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四合院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便迅速沉底,歸於死寂。
羅言把傻柱的死因全數跟何雨水說了,他也不怕她一個小姑娘告密,沒有證據,她知道怎麼選擇。
天蒙蒙亮他就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關曉妍。
推開院門,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院裡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中院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緊閉著門窗。
傻柱那間屋子,依舊黑著燈,大門緊閉,仿佛一個被遺忘的角落。羅言沒有多看,徑直走出了四合院。
他先去新院子那邊轉了一圈。
羅家兄妹們已經開始準備去廠里上班,見到羅言,都熱情地打招呼。
看著他們臉上洋溢著的、對城市新生活的期盼,羅言心裡也多了幾分暖意。
交代了幾句注意身體、好好工作後,他便騎著車去了軋鋼廠。
廠里的氣氛和往常一樣,工人們行色匆匆,為了一天的生計奔波。
楊志遠倒台後留下的權力真空,已經被李懷德迅速填補,廠里的秩序在短暫的動盪後,重新恢復了穩定。
羅言剛把自行車停好,就看見李懷德從辦公樓里出來,紅光滿面,見到羅言,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來。
「羅老弟,早啊!傻柱的事,我聽說了。那小子就是個禍害,死了乾淨,省得以後惹出更大的亂子。」
羅言不置可否:「李廠長消息挺靈通。」
「那是,廠里這點事,還能瞞得過我?」李懷德拍了拍羅言的肩膀。
「對了,採購科那邊,潘成年紀大了,干不動了。我打算讓他退居二線,去工會掛個閒職。科長的位置,你來坐。手續我已經讓人在辦了,今天就能下來。」
羅言沒有推辭。一個採購科科長的位置,對他來說聊勝於無,但既然李懷德主動送上門,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那就辛苦老哥了。」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李懷德笑得更加開心了。
羅言來到採購科,果然,潘成正坐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臉色有些難看,但看到羅言進來,還是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
「羅副科長,哦不,羅科長,恭喜高升啊。」
「潘科長客氣了,以後科里的事,還得您多指點。」羅言不咸不淡地應付了一句。
潘成走後,羅言坐上了科長的位置。他並沒有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樣,立刻開始大展拳腳。
他只是泡了杯茶,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對他而言,權力只是工具,而不是目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穩地度過這個動盪的年代,保護好身邊的人,然後靜靜地等待那個他早已知曉的未來。
下午下班,羅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派出所。
關曉妍看到他,有些意外:「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來接你下班。」羅言笑了笑,「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傻柱死了。」
關曉妍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了。她和傻柱沒有太多交集,但畢竟在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他……怎麼死的?」
「去黑市意外死的。」羅言平靜地說道,「一個瘋子,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去深究。」
關曉妍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知道,羅言既然這麼說,那事情的真相恐怕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兩人並肩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寒風卷著地上的枯葉,在胡同里打著旋兒。
「當家的,」關曉妍忽然開口,「你說,易中海前兩天死了,聽院裡人說是遭報應了?」
羅言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羅言冷笑一聲,「他做了那麼多壞事,害了那麼多人,老天爺自會收了他。」
他沒有告訴關曉妍,易中海的腿是他打斷的,房子也是他弄塌的。這些事,他打算爛在肚子裡。
回到家,關曉潔已經做好了晚飯。三姐妹正圍在桌邊說笑,看到羅言和關曉妍回來,立刻招呼他們吃飯。
傻柱死了的消息全院都知道了,關曉潔也聽院裡人說了。
「傻柱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
羅言重複了同樣的說辭,「一個瘋子,死了也清淨。」
三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解脫。
傻柱活著的時候,是院裡的一大禍害,現在他死了,院裡總算能清淨了。
飯後,羅言獨自坐在炕上,打開了系統面板。
能量點已經突破了23萬。自從解鎖了【氣運探測】後,能量點的增長速度明顯加快了。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氣運探測】,目光穿透牆壁,掃向了中院。
賈家三口,依舊是灰黑色的氣運,霉運纏身,看來短時間內是翻不了身了。
閻埠貴,灰白色的氣運,一輩子算計,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易中海的屋子……
羅言的眉頭微微一皺。
易中海的屋子裡,空空如也,沒有人氣,也沒有氣運。
他關掉系統,躺了下來。
傻柱死了,易中海死了,聾老太太和一大媽也死了。
四合院裡,曾經那些攪風攪雨的「禽獸」們,應該能消停了。
羅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種種。
他來到這個世界,本只想做個鹹魚,安安靜靜地過完一生。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些「禽獸」們非要往他槍口上撞,他也只能順手清理一下垃圾。
現在,垃圾清理乾淨了,他也該好好享受生活了。
第二天,羅言剛走進採購科,就接到了李懷德的電話。
「羅老弟,晚上有空嗎?何副部長設宴,想請你吃個飯。」
羅言皺了皺眉。
何家?
自從上次他拒絕了何正源的招攬後,何家就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又請他吃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老哥,我晚上家裡有事,恐怕去不了。」羅言直接回絕了。
電話那頭的李懷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羅老弟,這次不一樣。何副部長說,是關於你媳婦關曉潔的事。」
羅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關曉潔?
何家想幹什麼?
「好,我知道了。晚上我會準時到。」
羅言掛斷電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何家,最好別打他女人的主意。
否則,他不介意讓何家也嘗嘗,什麼叫家破人亡。