬腳走進辦公室。
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看著這個新來的保衛科長。
二十五六歲就能空降過來當保衛科長，正科級。要說上面沒一點背景，他都不信。
王建安看著眼前這個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心裡暗暗心驚，爺爺說得沒錯，這羅言身上有一種常人沒有的從容和壓迫感，哪怕只是隨意坐著，也讓人覺得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這是他在部隊當兵時候養成的直覺。
看著眼前的人，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很危險。
「你好，羅言。」
「我叫王建安，我爺爺說他在釣魚的時候遇到過你，還讓我來了以後跟你好好相處。你比傳言中更加年輕，看著沒什麼特別的，就像一個普通人。」
看著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羅言伸手和他輕輕一握，隨即鬆開。
「王科長，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採購員，也沒什麼特別的。以後有事不用找我，沒事更加 不要找我。」
羅言對著面前的王建安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剛想走出辦公室，羅言回頭又對著王建安說了一句。
「對了，讓你妹妹早點嫁人，到時候我給她封個大紅包。」
沒理會一頭霧水的王建安，擺擺手離開了辦公室。
王建安心裡苦笑，爺爺的叮囑果然沒錯，這羅言簡直是個刺頭。
知道王建安是王老特意安排過來的，只要他不多事，羅言也懶得管他。
副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正一臉愁眉苦臉拿著筆在那裡寫寫畫畫。
察覺到門口有人，抬起頭看到是羅言。
「羅老弟，快進來，這兩天我可想你想得緊啊！」
聽到李懷德這樣說，嚇得羅言都不敢進了。
「李廠長你要的東西都放好了，你現在安排人過去吧！」
說完直接離開了。
李懷德現在哪還有心思管羅言，連忙打起電話安排。
見沒事可做，羅言騎著自行車，往那個正在翻新的院子趕去。
剛到胡同口，羅言就看到張師傅正指揮著工人們熱火朝天地幹活。
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已經被清理乾淨。
「羅同志，您來了！」張師傅看到羅言，趕緊迎了上來，指著正在砌的院牆。
「按您的要求，這圍牆我們用了青磚，保證比以前的結實十倍！前院的六間正房，地基已經打好了，最多半個月就能封頂！」
「不錯，辛苦張師傅了。」
羅言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工地，滿意地點了點頭。
基建狂魔看來到哪裡都有。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自行車的鈴聲。
羅言轉頭看去，只見關曉潔兩姐妹正騎著車往這邊趕來。
看到羅言站在空地上，關曉潔停下車，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羅言，我們下班了。你妹妹她們在屋裡收拾呢，說是要給你做晚飯。」
羅言看著眼前溫婉動人的關曉潔，又看了看旁邊臉頰微紅的關曉妍，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能有幾個貼心的人陪著，也算是難得的慰藉。
「走，進去看看。」羅言接過關曉潔手裡的帆布包，帶著兩姐妹走進了正在重生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