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幹事小劉是個機靈的年輕人，接到趙鐵軍的命令後，立刻心領神會。
他沒有直接去車間裡瞎打聽，而是先溜到了廠里的澡堂子。
這年頭，廠里的澡堂子就是情報集散地。
工人們光著膀子泡在熱水池裡，什麼閒話不敢說？
小劉買了兩包好煙，在澡堂子裡泡了半天，還真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羅科長？哎喲，那可是咱們廠的紅人！」一個老鉗工一邊搓著背，一邊壓低聲音對小劉說，「你別看他年輕，手段可狠著呢。楊志遠副廠長你知道吧？就是他親手抓的敵特供出來的，現在廠里誰敢惹他？」
「那他以前是幹嘛的？」小劉趕緊追問。
「以前？好像是個孤兒，沒什麼親戚。」另一個工人插嘴道，「不過我聽說，他以前在街道辦幫過忙，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進了軋鋼廠。哦對了，他最近好像跟何家那個傻柱走得挺近，昨天我還看見傻柱對他點頭哈腰的，跟個孫子似的。」
小劉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又跑去食堂打聽了一圈。
「羅言？採購科的？」食堂的大媽撇了撇嘴，「那可是個狠角色，連楊廠長都得給他面子。不過你們別看他現在風光，聽說他以前在四合院裡，被易中海和聾老太欺負得夠嗆。現在算是翻身了。」
小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一個孤兒，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怎麼能在短短几年內，從一個街道辦的臨時工，爬到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的位置？而且還能在敵特案中一舉成名，把副廠長都拉下馬？
這絕對不是靠運氣就能做到的。
「難道……他背後有人？」小劉心裡打了個突。
他不敢再往下查了，趕緊回到保衛科，把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趙鐵軍。
趙鐵軍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趙鐵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這才是最可怕的。這種人，要麼是天生的狠角色，要麼是背後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廠區，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羅言，你到底是什麼人？」趙鐵軍喃喃自語，「關曉潔看上你哪一點了？就憑你這張臉，還是憑你那一掌逼退我的身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門外喊道：「小劉！」
「科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繼續盯著羅言。」趙鐵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平時都跟什麼人接觸，尤其是那些廠里的領導。還有，查一查他跟關曉潔到底是什麼關係，別被人騙了。」
「是！」小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趙鐵軍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盒被關曉潔退回的大白兔奶糖上。
他伸手拿起奶糖，拆開一顆塞進嘴裡。
甜。
但心裡，卻泛起了一絲苦澀。
「關曉潔……」趙鐵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趙鐵軍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失手過。羅言，你最好祈禱自己配得上她。」
……
與此同時，採購科的辦公室里，羅言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開啟了【氣運探測】，目光穿透牆壁，掃向了保衛科的方向。
果然，趙鐵軍頭頂那團灰濛濛的氣運，此刻正隱隱透著一股執念和不甘。
「這趙鐵軍，看起來往後會給我帶來點麻煩。」羅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過，想跟我搶女人，你還嫩了點。」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羅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之前剛認識關曉潔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個紅顏禍水，可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情敵上門。
「趙鐵軍……既然你想查我，那我就讓你查個夠。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查得太深，容易惹禍上身。」
他笑了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羅言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食堂後廚，正好撞見傻柱在切菜。
「何師傅，刀工見長啊。」羅言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傻柱聞言，立刻放下菜刀，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手，臉上堆起一抹近乎諂媚的笑意：「羅科長，您來了！您放心，從今往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眼神里更是透著十二分的「忠誠」與「感激」。
羅言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行，好好干，別讓我失望。」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後廚。
走出食堂，羅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傻柱這副模樣，演得確實逼真，連羅言都差點要給他頒個奧斯卡獎了。
但羅言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小子骨子裡的劣根性哪是一夜之間就能洗乾淨的？
他所謂的「醒悟」，大概率只是迫於眼下的絕境，不得不低頭罷了。
只要哪天秦淮茹再掉兩滴眼淚，或者易中海再給他畫個大餅，這牆頭草隨時可能又倒回去。
「不過，沒關係。」羅言心中暗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你還在我的手掌心裡，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從來不會被傻子矇騙到，別看他人如其名，可他並不蠢，反而很聰明，要不然是怎麼從這禽獸滿地的四合院裡生存下來的？
要知道何大清走的時候他才 16 歲，沒有被人吃絕戶，可想而知他並不是一個蠢貨。
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切，很多都是讓外人看到的罷了。
沒看許大茂一直在他手上吃虧。
說起這許大茂，這段時間一直都沒看到人，也沒有聽說有什麼放映任務。
這兩年一個個餓著肚子，誰會去看電影？
都在家裡躺著，那看起來他好事應該將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