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易中海那張扭曲的臉上。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仿佛要將其看穿。
傻柱那句「只想好好過日子」,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這個「一大爺」的臉上。
「好,好得很……」易中海慘笑出聲,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蕩,透著無盡的淒涼與怨毒。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干硬的黑麵餅,用力咬了一口。
粗糙的餅子劃破了喉嚨,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在這個曾經由他掌控的四合院裡,他不僅失去了威望,失去了健康,現在,連他最得意的「棋子」也背叛了他。
「羅言,你以為把我弄成殘廢,就能讓我認輸嗎?」易中海咽下餅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你太年輕了。在這個院裡,我易中海就算是一條狗,也能咬下你一塊肉!」
……
被帶走審查了許久的易中海,終於回到了四合院。
他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花白凌亂,眼窩深陷,原本挺直的腰板此刻也佝僂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在羅言眼裡,這具風燭殘年的軀殼裡,依然藏著毒蛇般的陰狠與惡毒。
羅言敏銳地察覺到了易中海眼神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怨毒。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要在易中海出手之前先下手為強,絕不能給這個老狐狸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當晚,四九城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雷聲轟鳴,雨水像瀑布一樣砸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
羅言站在窗前,聽著外面的風雨聲。
他知道,下手的機會來了。
他不想等到第二天,今晚就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他不想看到易中海再多活一天。
羅言意念一動,從系統商城中兌換出一套黑色的雨衣,將自己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他輕輕推開屋門,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借著風雨的掩護,羅言從外面繞到了易中海的房子外邊,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跳進了院子。
他來到易中海的房門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猛然發力,在房梁兩側的承重柱上迅速拍出兩掌。
暗勁透體而入,木質的房梁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隨著他的出手,易中海的房頂很快傳來了「吱呀」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僅僅過了幾秒鐘,伴隨著轟隆一聲,整座房子的房頂徹底坍塌,瓦片和木料砸落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而在出手的瞬間,羅言早已原路返回,像一陣風似的跳回了自己的屋裡。
他迅速脫下濕漉漉的雨衣,換好衣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已經有幾戶人家被驚醒了。
羅言順手從門後拿出一把雨傘,撐開傘,打開屋門朝外望去。
只見易中海的房子已經整個倒塌下來,瓦礫和木料堆成了一座小山,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廢墟。
「快起來!快起來!一大爺家的房子倒了!」
「快點救人!快救人啊!」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幾戶鄰居披著衣服跑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慘狀,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羅言撐著傘,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目光深邃地看著那片廢墟。
閻富貴馬上吩咐眾人快點把廢料都清出來。
足足忙了大半個小時,眾人才把倒塌的廢料都清到了一邊。
可一個個看著被眾人從廢墟里刨出來的易中海,一個個都沉默了。
房子的大梁整根壓到了易中海胸口,臉上被大雨沖刷得泛白,一看就是沒救了。
閻富貴馬上叫他兩個兒子去街道辦叫人過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一大爺這是遭了什麼孽啊!」三大媽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還能喘氣嗎?」閻解成蹲在地上,看著易中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直發毛。
此時的易中海,整個人就像是一攤爛泥,胸口被那根粗壯的房梁死死壓住,隨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嘴角都溢出暗紅色的血沫。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顯然,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留不住這條命了。
「別碰他!別亂動!」閻富貴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他一把攔住想要上前查看的鄰居,大聲吼道,「房梁壓著心口,你們要是瞎搬,他這口氣立馬就得斷!都給我退後,別添亂!」
就在這時,羅言也撐著傘,慢悠悠地走到了人群外圍。
「一大爺這命,怕是懸了。」羅言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羅言,你懂醫?你快去看看啊!」傻柱不知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看到易中海的慘狀,他雖然恨這個老東西,但畢竟是幾十年的鄰居,真看到人快不行了,心裡也是一陣發緊。
羅言搖了搖頭,走上前,裝模作樣地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涼的手腕。
「沒用了。」羅言站起身,環顧四周,語氣沉重地說道,「大梁壓斷了肋骨,估計肺管子都扎破了。再加上這大冷天的,在雨里泡了這麼久,就算現在送到醫院,也來不及了。」
聽到羅言的話,周圍的鄰居們頓時發出一陣唏噓。
「造孽啊,這才剛回來不到一天……」
「這老房子年久失修,加上今晚這百年不遇的暴雨,誰能想到會塌呢。」
「一大爺,你一路走好啊……」
躺在廢墟里的易中海,聽到了羅言的話。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羅言,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想要說什麼,又似乎想要罵人。
他不甘心!
他易中海算計了一輩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是被一場暴雨、一間破房子給砸死的!
他看著羅言那張在手電筒光下顯得無比平靜的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這房子塌得不對勁!
「你……」易中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那隻沾滿泥水的手,指著羅言,想要揭穿這個惡魔。
然而,羅言卻微微俯下身,用只有易中海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一大爺,安心走吧。這房子塌得正是時候,連老天爺都看不慣你了。」
「噗——」
易中海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睛瞪得滾圓,那隻指著羅言的手在半空中僵直了許久,最終無力地垂落下來。
他死了。
帶著無盡的怨毒、不甘和恐懼,易中海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王主任帶著街道辦的幹事,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了現場。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大半夜的誰在喊救命?」王主任打著手電筒,看著滿地的狼藉,臉色鐵青。
「王主任,一大爺家的房子塌了,一大爺被壓在裡面,已經……已經沒氣了。」閻富貴迎上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苦著臉匯報導。
「什麼?!」王主任大驚失色,連忙走到易中海的屍體旁查看,隨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這是意外事故啊!」王主任站起身,看著周圍一圈渾身濕透的鄰居,大聲說道,「今晚雨太大,老房子受不了,這是天災!閻埠貴,你作為三大爺,馬上組織人手,把現場保護好,明天一早街道會派人來處理後續!」
「哎,哎,我知道了。」閻富貴連忙點頭。
羅言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個曾經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大山,這個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偽君子,終於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易中海,你的時代結束了。」羅言在心裡默默說道。
他轉過身,撐著傘,在風雨中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